如何避免只能存活一个的问题 第3章 消失

在酒精的裹挟下，池息不知何时闭上了眼，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

他的酒量不错，昨晚发生的事情依旧清晰的存留在他的脑海中，但当环顾四周时却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身影，他也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吗？池息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痛的头，没有继续思考。

头顶的白光有些刺眼，他才想到客厅的灯一晚上没关，于是起身懒散地将客厅的灯关上，期间差点被摆在沙发边的酒瓶绊倒。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弹出了条消息，是他哥发来的，问他今晚要不要回家里吃饭。

这个家指的是老宅，现在只有他们的父母住在那里，爷爷奶奶早几年就过世了。他们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所以也没有叔叔伯伯什么的。

池息回了个好，便去浴室中简单清洗了一下。

他和他哥聊天框里的记录很简短，但其实他俩的关系不差，就是年龄相差了整整一轮，所以交流起来难免有些隔阂。

出门时发现他哥池栖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穿着灰蓝色衬衫的池息便看似自然地坐上了副驾驶。

整个车内的氛围安静又平和，却又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池栖先开口说话，“昨天玩的开心吗？”

他说的是温家昨天举办的晚宴。

“还不错。”池息脸上的笑容大方又得体，“那墙面上的浮雕我还挺喜欢的，打算过几天在客厅里也搞一个。”

“嗯。”池栖应了一个音，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他的长相要比池息更有攻击性，有着“生人勿近”的冷感，与池息温和内敛的形象完全不同，也比池息更难以接近。

似乎是感觉现在的状况与自己善于交际的人设有些不符，池息开口了。

他有些生疏地叫哥，“你下个礼拜是不是要出趟国？”

“嗯。”或许是感觉自己的回答过于冷淡，池栖又道，“去z国，可能要待上一个月。”

池息点点头，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池栖，“z国啊，听说那边最近不是很安定，治安出了些问题。”

他没有说让池栖注意安全，小心一点，或者是快点回来之类的话，只是强调了那里的潜在危险。他怕说多了会显得自己有些越界。

池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就是池息不停地找话题，池栖一次又一次地把聊天杀死。

万幸，前往老宅的路不远，他们很快就到达了老宅，管家在门口接应。

整个晚饭在池家父母的嘘寒问暖中度过，但是从对话的氛围中能感受到他们一家的关系并不亲近，显得尴尬和生疏。

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还是池家父母在两兄弟的成长中参与不多，幼年时便没有培养好感情，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奇妙的场面。

晚饭后池息没有选择留下，管家将他送回了住处。

上二楼时，池息发现了不对。

原本昨晚还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此时已不知哪去，沙发边的几个酒瓶也被收拾地一干二净。

他的视线落在那不知何时被拉开窗帘的落地窗上，看着自己不甚清晰的倒影，寒凉和发麻感一下下袭卷全身。

有个人影在向他靠近。

在光影模糊的落地窗上，有个人影在向他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与他的影子重合。

“Surprise~”

身后的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所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格外跳跃。漫长的，空幽的，在客厅中回荡。

池息的声音比昨晚还要发颤，也许是因为在清醒的状态下直面恐惧，“江袭？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

“听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要赶我走？”

“哈，我可没这么说过，是你过分理解了。”

池息坐在了沙发上，江袭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在他的走动间落下。

江袭笑了笑，绕到了沙发后面。

池息没有回头，他害怕看到江袭的脸，他不敢想象自己会看到一张多么扭曲的，不明的脸。

仿佛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不是他幻想中完美的恋人，而是一个没有人皮的，没有五官的怪物。

他只敢透过落地窗去偷窥身后那人模糊的轮廓。

“你和你哥关系不错啊，没记错的话，你哥现在好像32了，32了啊。”

很奇怪的音调，江袭好像每句话的音调都很奇怪。

“所以？”池息有些琢磨不透他这句话的意思。

“32了都没有交往过对象，无论是男的女的，还是非人物种，他都没有交往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江袭没有直说哪里奇怪，而是继续道，“要么是心有所属但是没有拿下人来，要么就是喜欢的人已经死了，再要么就是铁石心肠，没有人将他给拿下。你说你的哥哥会是哪一种呢？说实话，12岁的年龄差好像并不大呢。”

池息这回才彻底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你是决定要把他当成你的假想敌？”

江袭弯下腰，从身后将池息环住，“不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会这么做吗？”

“哈哈，当然不会。”

池息的视线死死盯着落地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倒影也越发地清晰。

他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的蜷缩，心脏被一条看不到的线勒住。

“你为什么不转头来看我？”

池息被这道声音吓得瑟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江袭的话还在继续，“是在害怕我吗？亲爱的，你为什么会害怕我呢？我是你一手创造出来的不是吗？”

“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造物主大人？还是说你更喜欢听我叫你宝贝或者是亲爱的？”

“要转过头来和我接个吻吗？我亲爱的造物主大人。”

在落地窗的倒影中，江袭环住池息的手缓缓上移，一点一点的靠近那脆弱而纤细的脖颈，最后到锁骨处时被池息的手拦下。

他问出了昨晚多次探讨的问题，“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我的妄念？”

江袭的身子和他贴的更紧了些，“我的答案与昨天相同。”

池息的脑中响起昨天酒瓶被碰到时刺耳的声音，身后人的五官在玻璃杯中拼凑出来的画面也一点一点的浮现于脑海。

他还是不敢转身，不敢在清醒的状态下去看身后人的脸。

“你说我是你的造物主。”

池息将自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手指用力的握成拳，然后再松开。

“那如果我想毁了你，你会愿意被我所销毁吗？”

昨天更新完后给我的朋友看，结果他说感受到了池息的平静与无畏。

我：？？？

难道不应该是恐惧和不安吗？

我现在突然怀疑池息的恐惧和不安是演给我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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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