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第8章 如果

想要用比赛证明自己的罗本，一时之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合展现实力。

没办法，拜仁实在太强了。

在汉诺威96主场做客，给主人家亲切地送出一个1-6之后，罗本深深的忧郁了。

他看着自己右边的戈麦斯抱着帽子戏法赢来的球到处找人签名，心塞转头，又看到了一脚远射开启惨案的穆勒，感觉在这里想要突出自己的地位实在不容易。

但问题不大！

罗本握拳，眼睛里燃起两簇小火苗。

虽然别人常说宁**头，不做凤尾。但罗本坚信**没前途！要做就做凤凰！而他就要证明——凤凰，也可以是个秃头！

燃起来的荷兰人头顶愈发反光，穆勒赶紧戳了戳诺伊尔，让他一起见证这发光的荷兰人牌灯泡。

诺伊尔见怪不怪地看了一眼罗本，转而问穆勒下次像这种大比分的比赛能不能回来帮自己守门。

“我好久没射门，脚都痒了。”

面对门将的离谱要求，穆勒二话没说就同意下来，甚至还提议他们可以轮流当影锋。

“这样门将就分不清球从哪来！我们想进球还不是轻轻松松？”

如果说诺伊尔在这不到两年的拜仁时光里学会了什么，那肯定是不要相信穆勒的战术。*

不是说穆勒没有战术思维，恰恰相反，穆勒对比赛和球场站位的理解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棒。但问题是他的灵光一现，有时会变成俺寻思之力。

奏效的时候会让人啧啧称奇。

失效的时候会让人笑掉大牙。

诺伊尔只是想射门当个门锋，还不想被人录屏切片，逢年过节就拿出来回顾一遍。

双手搭在穆勒肩上，诺伊尔郑重地告诉他“托马斯，你还是去看看罗本吧。我觉得他再燃下去，更衣室就不需要灯泡了。”

穆勒看了一眼罗本，最终没有上前去骚扰他。出生地就像一道鸿沟把他们分成几个阵营，更别说在拜仁这个既看重成绩又看重户口的俱乐部。小小的更衣室就像欧洲的缩影，他们天然就是一个四分五裂的联盟。

而罗本也不需要穆勒的骚扰式关怀，那是软蛋才需要的东西！

他需要的是一场比赛，一场全欧洲都关注的比赛！

——对阵巴萨的欧冠半决赛！

此时的巴萨正是最强形态，开创2009年足坛史无前例六冠王的那些人都在，除了他们教练从瓜迪奥拉换成了蒂托·比拉诺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面对这样的一个强敌，罗本相信自己一定能带领队伍艰难获胜，大放光彩！

但他的愿望只完成了一半。

看着5-0的比分，罗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兴高采烈庆祝的里贝里过来推了他一把“呆子，高兴傻了？”

里贝里非常傲娇地插着双手“虽然你创造了很多机会，还进了一球，但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人托马斯进了两球还不照样在谢场？”

罗本心里的光头硬汉流下两条海带一样宽的泪。

穆勒那逗逼，他凭什么？

收获两个助攻的罗本愤愤不平地想：这四个球为什么不能都是我进的呢？

而那边对着死忠看台笑容大放送的穆勒发自内心地对克罗斯称赞罗本是个好仁。

“我感觉我俩有某种特别的联系。”穆勒的语气非常认真“他的传球老往我这边飞。”

“明明是你自己跑过去接到的。”克罗斯很想猛摇穆勒，让他清醒一点“不然你都这么傻了，他根本没必要拿球砸你。”

穆勒觉得克罗斯这样不行，怎么能看谁都像坏仁？

克罗斯一脸冷漠。

不用怀疑，这里根本没有好仁。就连那个来了一年的比利时仁也是一肚子坏水。

肚子里只有薯条的诺瓦正坐在替补席上思考明天放假要不要去沃尔夫斯堡看望联赛保级成功的马兰达。海因克斯就突然把他叫到一边，小声通知他欧冠次轮要上的“喜讯”。

诺瓦看着教练瞪大了双眼“教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有头发的诺瓦。”

忽略伤害性极强的比言比语，海因克斯慈爱地看着诺瓦“年轻人就像小树苗，要给他们充足的阳光和水，他们才能茁壮成长。对你来说，上场的机会就是你的阳光，甚至是你的氧气。”

其实是因为比分差距过大巴萨很难翻盘，所以想让罗本为联赛留力的海因克斯语重心长地叮嘱“珍惜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吧，诺瓦。”

而这一长串话被诺瓦精简成了五个字“摸鱼结束了！”

于是诺瓦只能苦着脸告诉马兰达自己要为欧冠做准备，就不和你玩了。

累死累活，连欧联都踢不上的马兰达：……

被挑衅到了，好生气！

臭弟弟要踢欧冠了！好开心！

哭笑不得的马兰达只能在电话里嘱咐诺瓦好好踢，自己到时候就在电视机前为他加油。

毫不留情的诺瓦戳穿他的谎言“不，你不会。你是一个德甲球员，而所有的德甲球员都讨厌拜仁。”

马兰达笑了“你说错了一点。”

“德乙球员也恨拜仁。”

恨拜仁那么强，不给他们留下一点机会。恨拜仁有钱，把所有德国天才都买到慕尼黑，让他们这么被动。也恨自己不是拜仁看中的天才，不能去德国最优秀的俱乐部踢球。

恨来恨去，其实还是爱。

“所以我还是会为你们加油的。”马兰达声音透着一股无奈“更何况你还在拜仁。”

满意地放下电话，诺瓦开始抱着足球在家附近的野球场训练。

感谢德国充沛的足球文化，让他轻而易举就能在早上七八点找到一片没人的野球场。

但说是训练，其实更像随便拨弄球发呆。毕竟没有训练器材的诺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训练什么。

射门吗？可是这个不训练好像也会。

盘带吗？可他又不能和空气一对一较劲。

于是诺瓦犹豫地拿起电话打给本地仁穆勒“歪？出来踢球吗？”

无聊到和鸡聊天的穆勒仅用半小时，就抵达了现场。

到达野球场的第一秒，穆勒就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啊，这个球场，以前米洛（克洛泽）带我和托尼在这里玩过。”

诺瓦有理由怀疑他在慕尼黑任意一个地方都会这么说。

这就是土生土长的太子吗？太恐怖了吧？

穆勒反而觉得诺瓦奇怪“我从小在这长大，当然熟悉每一个地方。你在你的家乡肯定也一样吧？”

“不，我对布鲁塞尔的了解不到百分之一。”

穆勒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连我都知道你们有一个撒尿的小男孩雕像。”*

“请你喊他小英雄于廉。”

穆勒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叫法“你看，你都知道他的名字！这证明你对你的家乡还是有了解的。”

诺瓦很冷漠“我知道他名字是因为我上过历史课，我也没见过他撒尿。”

“……这种说法确实很奇怪，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你们那有没有衣着整齐的成年人雕像？”

诺瓦想了想“我听说利奥波德二世的雕像好像又被偷了。”

穆勒很崩溃“有没有健康向上不是独裁者的雕像？！”

诺瓦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你们没有给希……”

扑过去一把捂住诺瓦的嘴，穆勒大喊“不许提那个名字！”

诺瓦眨了眨眼，德国人可真敏感。

确认比利时人不会被狗仔打成反人类主义者后，穆勒收回自己的手，但很快他就听到诺瓦问“那你们是不是也不会玩闪击波兰的梗？”

其实心里也会笑，但笑完就要疯狂划十字来维持道德守恒的德国人板着一张脸凶巴巴地说“不，你不知道吗？我们德国人不会讲笑话！”

自认很有幽默感的穆勒对所有德国人感到抱歉。

但为了大家的道德，只能背上刻板印象了！

为了阻止比利时人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穆勒决定转守为攻，主动出击“上帝啊，你怎么会对自己的家乡这么不熟悉？你爸爸天天逼你训练吗？”

穆勒问这个问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因为除了原生家庭，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解释一个对足球有天赋的人却不爱踢足球。

可惜他和罗本一样，只猜到了事情发展的一半。

穆勒猜到了诺瓦有童年创伤，却没想到……

“我没有爸爸。”

……是这么严重的童年创伤。

穆勒愣住了。这其实也不怪他，如果诺瓦是个黑人，穆勒就会谨慎一点把爸爸换成妈妈。但好在，现在还不晚。*

“抱歉……但往好处想想，你还有你妈妈，她一定给了你全部的爱。”

“她死了。”诺瓦淡淡地说。

不夸张的讲，在这一刻穆勒感觉自己是比某个落榜美术生还可恶的人。

救命！托尼、曼努、米洛、菲利普！你们谁来救救我！

看着穆勒不知所措、呆若木鸡、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拿来补偿自己的样子，诺瓦突然就从这件事上找到了乐趣。

因为你看，他很痛苦，但把痛苦传播给别人，他就快乐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因为很快穆勒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怜悯。

打断他马上要说出口的道歉，诺瓦把手里的球抛了抛“好了，我们来踢球吧。”

足球下落的瞬间，露出像愧疚小狗一样的穆勒。

诺瓦勾起嘴角“你先来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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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