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第10章 如果

这世界根本没有好仁。

拿了人生第一张黄牌的诺瓦缩在更衣室角落，对墙壁反思自己的轻信。

在他看来自己是被雨淋湿的小狗，而在其他仁看来，他是一半脸藏在阴影里，磨刀霍霍准备报复世界的变态。

没办法，谁让诺瓦身上的怨气已经几乎到了可以具象化出触手的程度。而巴萨又为了让皇马全方位难受在客队更衣室里装了接触不良的荧光灯。

一亮一灭之间，诺瓦就像某种不可名状之物一样缩在墙角，仿佛只要你一错开眼，就会扑到你脸上，发出wer、wer的声音。

这哪是诺瓦，分明是被巴萨投放的怨灵。

穆勒原本想上去安慰诺瓦，说一些“打滚很正常”、“每个球员都会滚草地”之类的话。

但刚一走近，掉san的警笛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硬是让穆勒的脚拐了个弯，强行挤到戈麦斯和克罗斯中间，假装自己这个托马斯非常合群。

这就把拉姆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原本想过去拍拍诺瓦肩膀，让他注意影响，调整不好心态没关系，不要恐吓更衣室里的其他仁。

但比起诺瓦，拜仁·德国工会·本地小组的穆勒想跳到拜仁·德国工会·外地小组这事显然更加重要。研究权力分布的拉姆脚步就这样慢了下来。

等发现罗本带着不好惹的气势站在诺瓦身后的时候，再想拦就来不及了。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相当暴躁的一句话，引得诺瓦回头。下定决心抛弃天真做合格成年仁的他看着凶巴巴的罗本，来了一句“谢谢关心，我很健康。”

“什？”罗本表情扭曲了一下“谁、谁关心……”

诺瓦没给荷兰人把话说完的机会，继续汇报自己的病情“之前流了点鼻血，现在已经好了。”

一边说一边站到罗本对面，诺瓦露出柔软无害的笑，说出诛心的话“还不至于像你一样失去头发。”

也想拥有一头秀发的罗老汉：！

“有头发怎么了！我今天全给你拔光！”

立刻放下德内矛盾，拉姆发挥顶级后卫的速度，转身抱住张牙舞爪的罗本，成功护住了诺瓦的头发。

看着拼尽全力也无法碰到自己的罗本，诺瓦慷概地送了一个wink给他。

张牙舞爪的罗本顿了一下，然后挣扎得更加剧烈。

他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我棍子呢？谁给我根棍子？我要捅死他！”

好在拜仁队里的荷兰人不多，带棍子防身的只有他一个，拉姆暂时不需要担心里贝里把棍子递到罗本手上。只是拉姆不明白，自己曾经也是更衣室的枭雄，怎么从诺瓦来了后就成了他和其他仁的防火带？

有可爱的队长控制凶神恶煞的前辈，诺瓦十分放松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舒展了一下身体。

“玩笑就开到这吧？中场时间都快过去了。”

一直被挑衅的罗本深呼吸，恨不得把诺瓦身边所有的空气都抽走，让他窒息而亡。

发现做不到后他破防般地大喊“根本没人跟你开玩笑！！”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讨厌你！”

这虽然有些夸张，却真不是罗本一厢情愿的说法。

即使诺瓦打的是穆勒，偷袭的是诺伊尔，嘲讽的是罗本，但很多仁就是看他这毫不谦逊的刺头模样浑身难受。

倒不是他们多有集体意识，主要诺瓦的存在和他们心中的潜规则产生了冲突。

能在这里踢球的都是天才，但谁敢在十几岁的年纪因为一个外号和主力队员打架？他们只会因为被叫外号而感到高兴，认为这是自己被接纳的象征。

再往前推十几年，诺瓦这个身份、这个地位只能负责给他们刷鞋。凭什么现在他这样肆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他们曾经狼狈过的时光算什么？

算他们能吃苦？算他们忍气吞声有大局观？还是算他们过早接受现实，用舒服换职业发展？

被套在框架里的人看外面自由自在的鸟儿，眼里既有嫉妒也也有羡慕，既畏惧打破潜规则的他，也讨厌不守规矩的他。

现在小鸟从外面探头问“你们讨厌我？”

老仁们对视一眼，刚想说没错！你要尊重更衣室里的规则，对你的前辈保持基本的敬畏！

但小鸟已经收回了视线，满不在乎地说“那就讨厌吧。”

“反正你们也干不掉我。”

*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诺坎普球场！这里正在上演的是巴塞罗那对战拜仁慕尼黑的欧冠半决赛！”

“上半场，拜仁的十八岁小将迪布瓦用一粒客场进球成功将总比分差距拉大到5-0，巴萨需要进六个球才能追平他们。”

“这似乎已经杀死比赛，但只要还有时间，就存在奇迹发生的可能！别忘了，这可是足球，而足球是圆的！谁也不知道当它停下时会发生什么。”

“比赛时间还有一半，巴萨是否能改变比分？又是否能创造奇迹？”

“让我们一起见证！”

虽然解说热血沸腾，但只要不傻，看到失去哈维和伊涅斯塔的巴萨队伍，都不会对创造奇迹抱有信心。

现在巴萨球迷只有一个愿望——总比分就停在5-0吧！

被进五个球还能用状态、运气安慰自己，被进七个、八个，那他们都不敢想恶毒的美凌格会怎么嘲笑巴萨！

拜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你放巴萨一马，我们保证以五个进球为上限，以后见到你绝不赶尽杀绝！

求求你了，给我们留点面子吧。

对于巴萨的面子问题上，拜仁上上下下倒是达成了一致。海因克斯想着自己都要退休了，还维护什么职场关系。德国仁想你一个西班牙俱乐部脸丢就丢了吧，又不是多特。外国仁看拥有本地户口的仁都这么努力，也不好意思摸鱼。

于是看台上的几万球迷就眼睁睁地看着上半场让他们恨到牙痒痒的61号接到队友斜长传，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瞄准远角抽射！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的巴尔德斯提前预判，将球扑出。

但问题不大，因为空间感极好的穆勒已经跑到门前，面对弹出的球刚好完成补射，巴萨0-2拜仁！

两回合下来被进六个球的巴萨现在是真的急了。但越是着急，他们的阵容就越是松散，拜仁就在进球的七分钟后，再次抓住他们的防守漏洞，里贝里在边路挑传，球径直飞向诺瓦。

这就是拜仁，在更衣室吵归吵闹归闹，但从不拿进球开玩笑。

里贝里都想好了，场上的事就留在场上。等比赛结束，他还是罗本一起互殴的好兄弟。

这种让人鼻青脸肿的兄弟，罗本愿不愿意要还是个问题。可等待助攻入账的里贝里确实在看到诺瓦放弃接球后，心碎了一地。

怎么回事？怎么对哥的传球还嫌弃上了？

惊讶的不止里贝里，还有紧贴诺瓦的皮克和门前的巴尔德斯。他们都想好了要从哪个角度、用什么方法去阻止61号的射门，可就是没想到诺瓦会抬脚把球漏了过去！

皮克赶紧转身，看清足球的位置后，心脏都停了一秒。

曼朱基奇什么时候过来的？！

和诺瓦交叉跑位抢后点的曼朱基奇也很惊讶自己接到了球，但优秀的前锋就要在脑子没跟上的时候，身体也会自己动！

踮步调开步频，在曼朱基奇的暴力推射下，皮球直冲球网！

巴尔德斯拿着球毫无办法，拜仁3-0巴萨！！

穿着红蓝球衣的球迷心都快碎了，尤其摄像还喜欢在进球后追着梅西拍。望着大屏幕上梅西捂脸低头的样子，巴萨球迷简直想冲下去把教练赶走。

为什么要让梅西在联赛里出战？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的道理你不懂吗？！

佩普，你在哪里？有看到拜仁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你跟这种暴力狂在一起没好结果的！你回来吧！

对两只球队都抱有复杂情感的瓜迪奥拉当然在看比赛。

但和巴萨球迷想的不同，瓜迪奥拉看着看着就代入诺瓦教练的身份，思考如何把这张白纸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唔……盘带技巧太粗糙，还需要精进……用速度过人是他的优势，这个可以保留……传球的精准度也可以……那个阿尔巴在干什么！

看见诺瓦被球砸的瓜迪奥拉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高举双手试图找空气要张红牌。见裁判给了诺瓦和阿尔巴一人一张黄牌，无奈的他甚至对着电视摊手大喊荒谬。

只有偶尔镜头转到梅西的时候，瓜迪奥拉才会从拜仁教练的角色里脱离，开始担心阿根廷人的身体。

但回巴萨是不可能回巴萨的，他好不容易才脱离钩心斗角的巴萨高层，绝不愿意回去继续受气。

现在唯一能安慰巴萨球迷的只有阿Q精神胜利法。虽然被拜仁进了7个，但至少不是一场被进7个啊。

3-0……也不算太丢人（咬牙切齿），这比赛还要踢多久！

不忍心再看的球迷已经陆续离场，只剩下死忠球迷还倔强地坐在看台上，誓要和球队共进退。

那既然留下，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第70分钟，佩德罗仿佛请神请到了场边的梅西，在一众拜仁球员的包围下，硬是辗转腾挪，找到了空间射门。

但能起脚射门不意味会进球。在门前感觉自己都快感冒的诺伊尔面对来球简直不要太高兴。他轻轻松松把球没收，然后给了穆勒一个眼神。

穆勒心领神会，立刻回撤到门前，充当临时门将，而诺伊尔则开始带球一路向前。

看台上的巴萨球迷有点窒息了。

你们合理吗？你们礼貌吗？

前有前锋进球后散步，后有门将带球推进。

你们拜仁球员场上的位置安排靠的是抓阄吧！

和前任不同，瓜迪奥拉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梅西、诺瓦都被他抛掷脑后，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带球的门将。

对啊！球队里有11个人，为什么不把门将也纳入传控体系呢？后卫和门将之间的站位又远，对手每一次想抢球都要多跑好几米，这样体力不就自然而然下去了嘛！

来拜仁真是来对了！

虽然技痒，但诺伊尔心里还挂念着球门和门前薛定谔靠谱的穆勒，把球带到中圈后，他就斜传给了里贝里。

就在诺伊尔准备回自己最爱的门将位，继续忍受寂寞的时候，裁判突然响哨了。

诺伊尔惊喜抬头：难道里贝里这么给力直接射门了？

是射门了，但不是里贝里。

接门将传球的里贝里一路把球带入禁区，但他可不是罗本，也不是诺瓦，眼看射门角度越来越小，他索性把球敲给另一边的曼朱基奇。

而就在这时，一直不断回防的皮克抓住时间伸腿，想用反弹的方式把球弹出球门。

但足球是圆的，当它弹起来以后，即使马尔蒂尼都不能百分百确定方向。

当皮克看到球被他直接弹进球门后，忍住崩溃直接走去场边，询问球门后抓拍的摄影师能不能把刚刚的照片删掉。

被拒绝的皮克泄愤一般踹了一脚小草。和他隔着一片球场的法布雷加斯就静静看着他垂头丧气走回来。

4-0了！

拜仁球迷激动地向镜头伸出四根手指。

要是再进两个，我们两回合的进球数就上双了！

梦三王朝该醒了！

凶残的拜仁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进球。五分钟后，拜仁卷土重来，诺瓦带球从右边弯道超车，走最远的路把巴萨众人甩在身后。只有两个早早放弃盯人的中卫赶在他射门前回来防守。

但诺瓦没准备射门，他看着总是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合适地点的穆勒，毫不犹豫把球传了过去。

砰！

足球像子弹一样击中了所有巴萨人的心。

他们的目光越过看台前快乐挥手的穆勒，落在他身后揉眼睛的诺瓦身上。

乍一看还以为是和巴萨球迷感同身受，仔细一看那瘪着的嘴分明翘的老高！

你一直在笑，都没停过！

诺瓦当然要笑，他只是觉得巴萨该掉眼泪了。

路过害自己拿黄牌的阿尔巴时，诺瓦还特意揉了揉眼。

“先别哭，比赛还没结束呢。”

在中国球迷眼里像招财猫一样的诺瓦，彻底招来了巴萨的怒火。

当诺瓦被皮克铲飞以后，海因克斯赶紧叫了换人，首先换下了诺瓦这个捣蛋鬼，生怕他腿被别人铲断。

这个换人也拉响了休战的信号。

比分最终定格在了0-5（0-9）上。

拜仁球迷一边遗憾自己没有创造历史，一边欢呼和多特的再次重逢。

B，我来找你了！——FCB.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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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