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 第12章 第 12 章

苏长乐睁开眼，按掉床头响动的闹钟，一边换上训练服，一边迷迷糊糊地走向浴室。

在一番迅速的洗漱后，她终于获得了些清醒。

她整理好背包，打开宿舍门，熟练地和人流逆行，走向远离电梯的方向。

几秒后，苏长乐停在了一扇门前。

“咚咚。”她抬手敲门，刚放下手，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比她看起来清醒很多的兰冰从里面走出来，顺手递给她一块点心，道：“给，早训前补充点能量。”

苏长乐笑着接过点心，随后和她并排走向电梯，“谢谢，先甜后苦。”

兰冰吃完了手中的点心，长叹一口气，“希望今天谢老师能手下留情，每次他带训后，我的心灵和身体都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以前的苏长乐十分赞同这句话，但是最近…她跟谢霄私下的接触变多了，在他的指导下，身体、心理素质都提高了不少，以前觉得恐怖的训练，现在也并没有之前那么费力。

但是她不能跟兰冰说，不然会让谢霄陷入不公平的境地，虽然谢霄并没有对其他人刻意藏私。

于是她只是点了点头，回道：“是啊，谢老师的训练最让人印象深刻。”

兰冰摇了摇头，叹道：“是我当初错看他了，他又好看又温柔，谁能想到会是魔鬼训练的风格……”

抬眼已经看到了回合的队伍，于是苏长乐没再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和兰冰分开，各自站到队伍里，苏长乐抬起头，看向站在队伍对面的谢霄。

谢霄正低头翻看训练记录，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合上记录表，缓缓抬起头。

苏长乐和他视线交错时，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动，随后，一声“长乐”在耳边响起。

……等等，耳边？

谢霄不是在她的对面吗？

苏长乐挤了挤眼睛，想确认谢霄是否还在对面，却发现不仅谢霄，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整个画面开始褪色。

“…长乐。”

随着谢霄的又一声呼唤，苏长乐睁开了眼。

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即使她并不想记起，却依旧在几秒内回想起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意识回笼，苏长乐看了看周围，意识到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谢霄坐在床边，看到她睁眼，平静许久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凑近了一些，对苏长乐说：“有感觉头晕、头痛或者恶心吗？”

苏长乐感受了一下，摇头，“没有。”

谢霄似乎松了口气，随后对上她的眼睛，却在看清里面承载的情绪和疑问后，缓缓转开了头。

苏长乐闭了闭眼，谢霄的反应已经回答了最重要的问题，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空气安静片刻后，谢霄率先开口，“虽然…尸体被焚烧得很严重，但相关人员还是找到了一块完好的皮肤，提取DNA后和兰冰进行比对后，确认是她。”

他说完后许久，都没有人再开口。

苏长乐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到一阵荒谬和无助，以前出现这类情绪的时候，她会寻求兰冰或者谢霄的帮助，但是现在，两个人中一个已经…离世，另一个虽然在她面前她却不能伸出手。

“我如果，可以早一点找到兰冰，或者…当时接到兰冰的电话的时候，就立刻去找她，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苏长乐感受到谢霄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说：“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预料未来。”

“嗯…”苏长乐尽力控制着情绪，“我知道，但是我无法接受。如果…”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到枕头上，“如果我们两个当初训练的时候再用功、再努力一点，是不是不会被赶出基地。不会被赶出基地，兰冰就不会去‘比赛’，也就不会出现意外…”

“长乐，你离开基地不是因为…”谢霄很快地打断她，却在没说完前猛地闭上嘴。

尽管听到了这句话，苏长乐已经没有心力思考这句话的含义了。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她似乎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执着地想在梦中再多见兰冰几面。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苏长乐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到谢霄拿起了通讯器。

注意到她的动作，谢霄朝她看来，一边道：“没事，睡吧”，一边站起身帮她盖好被子，朝病房外走去。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的话一向对苏长乐管用，于是她的意识又逐渐模糊，在即将入睡时，她先是听到谢霄对电话那边说“拦住他们”，随后便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病房重归安静，苏长乐再一次陷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