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 第2章 全部

今天周五，晚上没有自习，许岫青早早回到房间和往常一样刷习题。边朗没回来吃晚饭。可能跟同学出去玩了。今年入夏以来气温高的离谱，热的人难受极了。想了想她还是起身冲了个澡再写题。正擦头发的时候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跟着是边朗的怒吼和许母大声的辩驳声。她顾不得擦头发，匆匆赶下楼。

二楼的储藏室门大展开。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在里面吵了起来。不少的花瓶碎玻璃在地上。边朗大怒，目光狠狠的盯着许母。 “我说过，这里是我母亲的东西，谁许你动了?”

“怎么动不得，你父亲说了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边家的，我不过是借用一套珠宝怎么了？我也是你名义上母亲，你什么态度?”

“是吗？我可没有你这么手段龌龊的母亲，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许岫青无颜面对母亲的胡搅蛮缠急着拉人离开却被反手一个巴掌扇到一边。“你拉我干什么？啊？没用的东西，我说的有错了。你是我的女儿，上赶着干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肿了起来。许母骂完气冲冲的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许岫青。许母力气用的大明显在拿她撒气。许岫青已经习惯了缓了缓安安静静蹲下捡碎片。她可承受不了下一个巴掌了。

许母会动手令边朗有些错愕，回神见到许岫青低头收拾着，从高处看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头顶还有在颤抖的肩，她在哭。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想起许母跋扈的样子这点不舒服很快就下去了。

“出去，别脏了我母亲的东西。”许岫青手顿了顿继续收拾这一片狼藉。“你听不懂?”

“对不起，我代她……向你道歉，损坏的东西我会赔的。”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手上的动作没停。边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觉得烦躁的很，为了掩饰，他动手拉起眼前的少女直接将人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那天之后，许母索性也不装了，不在维持好继母的形象开始和边朗对着干，时不时的争吵让边父烦不胜烦时常斥责边朗。他也不着家不知宿在哪个温柔乡里。

边朗上大学那年，许母再次怀孕，她好像有了更足的底气和这个继子斗，连温和的样子也不愿意装。新生命的到来不只改变了边朗的命运更为许岫青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转变。许母的漠视渐渐转变为一种打量，对货品的打量，每次看到这样的目光都令许岫青害怕，她拼命的学习，掰着手指算日子，还有一年就能考大学她想走，再也不想做许母的傀儡。

边父在中年又有了孩子显的极其珍视，尤其是在私人医生说是个儿子以后。边朗大学读了军校，边父为此气了好久，原本他打算让儿子就在本市读管理再放手一部分生意让儿子先上手。他很精明，喜欢小的归喜欢，但真正的继承人还是自己多年悉心培养的大儿子。

边朗在许岫宁高三的寒假回来了。那天下着大雪，许岫青裹着厚厚的棉服，在院子里撞上了刚刚回来的边朗。一年不见对方黑了也壮了。高高大大的站在院子里。许岫青又拘谨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打招呼。这次得到了边朗的回应，对方点点头。

“你回来了。”

许岫青看人的时候边朗也观察着眼前的姑娘。她很好的继承了许母的美貌，只是一年不见好像又瘦弱了许多。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餐桌上许母提起程家的儿子，说是一表人才。上次见了一次对许岫青赞不绝口。许母的话听的边朗眉头皱了起来。边母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边朗有记忆以来母亲一直是温柔的、细心的。小时候会给他讲故事陪他玩。大了也会在衣食住行上为他细心打算。他从未见过许母这样的人。许岫青在她眼里好像只是一个工具，从不怜惜。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样的话边成没有反驳好像乐见其成。

许岫青一贯以沉默回应，这个桌子上不满的好像只有边朗一个人。

刚回来总是要和好友相聚，今天喝了点酒回来比较晚。许母和边父都不在，带着才一岁的边扬外出度假了。家里只剩许岫青。边朗回来的时候她刚刷完题，自己下楼做饭。熟练的切菜、热油、翻炒。还炖了排骨汤。他们不在她放松了许多。听到门响诧异的看过来，知道有人回来喜悦淡了几分。礼貌问道:“吃饭了吗？要是不介意，顺便吃个饭吧。”

边朗罕见没拒绝。她发现边朗上学回来后脾气莫名好了很多，闻到淡淡的酒味，顺手冲了一杯蜂蜜水。两个人第一次相安无事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你要和程家的那个儿子相看?”边朗吃了几口饭，想起餐桌上许母的话。

“没有，我没想过。”

“嗯。”

简短的交流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吃饭。许岫青以为这是一个小插曲却没想到之后他们之间会有那么深的牵绊。

“许岫青，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忤逆我的。我当初就和你说过，高考之后乖乖给我留在B市和程家准备订婚。你还想往远走，想都不要想。”许母的话打碎了许岫青最后一丝希望。她第一次开始恨。恨自己的母亲把自己的出生当作一场算计，失败后又想搭上自己的一生去成全她的荣华富贵。

“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那程家的儿子比我大好多不说，她有多少女人，私生子都快和我一般大了。妈，你到底是不是我妈啊？”绝望的哭喊没有换来一丝同情，她被关了起来。要不顺从许母订婚在B市读大学。要不就等填报结束停学去订婚。

许岫青沉寂了几天，她鼓起勇气打了一个电话，边朗没接。她在夜里又打了一次，这次通了。半夜十二点，边朗接到了许岫青的电话。

“我为什么救你？？”

“全部。我愿意给你我的全部。”

边朗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本来的仇人他伸出了援手。在边母死后第一次找上边父说要许岫青来C市上学。边父本来不同意，到底欠这个儿子许多，一个女人而已只要不娶回家跟谁他不在乎。不过是生意场上一点点损失和儿子的心比起来到底轻了些。

许岫青得救了，她顺利来到C市住进了边朗的公寓。他很忙，第三年已经开始接任务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许岫青不想欠他什么，认真履行着她的义务。休息天除了兼职都在公寓里。把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边朗没回来的这一段时间，每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一只边牧，一只退役的边姓缉毒犬。边牧代号007，退役后这也是它的名字，一人一狗相处十分愉快。

在一个傍晚，许岫青和往常一样在厨房做晚饭，听到门响好奇的探了个头出来。隔着厨房门对上了归来的边朗。四目相对，许岫青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半扎挽在后面。一张小脸不施粉黛。大概是做饭热的泛着粉。

放下手里的锅铲，许岫青主动打招呼:“你回来啦。”说着就去冰箱里翻腾了菜，准备多做几样。“不知道你回来，菜不太够。我下楼买点吧，很快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边朗换了鞋径直走进了房间换衣服。许岫青加了两个炒菜还是准备了两副餐具，敲响了边朗的门。好在没有被拒绝。仔细想想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在边家以外的空间吃饭，许岫青有些紧张。“住的还习惯吗？”

意识到是在问自己，许岫青回道:“挺好的，007也很乖。”

“嗯，吃饭吧。”

饭后边朗在客厅看电视，007乖乖趴在身边。许岫青送了些水果，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收拾好卫生回到次卧。即将发生的事不用言明，当初她主动找到边朗开出了条件，如今也该履行诺言。认真的洗了澡吹干了头发时间已经九点了。许岫青给自己打了打气。敲响了隔壁的门。没人开，可能在洗澡。许岫青自作主张进了屋子，掀开铺好的被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的一侧。浴室传来水声，边朗在洗澡。

围着浴巾出来，屋子里的果香钻进了他的鼻子。床上微微的隆起，小小的一团背对着他。露出的指节紧紧攥着被角泄露了主人内心的不安。

“你想好了?”边朗并无此意，说起来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救她，想劝她回去的时候。许岫青转过了身，那张和她母亲相似的面庞如同针一样扎了一下他的心。

“想好了。我会履行承诺的。”边朗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眼里是被这张面庞引起的恨意。脱下浴袍，倾身覆了上去。找到女孩温热的唇不管不顾的舔咬着。健壮的身躯压的许岫青喘不上气。刺痛让她下意识想推拒。边朗一手握住她反抗的细腕更近一步，一点点将人剥了个干净。

许岫青快喘不过气来了。用尽力气在边朗腰后一拧。换来更深的禁锢。直到最后一丝氧气都要用尽才被放开。

“不愿意?我没有强迫女人的毛病。不想就回去吧。”边朗的意思是让她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可许岫青误会了，她以为边朗让她回边家。没有在犹豫。纤细的胳膊环过劲瘦的窄腰顺从的迎了上去。一处激发。身体传来一阵刺痛。这种痛好似冲破灵魂让她小死一回。整整一个晚上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醒了?”边朗没走，做了早饭。从那天开始许岫青就留在那间房子里，以一种别扭又见不得光的身份留在边朗的身边。边朗不常回来，许岫青也不过问，安安静静的扮演着一个听话的情人。

大四的时候她开始在报社实习，最近的模特秀她作为助理去跟进。后台师姐采访新火的模特而许岫青注意到了角落坐着的边朗。她的视线不加掩饰。模特也注意到这个样貌出众的女孩。察觉到她的视线模特妖娆的几步走到边朗身边宣誓主权般的勾着男人的手臂。模特不满的视线看过来之前许岫青低下头收拾采访素材。这不是第一次撞到边朗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场景。三年咖啡店、街上，甚至小区楼下都见过。每一次都不一样。她看着他交了一个有一个女朋友也总是淡淡的，只能淡淡的。毕竟他们永远见不得光。这是自己选的路，没后悔的余地。模特的报复来的很快。采访过程中许岫青端了两杯咖啡，放在模特桌上的那杯被刻意打翻。好在不是太烫。许岫青的手红了一片到洗手间清洗。

许岫青走后，没人注意到边朗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站起身就要走，小模特见状伸手挽留却被边朗甩开。“你应该庆幸，老子不打女人。”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许岫青没想到边朗会跟来。出了洗手间还挺意外的。

“回家。”没给许岫青张嘴说话的机会，边朗拉着人回家。一路无话。“你不知道回手?”回了公寓边朗扔下烫伤膏心里这股怒意怎么也下不去。“哥，我想……要个期限。”边朗沉默了。他拉着许岫青回了房间，一顿折腾。许岫青以为自己惹怒了他没机会了。事后边朗却没有拒绝承诺大学毕业后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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