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肉糜记 > 第24章 第 24 章

肉糜记 第24章 第 24 章

作者:清水河边木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13 19:15:11 来源:文学城

王济呈上一个包袱,里面是黄金百两,白银千两。

“这些金银,上面都有荀府的印记。”司马衷拿起一锭金子,底部果然刻着“荀”字。

荀勖汗如雨下:“这……这定是有人栽赃!臣府中金银,怎会流落在外?再说若真是臣干的,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呵,这就只有荀大人你自己清楚了,或许当时对自己信心满满觉得不会被发现吧!”司马衷面露嘲讽,“既然荀大人死不承认,那好,王将军把那个领头的带上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押上来,正是刚才作伪证那十三人的头儿。

“说,谁指使你的?”司马衷问。

那汉子跪地磕头:“是……是荀大人府上的管事,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找人作伪证,诬陷张大人。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

“你血口喷人!”荀勖怒极,“我根本不认得你!”

“荀大人当然不认得小人,但小人认得荀大人。三个月前,小人在荀府后门讨口饭吃,见过荀大人。荀大人那日穿的是紫色常服,腰间挂的是羊脂玉佩。”

荀勖脸色大变。他三个月前确实穿过紫色常服,戴过羊脂玉佩。

恰好司马炎过来查看进度,在门口亲眼目睹了这场大戏。

“陛下,”荀勖跪倒在地,“臣……臣冤枉!此人定是受人指使,诬陷于臣!”

司马炎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证据对荀勖不利,但他死不认账,若没有铁证,确实难以定他们的罪。

“陛下,”司马衷出列,“此案虽未查清,但荀大人家丁牵涉其中,他难辞其咎。儿臣以为,当施以惩戒,以儆效尤。”

司马炎沉吟片刻:“准。荀勖治家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至于张宾,既是被诬陷,赐帛十匹,以慰其心。”

“陛下圣明!”

荀勖叩头谢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退堂后,司马衷走出廷尉衙门。

陪同的齐王跟上来,低声道:“衷儿,你为何不乘胜追击?今日差点就可以扳倒荀勖。”

“扳不倒的。”司马衷摇头,“贾充推得干净,荀勖死不认账。那些家丁、门客,最多算是私自所为,牵扯不到主子身上。父皇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若是将荀勖处置,世家必然动荡;毕竟荀家耐大族,势力盘根错节。”

“那也太便宜他们了。”齐王愤愤。

“不急。经此一事,荀勖和贾充必生嫌隙。荀勖会想,为什么只有他荀府的人被揪出来?贾充会想,为什么荀勖的人这么容易就被识破?让他们互相猜疑去吧。”

齐王恍然大悟:“妙!只是……张宾那边,会不会再有危险?”

“王老将军会派一队人暗中保护,贾充和荀勖短期内不敢再动他。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撇清关系,保存实力。”

“你呀,心思越来越深了。”齐王感慨。

回到东宫,李福迎上来:“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

昭阳殿中杨艳半倚在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葛洪正在为她诊脉。

“儿臣拜见母后。”司马衷行礼。

“起来吧。”杨艳招手让儿子走近点,“朝上的事,母后听说了。你做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

“是,儿臣谨记。”

葛洪诊完脉:“娘娘脉象平稳了些,但还需静养。贫道新调了方子,加了几味安神的药。”

“有劳先生。”司马衷又问,“母后的病,何时能痊愈?”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葛洪道,“只要静心调养,必能康复。”

司马衷心中稍安。

抛开亲情,母后只要活着后宫就安稳太平,他在父皇那里也多个说话的帮手,杨家更生不出别的心思。

从昭阳殿出来,司马衷在宫中漫步。

夏日炎炎,但他的心却有些发冷。

今日之事他看似赢了,实则只是小胜。贾充逃过一劫,必定更加谨慎。荀勖受挫,但根基未损。

他决不能掉以轻心,上了别人的当。

“殿下,”李福从后面匆匆赶来,“赵王府刚刚送来请帖,三日后是赵王寿辰,请殿下赏光。”

司马衷接过请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赵王这是要表态了。

贾充刚受挫,他就急着请太子赴宴,墙头草倒得真快。

“回帖,说孤一定到。”

“诺!”

……

今日是赵王寿诞,府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赵王司马伦亲自在府门迎接,见司马衷车驾到来,忙上前行礼。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叔公不必多礼。”司马衷扶起他,“今日是叔公寿辰,孤特来贺寿。”

“殿下驾临,蓬荜生辉,请进!”

宴席摆在花园中,丝竹悦耳,歌舞翩跹。

司马衷坐在上首,赵王亲自作陪。

酒过三巡,赵王忽然压低声音:“殿下,老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叔公请讲。”

“贾充……近日与荀勖似有嫌隙。”赵王左右看了看又说,“前日贾充来府中,言语间对荀勖颇多不满,说荀勖办事不利,连累了他。”

司马衷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有这等事?”

“老臣不敢妄言。只是觉得,贾充此人不可深交。倒是殿下您,仁德英明,老臣愿效犬马之劳。”

这是在表忠心了。

司马衷微微一笑:“叔公言重了。您是三朝老臣,忠心为国,孤是知道的。来,孤敬您一杯。”

“谢殿下!”

宴席散后,司马衷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闭目沉思。

赵王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贾充和荀勖之间肯定生了嫌隙!那就好!让他们内斗去吧。

“殿下,”车外突然传来王济的声音,“荀府有动静了。”

“说。”

“荀勖闭门思过,但昨夜秘密见了个人。”

“谁?”

“贾充的管家,贾福。两人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贾福走时脸色不太好看。”

司马衷笑了。

看来,这对“盟友”之间的裂痕,比想象的还要深。

“继续盯着!另外加派人手保护张宾、诸葛诠的安全。荀勖这次吃了亏,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诺!”

回到东宫,已是深夜。司马衷站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

贾充和荀勖的联盟出现了裂痕,这是好事;但还不够,要让他们彻底反目互相撕咬。

该怎么做呢?

司马衷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

“李福你找人散个消息,就说……陛下查到黑风岭刺杀太子的人了!荀勖为了在陛下那里表忠心挽回圣意,将贾充供了出来,只是陛下念在贾充是开国老臣的份上,暂且压下。记住,要做得像是从荀府泄露出来的。”

李福眼睛一亮:“殿下高明!贾充若信了,必与荀勖反目;就算不信心中难免膈应!”

“嗯,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知道是东宫的手笔。”

“奴婢明白!”

李福退下后,司马衷重新坐下,摊开纸笔。

他要给北疆的张宾写封信,让他安心做事;也要给江南的诸葛诠写信,提醒他注意安全。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淋漓。窗外,夏虫鸣叫,夜色深沉。

这一局棋,还远未到终盘。

但司马衷相信,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他。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洛阳城里蔓延。

“听说了么?荀侍中把贾尚书供出来了,说诬陷张宾张大人和黑风岭刺杀都是贾尚书的主意!”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一伙的么?”

“一伙?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荀侍中为了自保,什么不能说?”

“可陛下不是没追究么?”

“那是陛下仁慈!念在贾尚书是开国老臣给他留了面子……听说贾府已经被暗地里监视起来了……”

茶楼酒肆里,这样的议论随处可见。

李福办事很周到,让近几年培养的暗卫找了些乞儿将谣言散得不着痕迹,却又无处不在。

荀府书房里,荀勖的脸色铁青。

他刚刚听管家禀报了街上的流言,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

“荒谬!我何时供出贾公闾了?不,我何时刺杀太子了!”荀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定是有人陷害!是太子!一定是太子!那天……都怪我一时念起师徒之情……没有斩草除根!”

“老爷息怒。”管家战战兢兢的说,“如今流言四起,贾尚书那边怕是……”

话音未落,门外家丁来报:“老爷,贾府管家贾福求见。”

荀勖心中一紧。

这个时候,贾福来做什么?

“让他到前厅。”

前厅中,贾福面无表情的递上一封信:“荀大人,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叙。”

荀勖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短短两行字:“谣言四起,恐生误会。请荀兄过府,当面一叙。”

字迹是贾充的,语气也看似平和,但荀勖能感觉到字里行间的冷意。

“告诉你家老爷,我稍后便到。”

贾福行礼退下后荀勖站在厅中,沉思良久。

贾充这时候找他,定是为了谣言之事。

他若不去,显得心虚;若去,又不知贾充会是什么态度!但不得不去!

“备车,去贾府。”

贾府书房,门窗紧闭;贾充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见荀勖进来,他勉强挤出笑容:“荀兄来了,请坐。”

“贾公相召,不知有何要事?”荀勖坐下,故作镇定。

“荀兄可听说街上的流言了?”贾充开门见山。

“听说了。”荀勖叹道,“定是有人想要陷害离间你我,公闾兄不会信吧?”

“我自然不信。只是……流言汹汹,总得想个法子平息。荀兄可知,这谣言从何而起?”

荀勖摇头:“我正在查。不过……能有这般手段的,朝中不过那几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