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相亲,是在周一,谢以愿已经提前和同事调好课,不用早起,但生物钟依旧在固定的时间将她唤醒。
谢以愿梳洗完毕,涂上水乳防晒,化上简单的妆容,从衣柜里拿出母亲买的连衣裙和大衣,换上出门。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沉的天空,飘着小雪,零零落落。
谢以愿不喜欢在下雪天撑伞,总感觉破坏了雪景的氛围,但大衣又容易被淋湿浸透。
所以她一下车,便小跑着走进了电梯,来到二层的接机口。
机场距离谢以愿住的地方较远,虽然她出门早,但到的时候,那班飞机碰巧也落地了。
两人还没正式见过,只是在昨天刚加上微信。
刚想问一下对方从几号口出来,微信便传来了提示声。
蒋叙白:【今天天气不好,机场不好打车,家里安排了车,一会开到门口接我们。你到了的话,可以先到旁边的咖啡店,我在里面等你。】
愿望成真:【好,我现在就过去。】
谢以愿没来机场接过人,对里面的环境不是很熟悉,绕了一圈,才找到地方。
蒋叙白:【你过来了吗?】
愿望成真:【刚到。】
回复中,已到达约定的见面点。
谢以愿朝里走去,靠左边的桌子旁,坐着一位男性,通过通身的穿搭和气质来看,应当就是岚姨那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儿子,没错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抬头看过来,俊朗的眉眼微眯,露出一抹浅笑:“谢以愿?”
“是的。”谢以愿点头示意,在对面落座。
蒋叙白轻声询问:“喝点什么?”
谢以愿客气回答:“不用了,谢谢。”
比起咖啡的苦涩,她更爱柠檬的酸和果茶的甜。
“司机还要一会儿才到,空着肚子等,可能会比较难受,这家的甜点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好。”
别人已经主动,谢以愿也不好再推辞,于是顺承着应下,点了份青柠巴斯克。
两人并不熟悉,话题也点到即止,只静静等着,偶尔闲谈两句。
淡淡的青柠味,在唇齿间蔓延,搭配上甜度合适的奶油,让她阴郁了一个早晨的寒意,渐渐升温。
人来人往的大厅,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沿梯而下,向门外的商务车走去,突然,为首的人驻足而立。
温柯顺着好友宁青岸的视线望去,谢以愿正和蒋叙白并肩站立在车旁,有说有笑。
“好小子,爽我们的约,就是为了来和美女相亲,艳福不浅呀~”温柯对着宁青岸揶揄道。
他们刚和对方从一个会议交谈结束,本意是想着下了飞机,继续洽谈合作的。
谁知对方抛下一句,约了相亲对象,便匆匆离去。
见好友依旧愣着没回应,温柯又挤眉弄眼的继续补充,“怎么,看半天不走,你也想相亲了?早说啊,兄弟给你安排。”
下一秒,就见宁青岸面无表情地颔首,抬起长腿,视若无睹地从两人车旁穿过。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经过,想不引起注意都难,谢以愿当然也不例外的看到了宁青岸的身影。
上车的脚步微顿,继而加快速度,坐入车内。
有些人如果注定无缘,那就得趁早远离。
进市区的路,平常就堵的不行,再加上周一工作日,直接堵得水泄不通。
蒋叙白一上车就接到了工作电话,对她说了声抱歉,便投入了工作模式。
谢以愿有些无聊,开了点车窗,纤细的手指攀附窗边,接着雪花打发时间。
临城不是一个多雪的城市,但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的早。
记忆里最早一次看雪,还是在四年前的外婆家,那时她刚认识他不久,他也如同现在这般陌生。
回想起刚刚擦肩而过的眼神,谢以愿心口传来丝丝麻麻的疼痛,将她拉进回忆里沉溺,无法自拔。
只是还没等开始凝聚,便被“碰”的一声砸碎,前行的车子猛地极速刹车,谢以愿一时不察,身体惯性向前,头砸在了前排的座椅上。
“怎么回事?”蒋叙白也被刺耳声音惊扰,挂断电话,对司机追问道。
“抱歉,蒋先生,雨雪路滑,前面的车子突然刹车,我没控制好距离,追尾了。”司机师傅十分愧疚地看着两人。
“先把车停到路边,下车看看情况再说。”注意到前车的动向,蒋叙白冷静对司机回复道。
窗外雪纷纷扬扬地下着,两辆豪车闪着车灯,面面相觑,倒显得这段路更加孤寂清冷。
借着半掩的车窗,谢以愿看向前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挂着徐城的车牌,巍然不动地停在大雪中,处处透着不可靠近的贵气。
见对方的司机走过去,车门被打开,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距离有些远,谢以愿听不清两人交谈内容,只见两人简单交涉几句,司机师傅便带着人一起走了过来。
西装青年在蒋叙白身侧的窗边站定。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由于我们突然刹车,给您这边造成困扰。”西装青年客气地说道,“为了表达歉意,您这边如果有问题,我们家先生说了,医药费和维修费由我们一力承担。”
这年头竟然还有被撞车的,主动向撞车的道歉,谢以愿一脸懵地看着来人。
和她所想一致,蒋叙白对这个解决方案不置可否,“本就是意外,就不劳烦你们先生好意了。”
后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既然已经决定私了,蒋叙白就无意过多牵扯耽误时间。
“这位小姐的额头,似乎受伤了,不及时处理的话,容易引发后遗症。”年轻男人略过蒋叙白的回答,关切地视线望向她。
谢以愿葱白的手指抚在额间,她的皮肤偏白皙,刚刚被撞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看起来格外吓人。
蒋叙白也注意到了她的情况,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问题不大。”谢以愿晃晃脑袋,并不晕,只是皮肤有些疼,应该就是磕到了。
虽听她这么说,蒋叙白还是有些担心,刚想开口送她去医院,手边的电话就孜孜不倦地响了起来,是刚才挂断的工作电话。
注意到车里的情况,年轻男人腼腆着笑容,紧跟着说道:“先生您这边忙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一边是有紧急电话的相亲对象,另一边是热情承担责任的‘肇事者’,谢以愿犹豫了下,终究为了让双方放心,无奈同意了。
见她答应,蒋叙白放心地同时,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歉意:“是我照顾不周,到了医院和我说一下,我处理完就去看你。”
谢以愿回以客气的笑容,“好的。”
年轻男人撑着黑伞,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
谢以愿小心地跟在身侧,往前几步走到宾利慕尚车前。
车门“咔嚓”一声打开了,车内视线昏暗,黑眸微眯的男人似有所感,缓慢睁开眼皮。
雪花无声飘在散落的裙摆上,沾湿了点点痕迹,谢以愿攥紧了大衣的口袋,顺着光线的入侵,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高昂的心跳声。
宁总:撞车也是要有技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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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