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个月,马上就到了书院每年一次的考核历练,在这之前就算是平常再懒惰的学子也会奋起,因为通过后可以放假,不通过可是要留校继续修炼的。
也难怪最近没什么事司夜沉都不经常来找谢以沐和时傅了,因为以他现在的水平想通过实在是太难了,只能一直修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司夜沉实在受不了了,太苦了,就跑来找谢以沐发牢骚,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不会烦他的人了。
谢以沐坐在座位上,正捧着一册书看着,看见司夜沉走来,便把书放下,他已经习惯司夜沉总是来找他了。
“沐兄,啊啊啊啊啊,修炼实在是太苦太累了,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你给我输点灵气,我直接突破啊。”司夜沉一屁股坐在时傅的座位上。
还没等谢以沐开口解释,时傅就直接怼过去:“你当修炼是菜市场采购吗,还给点灵力直接就有,想得美。”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真是跟你们这些修为高的人说不到一块。”
“起来,一边坐去。”
“行行行,你厉害。”
随着时傅入座,谢以沐问:“回来了?”
“嗯,给你带的。”时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谢以沐打开,是一盒糖沁梨糕。
“回来时刚好路过,想起来看你好像很喜欢,就给你带了点回来。”
谢以沐拿起一个吃了起来,司夜沉刚伸出手,就被时傅狠狠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司夜沉怒了。
“啧啧啧,跟小孩抢吃的,害不害臊啊。”
司夜沉换了一种反击方式,直接开始阴阳怪气。
“唉,旧人终究还是抵不过新人呐,小女无怨,只求公子日后,莫要忘了人家。”他一边说一边哭,但又强忍住笑。
谢以沐看他这么想吃,便真的递给了他一块,司夜沉立马塞进嘴里,品尝着虎口夺食的快乐。
“你给他干嘛?”
“你送我了,便是我的,而且他哭了。”
“他都是装的。”这下轮到时傅不得劲了,谢以沐这么单纯,以后要是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一旁的司夜沉还在傻乐:“还是沐兄对我好呀。”说完又朝时傅挑了挑眉,瘪瘪嘴,完全挑衅。
时傅有一点点被气到,于是开启攻击司夜沉最薄弱的地方:“你不修炼了吗,看来你很喜欢在书院里多待几日啊。”
司夜沉差点把这事忘了,就问谢以沐:“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增进的修炼方法?”
谢以沐想了想:“有。”
“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司夜沉眼睛都亮了,牵手谢以沐的手。
谢以沐抽回手才说道:“你这几日一直修炼不就增进的快了吗。”
听到这,时傅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手搭上谢以沐的肩,顺着谢以沐说:“对啊,多有道理,你这几日最好一直待在你那火炼堂,千万别出来。”
希望破灭,司夜沉见真的没招了,也认命了,便真的回去修炼了。
“时傅,给我讲讲考核历练是什么。”
时傅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参考,虽然之后会有考官讲解,但现在讲一遍也没什么,但那还之前,时傅还要纠正一点。
“你刚叫我什么?”
“时傅啊,有问题吗?”
“有,我倒是无所谓,但你这么说话,出去要被打的。”
“为何?”
“对比自己年长的人不可直呼其名,私下同辈间偶尔叫叫没什么,可别让长辈们听见了,你可以叫我的字。”
“哦。”
“这样吧,你叫我声哥哥我就给你讲。”时傅又在使坏了。
谢以沐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老这么自称,难道是什么外号吗?
“哥哥。”谢以沐无比正经地叫了一声。
时傅一脸得逞的笑容:“真好听,以后多叫。”
“考核一年一次,四个炼堂内的各学子逐一对决,决出第一,各堂的第一至二十名名次相同的四人成队,根据能力完成不同难度的历练任务,期限一个月,完成后算过关。”
“那二十名往后呢?”
“这么弱当然是就在书院修炼,通过山长考核才能回去。”
“不必担心,我们肯定在一队,到时有什么问我即可。”
今日下学,司夜沉与谢以沐一起回到家中时,司夜沉看到已经收拾好的行囊,已经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沉儿以沐回来了啊,我们两人呢最近又发现了一处风水宝地,准备去那转转,明日启程,铺子已经交代好了,你俩在家乖乖的哦。”果然,自己爹娘又要去游山玩水了。
“这次又是几天啊。”他舍不得地问。
“不多,一个月。”
“什么?这么久啊。”司夜沉有点不高兴。
“那比较大,风水也好,我们先去看看,合适的话我们就要迁到那去了。”
“好吧好吧,正好我最近要多加修炼,也要少往家跑了。”
谢以沐一直都以为司母是个安静的人,但现在也明白司夜沉这性格怎么来的了。
第二日听讲时,谢以沐突然打起了喷嚏,时傅一转头,谢以沐穿的竟然这么薄,不着凉才怪,想想也是,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定是没带什么衣物,当即决定趁着午时休息,带他到成衣铺逛逛。
最后一堂课讲完,时傅牵起谢以沐的手,很凉,像冰一样,谢以沐被他碰习惯了,也没什么抵触了。时傅把自己的外披给他披上,额,好像有点太长了,但也管不了那么多,总不能让他一直冷着。
“这件没有檀木香。”
时傅有点尴尬,那个香膏其实是他上次特意抹的。
但也挺意外的,他记了这么久。
“你喜欢?”
“很好闻。”
“我们这是去哪?”
时傅都忘了自己还没告诉他,便解释说:“天凉了,带你买身冬装。”
时傅知道谢以沐喜欢漂亮的东西,特地走进一家最华丽的铺子,谢以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里的衣服最素的也有不少的花纹,各个做工都细致的不行。
“客官想要什么样式的呀?”
时傅看了看,觉得那件水蓝色不错,转头问谢以沐:“那件怎么样?”
“好看。”
时傅算是摸透了,只要谢以沐回“漂亮”“好看”之类的话就是喜欢。
“那就试试吧。”
谢以沐真是穿什么颜色衣服都好看,这件与往日的感觉都不同,很清新,华丽但不繁重。时傅对这里的衣服十分满意,买了谢以沐身上这件,又买了一黑一白的整套,自留了黑色那款。
冻的时间长了,谢以沐还是不可避免地生病了。时傅伸手抵上他的额头,脸颊,都很烫。谢以沐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时傅向他解释:“受凉染了风寒,不太严重,你先回去宿舍里躺着,我去熬碗驱寒汤。”
回到宅子里,竟然看见了司夜沉。
“你今天怎么没回去?”
“方便我修炼,再不勤奋我真的要留校了呜呜呜。”
司夜沉突然注意到谢以沐好像不太舒服:“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好像是染上风寒了。”说完又咳了起来。
“赶紧别站着了,快躺下。”又打了点水,用湿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这是时傅端着驱寒汤走了进来,他走到床边,将汤递到他手中。
“快喝吧,山长那边我已经说过了,睡一觉安心养病吧。”
两人看着谢以沐已经睡下,都各自去修炼了。
等到谢以沐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他披了一层裘衣便出去了。门外,时傅正坐在那,他怕吵到谢以沐,就一个人就在外面看看夜景。他听到声响,一转头看到谢以沐,蹙起了眉。
“刚退烧就出来外面吹风,生怕病好吗。”这让他很头痛。
“谢谢你。”谢以沐其实并不只想说这个,他内心很杂乱,只能想出这个来表达自己。
“不用太谢谢我,毕竟我也没干什么,想回报我吗,多叫几声哥哥吧。”时傅好像对这个称呼有莫名的执念。
“对了,今晚你应该要在这睡了,因为司夜沉也没回去,正好这间只有我一个人,你跟我住一间吧。”
“哦,好。”
接下来这两周,司夜沉除了回家去打扫过几次,其余时间都在书院修炼,谢以沐自然也是没回去过。
考核前的这些日子,司夜沉只不过偶尔来找他俩吐槽修炼多累,山长怎么吵他,就没有别的了,而谢以沐与时傅两人修为上不用多加担心,清闲的很,着实让司夜沉羡慕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考核那天。
书院门口很贴心的挂了祝福语“考核顺利欢颜常在”。考核在书院正门对着的擂台进行,由各炼堂的山长抽签决定先由那个堂开始。
抽签结果为火—水—地—木。
接着就是两两对决,打淘汰赛,由山长随即抽选两个人进行对决。
“司夜沉对战黄葛。”随着火炼堂的慕山长的声音落下,司夜沉松了一口气。
“哟,你小子运气这么好,抽了个比你更不学无术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我先上台啦,沐兄,给我加油喔。”司夜沉整个人都明媚了。
司夜沉最近的努力不是白费的,在台上很轻松地就打败了对方,后面几轮败的也不多,前二十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沐兄,我在台上帅不帅?”
“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认真的样子。”
“你这三脚猫功夫也就只够在小孩子面前装装了。”
谢以沐也都十五了,却还是被时傅当做小孩子。
“谁问你了,没话硬找。”
这时开始公布排名了,第一名——阮笛,第二名——陈深,第三名——……直到第十一名才听到了司夜沉的名字,这对上一年留校修炼的他来说可是很大的进步,抱着一旁的时傅哭起来。
“出息,手撒开。”
“文景你看呐,我竟然进步这么多,我好感动啊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耳朵疼。”
接下来就到了水炼堂。
时傅无比期待会给他抽到个什么样的对手,随后时傅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时傅对战莫漾。”
时傅勾唇一笑,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尽管对方不是特别强。
原因很简单,这人偷过时傅的钱,还老偷被发现还死不承认,要不是学院不许私自斗殴,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残废呢。
现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整整他,不违规就行。
莫漾可慌了,怎么就这么巧对上这个债主了,最重要的是书院规定非特殊原因不许弃赛,说是宁可战死,不可投降。
时傅直到上台,内心的喜悦都没有停过,他朝莫漾微笑,他本来长就偏阴柔又带点冷硬,这么一笑给莫漾整的心里发毛,都说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时傅直接用灵气先断了他的腕骨,养好是能的,至于时间就说不定喽。毫无疑问的,时傅胜出。
“怎么样,哥哥帅不帅。”他一下台就来问谢以沐。
“下手真狠,他这手得养上几个月吧。”
“真聪明,他体内还有我的灵气,会时不时发个小脾气也不一定。”
到了第一第二决一胜负的时候了。
“弟弟,这次给你看个真帅的。”
时傅上台召出静水,在手上转了一圈后直接向对面刺去。发尾被风带起,施动灵力,将对方圈在原地,两人的剑身横竖相对,时傅迅速抽身,一股流水从空中划过,他踏上水流,飞跃而过,水流和人一起向对方冲去,最终,对方无力招架,被打下了擂台。而时傅又飞回擂台中央,将静水收在身后。
平日学子们总听说时傅很厉害,今日一看,果然非同凡响,瞬间台下的观众无不为之倾倒,更别说平日觉得时傅长的很帅的学子们了。
“怎么样弟弟,哥哥帅不帅。”没有疑问,全是对自己肯定。
“好厉害。”
公布名次,毫无疑问的,时傅第一。
地炼堂的比赛他们没怎么看,时傅一直在给谢以沐将比赛规则,直到地炼堂比完,才只听了一下名次,第一——温泠筠。
最后一场便是木炼堂的比赛,学子们大多都比完了,有了闲下心来看比赛的心情,同时也好奇今年的木炼堂有没有后起之秀。
“下一场,谢以沐对战燕赫。”
“去吧,赢了给你买糖沁梨糕。”时傅双手环抱,宠溺地说。
谢以沐走上台,燕赫对这位新来的同窗不太熟悉,只记得好像挺厉害的。
他并没有召出青木,因为觉得剑容易伤到人。谢以沐率先出招,几株细细的枝条长出来,对方想弄剑一一斩断,却发现这些枝条坚硬无比,突然将自己束缚,又用其中一根将对手送下擂台,比赛结束。
燕赫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不是被打下来的,而是被“抱”下来的?
但台下却相反,谁能想到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厉害呢。
“没人觉得这个小弟弟好温柔吗,而且长的也好清秀。” “我倒是觉得很可爱呢。”台下的观众们此起彼伏地讨论着,更有甚者直接发出“这竟然是木炼堂的人”的惊叹。
后面的对决,基本上如果没有特别难搞的对手,基本上都是用这种不伤人的方式取胜,于是,谢以沐也成功摘得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