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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王府 第66章 第 66 章

作者:莫雪漓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5-02-21 12:48:12 来源:文学城

荣王和独孤彦云聊了几句,便放他出了门。江雨霖向荣王告辞后,快步追上独孤彦云,质问道:“那个丫鬟在墙后偷听,乃是死罪!你为何要包庇她?你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独孤彦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沉声回应:“方才只有我,并无其他人。” 说罢,便转身朝天庐道走去。

江雨霖忍无可忍,在他身后怒吼:“独孤彦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然而独孤彦云并未回头,只是脚步未停,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忽然,雨幕骤降,大雨滂沱。

江雨霖回到绣楼时,浑身早已湿透。丫鬟玉兰替她脱下湿衣,正准备拿出一套石榴红裙给她换上,却被她拦了下来。

她走到衣柜前,从第一件衣裳翻到最后一件 —— 里面大多是戎装,箱底只压着几件不常穿的裙装,花样早就过时了。

“怎么就这么几件衣裳!马钰是怎么当差的!去,替我采买几套最漂亮的衣裳来!”

玉兰诺诺应着,赶紧退了出去。

发完脾气后,江雨霖屈膝坐在绣床上,眼窝里噙满了泪水。

她清楚,方才责怪马钰不过是无理取闹 —— 她素来不齿女子靠穿衣打扮取悦男子,向来主张要凭智慧、才干与能力征服他人。

可事到如今,她却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

当她学着男人的样子拼命变强、杀伐决断、行事果决时,却始终没能吸引到自己属意的那个人。

独孤彦云,偏偏爱上了一个小意温柔的姑娘。

那女子貌美出尘,纤柔若柳,又腼腆内秀、小鸟依人,恰好满足了男人对女子的所有臆想。

尽管独孤彦云沉默寡言,江雨霖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对那个女子爱得有多疯狂,简直像变了个人。

那样骄傲、站在武力巅峰的独孤彦云,明明知道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了私情,竟然还选择护着她 —— 一次又一次地护着她!为了她,他放下颜面,背负起全王府的耻笑,只为挽回这段感情。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落在了托着脸颊的手背上。

时隔八年,江雨霖仍清晰地记得独孤彦云刚进府的那一天。

南荣王刚称王不久,便将建业的荣王府收拾出来,供自己一手培养的杀手组织 “掠影” 使用。江雨霖一进 “掠影” 就当了总管 —— 只因她的父亲是战死沙场的江元帅,而她被南荣王收为义女,待遇堪比公主。

那正是盛夏,暑气蒸腾,天气异常闷热,仿佛一场大雨随时都会落下。独孤彦云就是那一天来的:他只穿了件半袖麻衣和一条及膝皂色麻裤,脸上却戴着一副面具,让人看不清真容。

南荣王笑着向她介绍道:“雨霖,这是独孤彦云。你们年纪相仿,以后在‘掠影’,该相互照拂才是。”

南荣王没再多说,转身便走,只留下她和他两人相对而立。

按照 “掠影” 的规矩,新人入组织,第一件事便是比武排位。当时的 “天一”,是已经入组织两年的 “拳王” 鞠从容。

采风台上站着一排 “天字” 杀手,都等着看这个南荣王亲自带来的武士究竟有几分本事。

江雨霖正想给他指派一个合适的对手,却听见自进门后便一言不发的独孤彦云开口道:“你们谁武功最高?站出来。”

好狂妄!

鞠从容当即站了出来,拉开了架势。

可独孤彦云却纹丝不动。江雨霖正好奇他为何不动,就又听见他说:“就你一个?不够打。”

“你还没打呢!” 鞠从容怒喝。

独孤彦云伸出一只手,指尖扫过那一排 “天字” 杀手,道:“你们一起上。”

“天字” 杀手个个都不是善茬,一听这话,全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冷声道:“小子,先教你‘掠影’的第一条规矩 —— 打死人不偿命。你可别后悔!”

江雨霖暗暗有些担心 —— 她清楚这一排 “天字” 杀手的实力,全是南荣境内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若是他落了下风,她随时可以叫停。她心里已然有些偏袒这个少年,或许是因为两人年龄相仿 —— 在 “掠影” 里,就数他们俩年纪最小。

“小子,你先出招!” 鞠从容觉得一群人对付一个少年,终究胜之不武。

独孤彦云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双脚迈开架势,道:“我已出招,该你们了。”

鞠从容等人都被独孤彦云的傲气激怒,不再犹豫,纷纷飞身扑了上去。

江雨霖紧张地攥紧了裙角。

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在 “天字” 杀手们之间穿梭如电,所到之处,无一人不惨叫出声。待那道人影站定,身后的 “天字” 杀手们已尽数倒地:有的昏迷,有的呕吐,有的重伤,有的已然没了气息。

“打死人不偿命,对吧?” 独孤彦云问道。

江雨霖犹豫了一下,以总管的身份应了声 “是”。

鞠从容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独孤彦云:“小子,你姓甚名谁,从哪里来!”

在 “掠影”,不问姓名,不问出处 —— 这是铁律。可鞠从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迫切地想知道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少年到底是谁,因为对方的武功实在太过诡异 —— 那股刚猛强劲的力道,是这些常年漂泊的江湖客们从未见过的。

“手下败将,不配知道。” 独孤彦云冷冷道。

鞠从容敌不过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两人之间的仇恨种子就此埋下。

此后,“天一” 的位置便换成了独孤彦云,而鞠从容则联合一众 “天字” 杀手,抱团敌视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若连风都摧不倒的树,便是一枝独秀,让芸芸众生望尘莫及。

“掠影” 内部爆发过无数次争夺腰牌的内斗,挑衅者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而独孤彦云却在一次次战斗中百炼成钢,一日比一日更强。前仆后继的挑战者,最终都成了他登峰造极的垫脚石。

没有哪个少女不慕强,尤其是像江雨霖这样,打心底里憧憬武功盖世的英雄的女子。自从独孤彦云进了 “掠影”,她的心思和目光就再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分配任务时,她会有意无意地偏袒他;分配赏银时,也会暗地里多给他添一些。

他知道吗?

他应该会知道吧!

可他对她的态度,却从未因她的偏袒而有过半分改变。他对她始终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对她,始终只停留在下级对上级的敬重上。

也许他只是不擅表达?

或许,她该主动一点?

她甚至为了他,刻意去观察府里那些擅长逢迎献媚的丫鬟,尤其是膳房里的。可学了许久,她还是泄了气 —— 学不来,她是真的学不来。她打心底里鄙视那些毫无本事、只会以色事人的菟丝花,觉得她们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 那简直是种耻辱,是对自己出众能力的亵渎。

不过,她很快又发现了一件让她安心的事:独孤彦云并不喜欢那些丫鬟。她总听到 “又有丫鬟死了” 的消息,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追究死因,只吩咐人扔到乱葬岗去,心里还暗自窃喜 —— 活该,谁让你们去勾引他!

也许是骚扰他的丫鬟太多,他回府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第五年,每月只剩点卯的三天会回府,其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人影。

也是在第五年,独孤彦云 “天一” 的地位终于动摇了 ——“蝴蝶十三翼” 被南荣王邀入府中。

那天恰逢点卯之日,和往常一样,独孤彦云等天字杀手在采风台上按位次一字排开,静静等候重新排位。蝴蝶十三翼从不单独应战,通常是三人、五人或七人结阵而出,最强的便是十三人齐出的大阵。天二的凌霄,便败在了五人阵下。

轮到独孤彦云上场上,他一如既往地孤傲,开口道:“你们十三个人一起上吧。”

黑翼并不买账,先派出了七人阵 —— 这阵是五行阵,无论对手的武功路数偏向何种属性,都能在此阵中找到克制之法。结果被独孤彦云几招就破了。之后又试了九人阵、十一人阵,到十一人阵时,曜翼和黑翼仍未出手。曜翼与黑翼一光一影、一阳一阴,合起来便是太极阵。

独孤彦云单人挑战到十一人阵,依旧胜了。

黑翼正要上场,曜翼轻轻按住他,道:“队长,我先上吧。”

这个笑容如春阳般和煦的少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江雨霖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 时曜寒气质出尘、温润如玉,面容沉静如平湖,眼波温柔似秋月,看上去性子极好,与一众凶戾暴虐的 “天字” 杀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样的人,真能杀人吗?江雨霖在心里犯嘀咕。

曜翼走到十一人阵的中央阵眼处,替下了妹妹彩翼。彩翼退到哥哥身后,还不忘小声撒娇道:“哥哥,那个家伙武功好高,帮我打回来嘛。”

曜翼宠溺地对妹妹笑了笑,又转向独孤彦云,温和地说:“天一,请出招吧。”

刹那间,飞沙走石,劲风四起,数道凌厉的掌风直扑十三翼而去。十三翼却不接招,纷纷向左右避开,独孤彦云的所有攻势便都落在了曜翼身上。

“嘭” 的一声巨响,一面两米多高的巨大银色光蝶从曜翼掌心绽放而出,稳稳接下了独孤彦云所有的杀招。那光蝶随即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银蝶,扑棱棱地向独孤彦云飞了过去。

好美!江雨霖在心里暗叹,周围的观者也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双方又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后,之前的五行阵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道向独孤彦云击去。可这一次,独孤彦云却没能扛住 —— 他 “噗通” 一声被震退数米,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受了重伤。

全场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几乎同时,对蝴蝶十三翼的赞许和对独孤彦云的嘲讽声浪一起涌了上来:“独孤彦云终于被打败了!蝴蝶十三翼才是最强的!”

那些曾被独孤彦云羞辱、重伤过的杀手们,纷纷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报仇雪恨的快意:“独孤彦云也不是无敌的!他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哈哈哈哈!”

对独孤彦云的讥笑一浪高过一浪,人人都恨不得将他踩在脚下,反复踩上几脚。

江雨霖看见独孤彦云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盯着击败他的蝴蝶十三翼。他的背影孤寂而萧索,身边没有一个人上前,全场都在看他的笑话。

另一边,“十三翼” 的人将曜翼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聊得热火朝天:

“曜哥不愧是我曜哥,一出手就把独孤彦云打趴下了!”

“我曜哥是谁?向来无往而不胜,独孤彦云也不过如此!”

“咱们队长还没上呢!要是队长上了,他可就没命咯!”

“哥哥,你好棒!”彩翼搂着曜翼的脖子,亲昵地蹭着他,在他怀里撒娇。

江雨霖清了清嗓子,喝了声 “安静!”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她迈步走到独孤彦云身边,看见他一直盯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曜翼,眼神里满是落寞,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彦云……” 她轻声唤道,“蝴蝶十三翼胜了,你把天一的腰牌交给我吧。”

独孤彦云低下头,解下腰牌,递到了她手里。

随后,他绕过江雨霖,径直走到曜翼面前。十三翼的喝彩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的名字。” 独孤彦云的问题简短而冷酷。

曜翼上前一步,对着独孤彦云温和一笑,拱手抱拳道:“在下时曜寒。”

独孤彦云转身就走。

“阁下尊姓大名?” 时曜寒追问。

“独孤彦云。” 他丢下四个字,独自离开了。

众杀手这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可大家已经习惯叫他 “天十四”,他的本名反倒很少有人提起 —— 或许是没人愿意提起吧。没人把他当朋友,自然也就不在乎怎么称呼他了。

之后的三年里,独孤彦云搬到了 “天字第十四号” 的房间。那屋子破败不堪,马钰曾派人去修缮,却被他拦了回去,理由竟是:“住惯了,不用换。”

可他这些习惯,却被一个叫 “梅香” 的丫鬟打破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改变他的性情,甚至改变他的思考方式?江雨霖不懂,也许是她从未真正爱过,所以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感情。

她倔强地擦干眼泪,心里再次鄙夷那个连木棍都拿不稳的梅香——废物。

梅香和独孤彦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就算现在在一起了,早晚也会分开。

她就等着,等着独孤彦云幡然醒悟的那一天。

***

盈盈逃过一劫,回到天字第十四号房,坐立不安地等待独孤彦云回来。

她的心里闪过无数个解释的理由,可没有一个让她满意。

一种愧疚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动气,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回响:你这个用情不专的女人,独孤彦云对你这般专一又包容,你却总是放不下柴玉笙!

她悔恨又自责,狠狠批评自己方才那一刹那的松动——脑海中一个想法在为柴玉笙所有的言行开脱和解释——柴玉笙是北靖间谍,所以他才对她说那些刺痛的话,他是为了推开她,他不希望她陷入险境。他做过的伤害过她的事,也许是因为潜伏任务的需要不得已而为之。她心里决定,自己应该跟他好好谈一次,把话都说开。

她想去找柴玉笙,可是她必须先等独孤彦云回来,安抚好独孤彦云之后再去找柴玉笙。可是,柴玉笙接下荣王的派遣任务,会不会就快离开荣王府了?

她向天字第十五号房探头探脑,却看到独孤彦云的身影。

在看到独孤彦云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如同被雨水浇了个通透——先别管柴玉笙了,她得先保住小命要紧。

她打着伞,等在院门口,独孤彦云一进门,她就将伞撑在他的头顶。

独孤彦云停下脚步,立在她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有些心虚,好像被他看穿了心事似的,移开对视的目光,嗫嚅着说:“你回来了……下了好大的雨。你都淋湿了、快回屋吧。”

独孤彦云并未回应她的话,迈开步子,走在前面。她提心吊胆地撑着伞跟在他身后,脑袋里换成了一水的‘保命求饶’绝技。

雨水的湿气传进屋子,燃着的兰草香比素日里浓重了些。

盈盈头脑发蒙,只想着怎么殷勤侍奉,好让独孤彦云目前这张铁青的脸色好看些。

她一个健步冲到独孤彦云面前,按住他的手,主动地说:“我来帮你宽衣吧。”说罢,手指伸进腰带里,摸到那处卡扣,“吧嗒”一声,按开了狮头锁头。

独孤彦云的身躯愈加僵硬、笔直,浑身上下生出一股寒冷的气息。

盈盈精准地感受到了他的异常,紧接着她突然反应过来——独孤彦云从来没有让她解过腰带!她是怎么知道如何解腰带的呢?

是啊……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只能是……给别的男人解过腰带啊……

完了完了完了……

她感觉灼灼目光盯着她的头顶,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心虚的眼睛坦白一切。

“我、我去给你打水……”她慌慌张张只想立即逃离此处。

忽而,一股强力卷着她的身体,“嘭”得一声,她摔落在床上,独孤彦云顺势而来,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

这一刻,盈盈心如死水,视死如归。

在此之前,独孤彦云也许并不清楚她和柴玉笙的‘私情’发展到何种地步,可就在刚才,她解腰带的举动已经彻底暴露了。

盈盈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死神降临。

此刻的沉默,相当于默认了一切。

她没有任何解释,也不再做任何挣扎,放佛献出自己的所有,为‘出轨’付出相应的代价。

扼在她咽喉的手,因掌心的炙热而生出滚烫的汗珠,黏在她的脖颈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一动不动,甚至摆了一个自认为死掉之后会比较好看的躺平姿势。

终于,那只手从她的脖颈处移开,独孤彦云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不带任何感情:“我饿了,你去领午膳。”

她睁开眼睛,离奇的是,当她看到独孤彦云忧郁似死潭的眼神时,心脏‘砰砰’狂跳。不同于方才濒死的沉静,此刻竟是自责、愧疚与不知所措的复杂混合,这股情绪使她的血液急流、脉搏陡跳、心脏狂跳不止。

但她终究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试着说点什么。尴尬的气氛只催促着她尽快离开这里。她踏出门去,关上房门的瞬间,独孤彦云深长的叹息声传入她的耳中。

对不起。

她在心里道歉。

纸伞撑开,她隐入雨幕中。

还有一件事,她必须要去做——解开自己长久以来那个藏在心中的疑惑。

天字十五号房的房门紧锁,她敲了几声,无人应答。她推开门闯入,房内残留着他的气息,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几本书整齐地摞在桌子上,毛笔涮洗干净悬挂在笔架上,被褥方方正正地横放在床上,茶壶茶杯规矩地摆在茶盘里,炉子里的炭火也早已清除干净——既像是不曾有人住过,更像是房间的主人再不打算回来。

他回北靖了吗?还会回来吗?

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答案都是未知。

可是,他就是这样走掉了。一声不吭地,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不曾道别,再见不知何年月。

珍重。曾有缘的陌生人。

即便他早已抽身而去,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为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哀悼。

她努力让自己笑了笑,重新掩上了门,转身向膳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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