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渔到达成都双流机场时,骆城跟杜枫刚好回到宜山居。
李素素和花姐周毅都在石榴洲,看到杜枫和骆城进来先问他们吃过饭没有,骆城笑着说吃过了,李素素便拿起手袋说:“我跟你枫叔看电影去了,拜拜。”
坐上车后杜枫问:“人回来了?”李素素点头,“帮骆城搬完东西就走了,连我都没见。”
杜枫又问:“接下来……”李素素果断说:“不参与,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杜枫想了想说:“爸让我回去看看他的鱼,我们去那边住吧。”
李素素说:“我连睡衣都没拿——”
杜枫贴近李素素,“穿我的,好不好?”
李素素不吭声,杜枫就用头蹭着李素素的肩膀。李素素对杜枫已经毫无抵抗力,她轻抚了一下杜枫的脸颊,“走吧。”
丫米和斑马在608帮Amy收拾屋子,骆城安排丫米住在花姐隔壁的单身公寓里,斑马也住在这一层,现在三个人成了邻居。
“Amy姐,我带丫米跟几个文化公司的人接触了一下,总觉得有文章可以做,又想不明白。”斑马对Amy说,丫米不停地点头。
“说来听听。”Amy放下手里的东西。
“就是八分工作室接了回声工厂的活以后,周围相熟的朋友都嘲笑我们抱着金鸡不生蛋。”斑马苦笑着说,“可骆哥已经给我们定了调子,让我们不要以赚钱为主,而且我们也确实没有团队运营,小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Amy问:“你们看好文化市场这一块?”
丫米说:“榕城有名的几个文化创意园我们都去看过了,也遇到好些有趣的朋友,有玩音乐的、搞艺术创作的、摄影的、手工艺制作的、还有动漫圈,好多好多。有些地方叫创意园,其实规模不大,甚至没有咱们大厦底楼的面积大。”
Amy眼睛一亮,“你想以石榴洲为中心搞个创意园?”
“应该不止,”斑马说,“咱们是写字楼加公寓加底楼商铺,如果我们能吸引文化公司入驻……”
“那将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文艺基地!”Amy激动地说。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丫米也很激动,“我还看好一块业务,现在刚刚兴起的网红孵化公司,这个做起来不容易,我还在研究……”
斑马打断丫米,“就怕骆哥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估计他连视频都不刷的。”
Amy去厨房拿了几个苹果,坐到茶几上慢慢削皮,削好一个苹果先递给丫米,第二个苹果削到一半她问丫米:“你过来学习有些日子了,有了最终决定了吗?”
丫米坚定地说:“决定了,我辞职报告都交了,我要留在这里。”
Amy说:“那就大胆去做,你跟斑马把招商计划做出来,带着你的梦想计划书去应聘石榴洲店长,石榴洲就是你的起点。至于你说的经纪公司或者文化公司……你们有没有想过做个我们自己的公司?”
斑马困惑地说:“怎么叫我们自己的?”
Amy把手机里他们十个人的合影点开,“我们。”
丫米豁然开朗,“真的吗?我怎么没想到!”
斑马歪着头想了半天,“是啊,我们还是打工人思维,从来没想过自己当家做主人。不行,我现在就要给小鱼打电话!”
Amy制止了斑马,“先别去打扰骆哥和小鱼。”
骆城在石榴洲吃了一碗龟苓膏,起身准备回住处,花姐和周毅立刻一左一右跟在他身旁。
骆城只顾跟周毅聊天,电梯停了花姐出去他便跟了出去。意识到不对时三个人已经站到了1208门前。
花姐递过来骆城的钥匙,那个木雕的小鱼还在,电动车钥匙也在,只是门卡换了。
不等骆城发问,花姐拉着他的手把卡搭在门禁锁上,“嘀”的一声,门开了。
“给你换房了,快进去看看。”花姐推着骆城进门。周毅回手关上门,静静地靠在门上。
骆城站在玄关处,对着屋子里的景象发愣。
他最先看到的是那把吉他,在溏心黄的灯光下静静伫立。等花姐把全屋的灯打开,他看到了宽敞的客厅,浅棕色木地板、焦糖色的沙发、奶油色的墙壁,墙壁的棱角都被做成了弧面,屋顶的直线相交处也做成了汉堡一样的弧度,这是木木给他看的那幅设计图,他说这个设计像奶油泡芙,肖渔还说了句“puff hut”……
骆城在震惊之余忽然明白,原来这个设计是专属于他的。所以,木木和肖渔背着他一直在装修这个屋子……他的心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他大口地呼气,脸色越来越难看……肖渔都做了些什么!怕跟他告别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人走了却又留给他办公室、工作室,现在又留了个屋子给他?
花姐见骆城变了脸站在原地不动,忙把拖鞋拿出来放到骆城脚边,陪着笑脸说:“我都给你布置好了,那边是卧室,书房在那边,你看看满意不……”
屋子崭新得陌生,骆城没办法挪动脚步,他转身看了看周毅,周毅避开骆城的视线,堵着门不动。
“骆城,我求你了,你看一下好不好?”花姐慌了。
骆城的眼神阴郁得可怕,他盯着地板看了几秒,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花姐忐忑地坐到了骆城对面。
骆城双肘搁在膝盖上,盯着茶几问:“谁让你给我换房的?”
花姐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你看,家具都是新的,日常用的东西都是我给你添置的,你的旧东西都是我拆的。”
骆城看着面前的托盘,里面放了两个马克杯,杯子的颜色和图案相近,把手处弯曲成问号的形状,两个把手凑在一起恰好是一个心形。不难想象花姐为装饰这个屋子花了不少心思,但这寓意美好到有些俗气的情侣马克杯让骆城觉得讽刺。肖渔走之前说他还有事情没想明白,现在两个半月过去了,骆城无从得知肖渔现在的心理状态,他只知道他没有办法待在这个光洁如新还透着喜气洋洋的屋子里。
花姐见骆城对着那杯子冷笑,悄悄伸手把托盘往旁边移。
刺眼的杯子被移开,骆城便继续盯着茶几发呆。
本来他觉得自己的小宇宙已经平衡得很好了,每天点开肖渔的朋友圈瞄一眼,按照惯性工作按照惯性生活。如今惯有的一切突然变了样,他小心维持的平衡也被破坏。他眷恋六楼的屋子,那里的沙发肖渔躺过,那里的厨房、浴室、阳台,到处都有肖渔的痕迹……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他问花姐:“我原来屋子的钥匙呢?”
花姐说:“给Amy了……她已经搬进去了。”
骆城眉头紧锁,拿出电话给Amy发信息:你在哪里?
Amy很快发了一张图片给骆城,照片里正是他原来的客厅,地板上还有几个纸箱。
没有退路了,骆城真的恼了。想着周毅还在,他尽量克制,于是他给九哥发信息:1606借我住一下。
九哥回复:钥匙在我办公桌抽屉里,你去拿。
花姐见骆城阴沉着脸,又细数新屋子的种种好处,骆城也不应声,去卧室拿了睡衣和两套衣服,又收了洗漱用具和浴巾装到包里。花姐一把抓住骆城,“你干啥?”
骆城冷冷地看着花姐说:“你觉得这里好,那你住吧。”
“你来真的?”花姐震惊,她觉得骆城大不了吼她几句,没想到骆城竟然会走。
骆城内心的失落和抗拒无法对别人诉说,他觉得非常的疲惫,花姐的话越多他越烦躁,他拉开花姐的手,走到玄关穿鞋。
花姐追着骆城喊:“行,是我错了,是我自作主张,现在也没得反悔了,你不想看见我,我走好了。你实在不爽,我辞职不干了,省得给你添乱!周毅,我跟你回沧州老家!你走不走?”周毅立刻说:“好。”
骆城转身盯着花姐,脸色铁青,“你也跟我来威胁这一套?”
花姐立刻心虚,低下头不出声了。
骆城又摸了摸手里的背包,想起充电器没带,直接穿着鞋子进了卧室。他把充电器从床边的墙上拔下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琴桥手机支架正正好好地摆在那里,这个东西翻转九十度就就没办法实现支撑功能。
他看向卧室的床,比原来的床大了一半,他掀开床罩,果然在床垫上又铺了一张宜家的软垫。他掀开枕头,下面放着肖渔的小枕头。
他越想越不对,进到衣帽间猛地拉开衣柜门,肖渔的衣服、装毛巾被的袋子还在原位。
骆城走出卧室,四处寻找证据。花姐不知道骆城要干什么,紧紧跟在骆城后面。
他的多肉植物在铁制花架上排成一队,顺序都跟原来一模一样。
厨房里的调味品还是原来的样子,油、盐和酱油在第一排,后面是醋、料酒、老抽和耗油。
影碟还是原来的分类,他不用看也猜得到鞋柜里的鞋子应该都是以前摆放的样子。
骆城终于爆发,他厉声问花姐:“你还学会了跟别人串通一气?”
花姐眼神躲闪,手揪着衣襟不吭声。
骆城吼了一句:“他人呢?!”
花姐被吓了一跳,看骆城的眼神带着惊恐,“人……人……”
周毅走过来遮住花姐,平静地说:“早上回来的,下午赶回去了。”
骆城重重地吐了口气,对周毅说:“我去九哥那里住,钟点工阿姨不需要了,让她去给Amy打扫做饭吧。”他犹豫了几秒,又进到卧室把小枕头装到包里,抓起钥匙下楼去了。
花姐追到门口,被周毅拦住,“你别烦他了,让他自己待会儿。”
花姐小声抽泣起来,“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叛徒……我是不是错了?”
周毅搂着花姐轻声安慰:“没事的,自己弟弟发个脾气算什么,转天就好了,走,我送你回去。”
骆城躺在九哥的书房里继续生气,他本就认床,加上床垫很硬,他不停地翻身,最后干脆起身抱着小枕头去了阳台,他出来的时候忘了拿烟,在九哥的屋子里搜寻一圈只看到一盒中华,他只好将就。
他打开肖渔的朋友圈,只有一个Day77。已经77天了,肖渔回来就为了给他搬个家?
他又在反复问那个问题: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肖渔是什么意思,也不管有多少人参与了那个小屋的计划,骆城都必须认清一个事实:他把自己驱逐了,6楼回不去,12楼住不进,他竟然在宜山居里流浪!
他强迫自己思考明天要做的工作,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学乐没有课,他觉得自己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做课程教研。
今天他任性地发了一通脾气,想想还有点释放情绪后的快感。也许自从肖渔去了成都,他一直都很压抑,也许他身体里就藏着一个阴暗暴戾的骆城,只是没有机会被放出来。他突然有了想躲起来的念头,躲开所有人。他又躺回床上,心想:去樱海公馆待两天吧。紧接着他又嘲笑自己像是装模作样要离家出走的孩子,只敢走出两条街。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着的,早上醒来只记得梦里他靠在一个人的怀里,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心跳,那个人握着他的双手,在他耳边说:“记住我的名字,不要怕。”他瞪着天花板,努力地想回忆更多细节,奇怪的是那个梦迅速褪色,越来越模糊。他竟然渴望还能再梦到一次这个场景,也许他能有机会转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骆城骑车去外面吃了早餐,回到学乐办公室拿了路虎的车钥匙和樱海的钥匙,抽屉里还躺着一个小小的玉石挂坠,已经被他日复一日地摩挲出了油亮的色泽,他顺手把挂坠也装到口袋里。接下来他必须去12楼的小屋找他的钱包和驾照,经过大厦的拐角处他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摄像头,忽然想到什么,于是他去了大厦的监控室。
值班的保安见到骆城赶紧喊了声:“骆总。”骆城点点头,“给我把昨天宜山居12楼的录像调出来。”他让保安去准备换岗,自己对着电脑屏幕查看。十点多的时候,肖渔出现在了1208门口,骆城心跳加速,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录像里肖渔和周毅一趟趟地从电梯里出来,抱着一箱箱的东西。之后便没再出来。他点击快进,直到四点多时,周毅先出了门,紧接着肖渔出来把门关上。门关上的那一刻,肖渔轻轻地把额头抵着门,停留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向电梯口。
骆城反复看肖渔关门后的动作,想看清肖渔的表情,但他只得到一个三秒的停留。骆城用手机录下了那个画面,起身离开。
他站到了1208的门前,录像里肖渔正是站在这里。他把头抵在了门上,一秒、两秒、三秒,他复刻了动作却复刻不出肖渔当时的心语。他打开门,站在玄关处再一次打量这个屋子。
“我不仅想让你换个宽敞的地方,还想让你住的地方有家的样子。”
肖渔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几个月前,现在他的想法实现了,可这能叫做家吗?
茶几上的情侣马克杯依旧刺眼,他端起托盘去了厨房,塞到了橱柜最上方的格子里。他扫视了一遍厨房,把花姐买的成对碗筷勺子统统关到橱柜里。
循着花姐的逻辑,他靠在卧室门口仔细看了一下那张大床。床罩被套都是浅灰色,仔细看才看出来灰色上面有暗红的心形,昨天他并没有注意,现在看过去竟是满床的红心。床头并排放着两个枕头比那两个马克杯还刺眼,这是按照婚房布置的吗?一旦被婚房两个字侵占了头脑,骆城狂躁起来,他粗暴地扯下床单,裹住被子枕头一股脑都塞进衣柜。他找了袋子把自己的旧被子枕头装好放到门口,又把常穿的衣服装了几件,顺手拿了件厚外套,把钱包驾照和几包烟塞进外套口袋。走出卧室时他看了一眼,那张床只剩了床垫裸露着,整个空间没了暧昧,看着反而舒服了。
书房里没有碍眼的东西,他只在门口扫了一眼便没进去。
他从鞋柜里拿出两双鞋,连同常穿的拖鞋也装了。忽然他看到鞋柜上放着两个门卡,宜山居每个房间配三个门卡,他住6楼时花姐和肖渔各有一个,他看着两个门卡怅然若失,他都不想住这里,备用门卡失去了意义。
他拿起一张门卡,从口袋里摸出玉坠,把它们穿到了一起。他端详了一会儿,习惯性地把那小块玉捏在手指里摩挲。
还要拿药,他去茶几的抽屉里拿了一个橘子糖盒。
“以前我不在呀,我在的话也给你买糖吃,吃了糖就不苦了。”
肖渔的话猛地重现,骆城突然崩溃。他最怕打开回忆那道闸,怕想起松月山庄里那些片段,每个片段都有那个烟花升空爆开的冲击力,他承受不住。那个烟花闪耀的夜空下,有个人握着他的手说:喊我的名字,我帮你打鬼!他瘫坐到沙发里,任眼泪横流。过了一会儿他强迫自己冷静,思索还要带些什么。他看着光洁的地板被他踩出了杂乱的脚印,不禁心生歉意,这小屋没有过错,花姐也没有过错,只是他自己太执拗。他深呼吸了几次,起身去找拖把,想把杂乱的脚印擦掉。他在小阳台看到了晾晒区,看到了新的洗衣机和烘干机,也看到了一扇窄门。
储物间里只有一个大纸箱,封得很严实。花姐还没来得及提到纸箱就被骆城吼哭了,纸箱就静静地留在里面,等骆城自己发现。骆城蹲下来仔细辨认箱子上的快递单,单子被撕掉大半,能看清的只有寄件地址上漠河两个字的残迹。
骆城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拍照发给了周毅,问:这东西哪来的?
周毅回复:他让你姐给你收回来的,都是你的旧物。
骆城坐到地上,刚刚止住的泪又断线一样滴落。他抚摸着纸箱,心一阵阵抽痛。他的手指逐渐发力,在纸箱上抠出凹陷,够了!他心底爆发出一声怒吼:够了!你还要干什么?
他用力关上储物间的门,走到玄关把要带的东西放到门外,掀开配电箱的盖子,把各个电闸关掉,只留下墙壁插头保持给冰箱和吉他恒温箱供电。这个屋子就是遍布情绪炸弹的雷区,他必须逃离。他只给严明留了信息:我去趟花城。他知道严明会处理公司的事,更会把他的动向第一时间向李素素汇报。
骆城驱车直奔花榕高速,上了高速以后卡着超速的上限让路虎撒起野来。他调高车载音响的音量,选了里面的[Metal]歌单,借音乐释放自己的狂躁和愤怒。
……
I want you wanting me
Want what I see in your eyes
So give me something to be scared of
Don’t give me something to satisfy
……
骆城瞥了一眼歌名:《Evidence》。
You’re so sudden and sweet
On all legs, knuckle, knees
……
Fuc me till we know it’s unsafe
And I’ll paint over the evidence
……
骆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困兽般的低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逐渐沸腾,小屋里那些突如其来的窝心的甜因那个人的缺失变质成苦涩,又被音乐搅成绝望,最后他意识到原来所有的根源来自于他内里最深最怕的**……他质问自己同时质问着另一个人:你敢承认吗?你敢吗?
他看着前方的路牌,还有3公里是分流去机场的岔路口,去花城则继续直行。
音响里传来一阵暴躁的鼓声,紧接着是焦躁的吉他不停地弹着刺耳的riff,好像恐怖片里怪兽要出现一般。
Fuc you all!一声嘶吼让骆城的脸扭曲,他感觉无比的痛快。
……
Fuc it all! Fuc this world!
Fuc everything that you stand for!
Don’t belong!don’t exist!
Don’t ever judge me!
……
I am the push that makes you move.
骆城咬紧了牙,打了右转灯,并到机场线路。
杜枫和李素素来到石榴洲时里面坐满了人。周毅不停安慰着花姐,Amy和丫米斑马窃窃私语,钟庆和小柳沉默不语,严明专注地看着手机。众人见李素素和杜枫进来,都好似有了主心骨,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李素素走到大木桌一端坐下,杜枫坐到严明身边。
花姐又是一副要哭的表情,李素素面色和蔼语气却很冷,她对花姐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给小的们也做个榜样。”周毅和杜枫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李素素一眼,随即看向花姐。花姐似是被李素素的话点醒,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但眼里的担忧依旧很深。
李素素接过Amy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问严明:“GPS显示他到哪儿了?”
严明把手机伸给李素素,“上了花榕高速了。”
李素素点头,“骆城就是出去散散心,严明你去大厦办公,日常的事你处理一下,新安的事情麻烦钟叔和小柳多费心。”钟庆点头。
李素素又说:“周毅你下午不是要出差吗?蔷薇该忙什么忙什么,别搅得他出个差还不安心。”花姐又被李素素提醒了一次,露出羞愧的表情。
李素素接着问Amy:“都安置好了?”Amy点头,主动汇报说:“我下午跟丫米和斑马去拜访几家文化公司,上午和晚上都在这给花姐帮忙。”
李素素很满意,刚要开口,却听严明说:“姑姑,骆哥没去花城,你看!”
所有人探身看向手机,杜枫说:“他怎么拐到机场方向去了?”
大家都看向李素素,李素素咬了咬嘴唇低头沉思。片刻她抬起头对严明说:“给木木打电话,别惊动老人。”
《Evidence》玛丽莲曼森的,后面的那首是《Surfacing》活结乐队的,推荐你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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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vid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