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故事 第29章 Stage

跳蚤市场的活动还在继续，骆城在人群中找到肖渔，伸手跟肖渔要耳麦对讲，“你过去陪陪老人家，我在这盯着。”

肖渔一路小跑过去，李素素见他过来先递给他一杯柠檬水让他喝了。

“杜爷爷！秦爷爷！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们了！秦爷爷，你这次在榕城呆多久？”肖渔坐在杜明贤和秦松中间，直接搂着秦松的脖子，亲热得跟自己亲爷爷一样。

秦松一反常态，不再是讳莫如深的样子，他趴在肖渔耳朵边悄声说：“我打算常住！”

肖渔激动得说：“真的？太好了！”肖渔看九哥不在，又趴在秦松耳边嘀咕，“我告诉你，九哥他现在可懒了，你来了给他上强度，把他练趴下！”

杜明贤敲敲桌面，“不许说悄悄话，你们俩一嘀咕小九子就要遭殃，是不是？”

秦松一挺胸脯，“去去去——哪儿轮到你来护食？”

杜明贤不屑地说：“早晚我要教他叛出师门，改投我门下！”

肖渔忽然问：“杜爷爷，我杜枫叔叔怎么没来？”

“在云南，有事耽搁了，过几天往回返，正好赶上阿义生日。”杜明贤说。

秦松撇了杜明贤一眼，“素素石榴洲开业你家杜枫竟然敢缺席？哼哼——”

杜明贤有些生气，“你小点声！回头当着素素的面不许添油加醋的，否则我……我……”

秦松根本不理他，抓着肖渔的胳膊，掐了掐他的肱二头肌，一指桌面，两个人开始掰手腕。

肖渔夸张地与老人较劲，最后夸张地输了。

秦松揉了揉手腕，问肖渔：“你弟呢？”

“阿义马上来，我机构那边还有活动我得去盯着，大佬们，我去忙了哈——”他从桌上抓了两个橘子，跟一匹小马似的蹦跶着就出去了。

九哥去跟阿义的朋友客气了一番，才把阿义拉出人群，先带他去石榴洲里洗手洗脸，给他整理了被风吹乱的头发，连手都给他擦干净。李素素迎上阿义又给他灌了半杯柠檬水，才领他去见四个爷爷。

阿义一来四个老头像接神仙似的把他放中间，扇风的扇风喂水果的喂水果。

阿义憨憨地笑，“我没事的。”他取下相机给他们展示拍的照片，四个老头非常捧场，哪怕拍的是块石头都能夸出花来。

阿义说：“杜爷爷秦爷爷，等我的工作室搞好了，请你们都过来。”两个老头说一定一定。

秦松对李骏说：“今年阿义生日去我山庄过吧，年后重新整了一下，正好我们过去玩几天。”

李骏看肖云峰，肖云峰看杜明贤，杜明贤说：“去！都去！”

肖云峰说：“那属我们家人多，我得数数，至少九口！”杜明贤刚想说“哪来的九口？”李素素带着花姐走了过来。

阿义看见花姐就撒娇似的说：“花姐我想喝糖水——”花姐手里正托着一个托盘，她温柔地说：“猜到了，你看，这不就来了——”

她把糖水炖盅给几个人摆上，对着杜明贤和秦松微笑着说：“叔叔们尝尝我们石榴洲的糖水，多提宝贵意见！”杜明贤和秦松都打量花姐，见花姐穿得跟其他服务员并不一样，一身碎花裙，头上扎着一样花色的头巾，笑靥盈盈，气质如兰。

李素素说：“这是我们石榴洲的店长，我们的糖水是她的绝活。”

秦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糖水——沙洲的那个？”他看向李骏，李骏微点一下头。

杜明贤也明白了，对李素素和花姐说：“今天你们都忙，快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肖渔跑回骆城身边，要过对讲和耳麦，“我在这就行了，你去里面休息。”骆城没动，去攸攸的桌子上抽了纸巾递给肖渔，“大热天的，你跑什么！别中暑了！”

肖渔冲骆城嘿嘿一笑，“你腿累不累？晚上我去你那给你按摩？”骆城反被肖渔关心，有点不好意思，“你也累，晚上你好好休息吧。”

肖渔见没人注意他们，哼哼唧唧地说：“不行——我就要去——”然后执着地看着骆城。他看骆城的眼神很深，骆城回望时险些走神，好似肖渔的眼睛里有个深潭，吸引着他。肖渔撒娇似的对他讲话，使他后脖颈又酥麻起来，竟然毫无抵抗力地轻声说：“好。”

肖渔开心得好想搂着骆城的肩膀晃上一晃，又怕骆城嫌弃，就往骆城手里塞了一个小橘子，转身去找他乐队的朋友去了。

阿义的朋友在他们的侧方举着相机，正好拍到了两个人对望的一刻。

骆城望见九哥带着阿义在石榴洲那边，便不急着过去，他回到办公室取了电动车钥匙，给九哥发了微信：

你陪老人家一会，我四处转一圈，冷餐会开始我就过去。

九哥知道骆城细心，回复说：好。

骆城骑车开始从底楼背后慢速行驶，仔细检查有没有安全隐患，门窗有没有异样。正好看到周毅拿着对讲机也正在巡察，他刚刚训斥了一个溜号的小保安，带着点怒气，一见到骆城立马换了笑脸，“骆老师，你怎么出来了？”

骆城说：“周哥，辛苦了！我顺便替九哥查看一下。”

两个人便在工作室外面闲聊几句，骆城余光瞟到大垃圾桶里好像在冒烟，赶紧喊周毅。两个人跑过去掀开盖子，是一个大的黑塑胶垃圾袋在冒烟，缺口处露出鞭炮燃过的碎纸屑。

“灭火器！”周毅下意识地喊一声，立刻用对讲喊附近的保安人员。

“学乐有！”骆城一边喊一边往学乐里快步走。

肖渔在凤凰树下跟朋友讲话，眼睛还止不住望向骆城所在的方向，此刻看到骆城急切的样子，风一样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去拿灭火器！”骆城低声喊，同时拽了肖渔一下，让他小点声。

肖渔迅速到室内取了灭火器同时在对讲机里喊九哥快到工作室这边来。

九哥神色一凛，对二老说：“我去看看。”花姐见九哥急匆匆往学乐的方向去了，便预感不好，她担心骆城，对素素说：“我过去一下。”也小跑着跟过去。

骆城见周毅守着垃圾桶，有个小保安从楼后拎着灭火器往这里跑，他便盯着外面的人群，见Amy已经起身望向他，他用手指对着场地的人群画了个半圆，又把手指指向Amy。Amy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用眼神询问，骆城点头。Amy便站在人群中央接替了肖渔的指挥角色，跟乐队那边指示可以开始演出。

肖渔先取到两个灭火器，他对骆城喊：“你往后站！”递给一个给周毅，两个人对着垃圾桶开始灭火。

凤凰树下乐队的演出已经开始，一阵疯狂的架子鼓声和电吉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人群，音响把大厦侧方扑灭火势的声音掩盖，工作室外茂密的绿植遮挡了大部分视线，没有引起人群的注意。

九哥赶到时冒起来的烟已被熄灭，他松了口气。周毅却使劲嗅了嗅，走过去看另外一个垃圾桶，他正想把盖子掀开就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盖子弹开飞出，正砸在他胳膊上。

“鞭炮！”骆城喊。

九哥冲上去拦腰把周毅拖开，旁边的保安和肖渔立即抄起灭火器迅速打开安全栓对着垃圾桶喷，一边喷一边侧着脸防止再有鞭炮爆炸。

花姐跟过来看到周毅被砸，已经吓得有点哆嗦了，听到骆城说鞭炮，她大概猜到是未燃尽的纸屑闷在垃圾桶里燃烧，恰巧有未燃的鞭炮在桶里炸了将桶盖崩开。她定了定神，对九哥说：“我带周队长去处理一下。”九哥把周毅交给花姐，“先看看他伤到哪了。”周毅咬着牙说：“没事，划破点皮。”花姐说：“都流血了，你托着点胳膊。”拽下头上的碎花头巾给周毅的胳膊扎上。

肖云峰和秦松带着木木也过来了，看到一片狼藉，还有人受伤，肖云峰赶紧安排：“骆城去石榴洲帮素素招待客人，小鱼你把身上擦一擦，守着演出结束孩子顺利离场。小九把老周的事情接过来，再把周围仔细检查一遍。木木和花姐陪老周去医院。”

骆城又补充了细节：“九哥，等下不要声张，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猜是有人随意扔烟头引起的，明天查看一下监控就明白了。”九哥点头，“我知道。”

骆城又对肖渔说：“你去洗个脸，等下演出快结束时你让Amy帮你照看孩子和家长离场，安排小高和攸攸收拾场地。”

“木木等下带周哥你们从侧面电梯下车库，姐你先帮周哥去取医保卡，挂号要用。”骆城又嘱咐。

大家分头行动，肖云峰和秦松也回去石榴洲。骆城跟着肖渔先进学乐洗手洗脸，又给肖渔找了件新的工服让他换上。裤子没办法换，骆城就拿毛巾给他简单擦了擦。

肖渔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没吓到你吧？”

“我又不是纸糊的。我还怕你受伤呢。”

肖渔琢磨了一下对骆城说：“我感觉是我那帮朋友扔的烟头，我看到他们上台前在附近抽烟来着。”

骆城劝他：“别琢磨了，这纯属意外，先不要提，把今天的流程走完。”

“那晚上我去你家洗澡，睡沙发。”肖渔又说。

骆城叹口气，“好，晚上我给你做宵夜，满意了吧？”肖渔得到了专宠，乐开了花。

骆城看着那张笑脸，故意板起脸，“收一收，笑得跟朵蒲公英似的！”

蒲公英都要飘起来了。

晚上九点，肖渔和骆城都一脸疲惫地返回宜山居。两人把电动车并排停好，肖渔说：“你先上去洗澡，我回去取衣服。等下我用你门卡开门。”骆城累得话都不想多说，点点头就上楼了。

肖渔回到家只有李素素和木木在，木木哭得两眼通红，李素素见肖渔回来才松了口气。

肖渔对木木说：“让老妈去休息，我陪你一会儿吧？”木木点头，李素素双手捧着木木的脸，拇指在木木的眼角轻轻擦拭，又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才走开。

“九哥和阿义呢？”肖渔问。

“他们送四个爷爷去住温泉酒店，我跟花姐回来时他们已经走了。”木木委屈地说，她还没来得及跟秦爷爷说几句话，想想又忍不住要哭。

肖渔神神秘秘地对木木说：“你别哭，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秦爷爷今天跟我说，他可能会在榕城常住。”

“真的？”木木立刻来了精神。

“今天太忙了，其他的都没来得及说。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不就知道了。”木木听话地点头。

肖渔又问了周毅的伤势，回屋收拾东西，出来对木木说：“我去看看骆老师，他今天累坏了。我晚上睡他那。”木木赶紧找了一个手提袋，从冰箱里装了双份的牛奶果汁和一袋面包一包火腿片，肖渔又从厨房拿了一瓶老干妈豆豉辣椒放进去。

还没出门九哥和阿义就回来了，阿义看样子已经在车上眯了一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九哥看肖渔大包小裹的，只随口问了句：“去六楼？”肖渔点头。

九哥一边换鞋一边说：“十二楼有间房，明天我们去看看，收拾收拾，搞好了让他换个地方，他那太小了。”

肖渔乐了，他不说谢谢，而是撞了一下九哥的肩膀，“木木刚才哭了一场，我给哄好了。”又摸摸阿义的头嘱咐他赶紧洗澡睡觉。

肖渔哼唧着对骆城讲话的样子，谁听谁都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St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