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桂花开了,正是吃桂花糯米糕的时候,今日咱们做桂花窝窝头和桂花糯米糕,”吃过早饭,师父对章洛栖和师兄祝弦之道,“一会儿你们俩去后山的桂花林里摘些桂花回来。”
正在刷碗洗锅的二人闻声,点头应下。
忙活完后,二人拾掇好工具便出发了。
蔚蓝的天空上飞着一只花色纸鸢,章洛栖羡慕的眼光凝望着。
祝弦之察觉到后,背着背篓正走着走着的他忽而转过身,笑盈盈地对章洛栖问道:“阿栖,摘完桂花咱们也一起去放纸鸢吧!”
章洛栖想起儿时跟兄长出去放纸鸢的情形,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好啊,我放的纸鸢可高了,要不到时候咱们比一比,如何?”
“好是好,不过咱们得先有个纸鸢。”祝弦之停下脚步,沉思着道。
一手拎着竹篓章洛栖一手摸着下巴,忽而,她眸子一转,想出点子的她搓着手道:“这倒好办,咱们多采摘些桂花拿到街市上去卖,卖完后咱们不就有钱去买纸鸢了嘛。”
祝弦之点点头称赞着道:“还是你点子多。”
二人翻过山,来到山后一大片的桂花树林子里,章洛栖站在一棵根壮叶茂的大桂花树下,将竹篓放到一边,利落地爬了上去。
“师兄,把竹篓丢给我。”章洛栖蹲在树上朝下喊道。
祝弦之闻言,将她的竹篓举起,向上奋力一丢,章洛栖伸手,稳稳接住了。
“师兄,你不上来吗?”章洛栖捋了一把桂花,问道。
祝弦之无奈地道:“我也想上来,可我不会爬树。”
章洛栖从树上一跃而下,她取出师兄背篓里的镰刀,四处转着找了一根较长的枯树枝,用布条将二者紧紧缠绑在一起,递给祝弦之道:“我早料想到师兄你不会爬树的,看我给你准备的,来,试试,好不好用。”
祝弦之接过那根绑着镰刀的枯树枝,向上一挥,大片大片的嫩黄的桂花簌簌落下。
“哇,不愧是你,怪不得你要拿个镰刀出门呢,这样咱们能早点完成师父安排的任务了。”
章洛栖边说着“是啊”,边爬上了树。
她站在粗壮无比的枝干上,伸手抓了一把桂花,良久,二人将竹篓里填满了桂花。
章洛栖正要一跃而下,却忽然滑了一下,从树上摔了下来。
不远处的祝弦之见状,极速跑来,想要接住章洛栖,但奈何晚了一步,章洛栖重重摔了下来,脑袋磕到了一块儿石头上。
鲜血顿时从伤口里涌了出来,章洛栖缓缓闭上了眼。隐约间,听到师兄急促的语调大喊着:“阿栖——阿栖——”
再次醒来时,已是数日之后。
章洛栖睁开眼睛,视线涣散地瞧着四周。良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阿栖,你醒了?”端着药碗的祝弦之刚跨过门槛,看见面色苍白似纸的章洛栖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惊喜地叫道。
他端着药碗快步走到章洛栖面前,看着表情迷迷瞪瞪的她,险些没站稳道:“阿栖,你可还认得我是谁?”
“师兄。”
“太好了,那大夫说你伤到了头部,可能会导致失忆之类的,真是吓死我了。”祝弦之将药碗递到她面前道。
章洛栖接过药碗,刚要一饮而下,她看着祝弦之听到他内心道:“不知道这次的药苦不苦,早知道阿栖醒了过来,给她准备点蜜饯得了。”
“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碗药而已,苦又如何。”
祝弦之微微一愣,愕然失色地道:“阿栖,我……我刚刚未曾说过话,你怎知我心里想的?”
章洛栖端着药碗的手一顿,突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双唇紧闭的祝弦之,又听到他心底道:“莫非伤到了脑袋,才这样的?”
“莫非伤到了脑袋,才这样的?”她迟疑了一瞬,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二人皆是一惊。
章洛栖抿了一口药,一股苦味刹那间涌入她的口中。
“师兄,你还是替我去买点蜜饯吧,这药也太苦了,我根本喝不下。”章洛栖的脸皱成了一只白面包子,吐着舌头向祝弦之吐槽着。
祝弦之的眸子里氤氲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唇角微微一弯道:“你且等着,师父爱吃甜食,此刻师父正好外出办事去了,我乘机去他屋里偷拿点蜜饯给你吃。”
“好啊好啊。”白面包子皱着的眉顿时舒展开来,喜笑颜开地将药碗先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良久,祝弦之捧着一包蜜饯前来,道:“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章洛栖颇为嫌弃地端起那碗药,又抿了一小口,满脸痛苦地将其咽下肚,随后抓起几颗蜜饯塞入嘴里咀嚼着。
“阿栖,你这样喝药要喝到什么时候才能喝完,”祝弦之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一大口全都一次性喝完,再吃蜜饯。”
章洛栖勉强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将药碗再次端起,按照祝弦之说的一大口“咕嘟咕嘟”全都喝下。
祝弦之看着碗底只剩药渣,将一整包蜜饯都给了章洛栖。章洛栖欢欢喜喜地抓了一大把蜜饯送入口中咀嚼着。
吃完蜜饯后,章洛栖擦擦嘴,忽而想起自己受伤前在和师兄采桂花,问道:
“师兄,桂花窝窝头跟鸡蛋饼还有吗?”
“你都昏睡五日了,我就算是想留几个给你,等你醒来也该坏了。”
“啊?”章洛栖颇为失望地叫了一声。
祝弦之一副就知道你会失望的表情,他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纸鸢,送到章洛栖面前。
“哇,师兄,你竟然有钱买纸鸢耶。”章洛栖兴奋地接过纸鸢,左看右看,十分欣喜。
“你师兄我可没钱,这是我亲手做的。”看着她如此开心,祝弦之也跟着开心起来。
“哇,师兄你什么时候做的?”她兴奋地鼓着掌,问道。
“当然是你昏睡的这段时日做的,”祝弦之收回纸鸢,“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去放纸鸢玩,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伤已经好了,咱们走吧。”说罢,章洛栖就要下床走动。
身旁的祝弦之一把拦住,阻止着道:“现在可不行,大夫可是说过的,你需要静养着。”
“好吧好吧,”章洛栖瞬间挎着个脸,凝视着纸鸢无奈道,“我小的时候,经常去跟我兄长放纸鸢。我兄长放的放的纸鸢可高可高了。”
“等你伤彻底好了,咱们就去比一比。”
“师兄,我伤什么时候好啊?”
“大夫说你需要静养七日,现在已经第五日了,你再忍耐忍耐就可以出去玩了。”
章洛栖比着个“二”的手势,不敢置信地道:“两日?真难熬啊。”
“好好珍惜着躺着的舒服日子吧,等你伤好了,我猜师父会考你厨艺增长了没有呢。”
一听到师父要考她,章洛栖瞬间拉开被子在床上躺展了。
第三日清晨,章洛栖尚处在睡梦当中还未睡醒,就被师兄站在外面的敲门声给吵了醒来。
章洛栖揉着惺忪地睡眼,开了屋门,道:“师兄,大清早的什么事情啊。”
“师父说今日要考你厨艺,让我来早点叫你起来。”
章洛栖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她草草洗漱一番后,二人一起往伙房走去,一路上,章洛栖对对祝弦之问道:“师兄,你可知师父这次要考我什么呀?”
祝弦之摇摇头,道:“要考你什么这我不知,不过,看师父的意思,应该是一次对你来说挺重要的考试。”
师父早就站在了伙房里,等候着他们俩,一见道章洛栖,便问道:“阿栖,伤可好些了吗?”
章洛栖乖巧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些了,师父。”
“好些了便好,今日,为师要靠靠你的厨艺长进了没有。”
“是,师父。”章洛栖恭恭敬敬地应下了,她洗过手后,颇为紧张地等着师父发话。
“阿栖,桌上有各类食材,为师没有题目,你在限定的时间里,需要自行完成三菜一汤,明白了吗?”
“是,师父。”
她跟随师父学习过年,厨艺颇为精湛,菜已经是师兄洗好了的,章洛栖握着菜刀,细致地切着菜。将所有菜切好后,接着是羊排。羊排是未被处理过的,章洛栖握着刀,手起刀落,将羊排剁成了小块,随后又接了一大盆子水,撒了些面粉进去,冲洗着羊排。
不一会儿工夫,各类食材已被章洛栖切好了。她站在灶前,一边起锅烧油,另一边烧水焯着羊排。
良久,章洛栖很快将三菜一汤中的三个菜做好了,她随意用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了一眼快要到了的时间。
她不慌不忙地将刷洗过的锅重新搭回灶上,将锅烧热倒油,打了三个鸡蛋进去,待鸡蛋一面被煎至金黄,她立刻用锅铲将其翻面。两面都煎好后,章洛栖用锅铲捣成几块,并倒入提前烧好的热水,瞬间,汤变成了奶白色,随后依次下入了香菇和青菜,煮了一会儿后,三鲜汤便做好了。
师父品尝过后,点了点头,缓缓道:“有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吧?阿栖。”
师父又夹了一块羊肉,品尝过后道:“今日你便收拾收拾行囊,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