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做你右耳 第25章 十一

闭幕式，学生零零散散排队去操场集合。

徐灼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我去，不是已经秋天了吗？怎么还是这么热……”

叶铭阳把自己的小风扇转向徐灼：“叫你带小风扇也不带。”

徐灼撒娇：“那还不是因为有阳阳嘛……我就知道阳阳对我最好啦~”

叶铭阳咳嗽几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撒娇……”

而队伍的最后，陈安跟许岁慢悠悠跟着队伍，懒懒散散。

“好热啊。”许岁扯了扯衣领，试图给自己带来凉爽。

陈安沉默，但把自己的扇子扔给他：“热？自己扇。”

“你怎么办？”许岁随意一接，抬眸看陈安。

“什么我怎么办？”陈安说。

“你不热吗？”许岁捏住陈安的手，“怎么没有汗？你真不热吗？”

“天生就这个不太容易出汗的体质。”

“那又不是不热。”许岁把扇子调整了一下，确认能两个人都吹到后大力扇着。

队伍进入自班的的人位置，陈安抬头看主席台：“要宣布排名了，我们班这次还不错，应该能得个第五。”

许岁挑眉：“安，你还是太小瞧我们班了。”

陈安回头，疑问地看向许岁，但许岁偏偏不说了。

陈安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这次，我们学校的运动会，圆满结束！”帅嵘中年人因为激动的声音有些粗，但台上的领导响起了鼓掌。

台下的学生淅淅沥沥鼓掌。

“下面公布各位的运动会积分名次，和这次期中的名次。”

“啊？”徐灼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帅嵘，“不是，我靠？！玩阴的啊？这么突然？”

陈安倒是满不在乎，他毕竟相信自己。

许岁也坐直身体，抬头看向主席台。

“先公布排名前三，高一高二高三第一名。”

“高一一班，高二三班，和高三九班。”

陈安愣了一下，然后被许岁激动地包进怀里，随即是徐灼，叶铭阳。最后是班上的各个男生。

女生则是兴奋地跟老师抱在一起，江梨边哭边喊：“我们是第一名！我们是第一名！”

徐敏摸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江梨的脸：“我们班真厉害，年轻真好……”

“下面公布各项奖项前五，团体赛，积分第一，高三四班，高二六班，高一一班。个人奖项，……”先后报了几个名字。

陈安被许岁抱在怀里，他感觉右耳嗡嗡的，像在做梦，身体也是软的，感觉身体踩在云里。

“跳高第二，许岁。”陈安的耳朵突然捕捉到这个名字，抬眸跟许岁四目相对。

许岁这次参加的项目几乎都得了奖，跳高第二，一千米第一，三千米第二。

许岁挠了挠头，凑到陈安左耳边，轻声说：“其实我，三千米本来可以得第一的，都怪我嘿嘿，我快到终点的时候路过我们班，然后拿起那个我们班的牌子，和你的名牌。有点费时间，不然就是第一了。”

虽然说的是后悔的话，但他看表情完全没有歉意，全是回味。

陈安被逗笑，许岁见他笑，自己也咧嘴笑了。

“那天你没来。”许岁憋笑，说到最后实在没憋住。“不然你也能看到我那天了，我可帅了。哈哈哈哈哈。”

许岁跟自班获奖的几个人上台，帅嵘亲自给他们带上奖牌，到陈安的时候，把奖状放进陈安手里，低声说：“不错啊，这次成绩，祝你下次也像这次一样好运。”

“谢谢老师。”陈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接过了奖状。

下台时，许岁把脖子上的四个奖牌全部取下，陈安还在反应他在干嘛呢，但许岁揽过他的肩膀，把奖牌全部给陈安带上。

“我靠。”徐灼赶紧拉袁小萌，“快拍快拍！”

陈安没有注意到自班的情况，只是呆了一会，问：“干嘛都给我？”

“我喜欢。”许岁这句话没头没尾。

陈安：“？”

陈安没多说，低头捧起了奖牌：“你喜欢？”

许岁：“嗯。”

喜欢你。

袁小萌把相机捧起来，拍了好几张，眯着眼睛凑近屏幕看：“我去，有了有了，神图！”

陈俞希跟李知微凑过去看。

“好看！拍照技术这么牛！”陈俞希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这张必须发我！我要存着。”

照片里，陈安低着头，手里捧着那几块奖牌，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上落了一层碎金。奖牌的反光照在他脸上，亮亮的，把那颗左眼下的小痣照得格外清楚。

许岁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在笑。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背景是操场，是人群，是乱糟糟的欢呼声，但那些都是糊的。只有他们两个是清楚的。

“接下来公布年级前五十，一个一个上来。”

“第一名。”帅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刚说完就陷入了沉默，直到勾起了每一个人的好奇心。

徐灼翻了一个白眼：“傻鸟，就故意这样，现在谁不知道安哥跟沈与舒争第一？一班跟三班的对决，本就很不对付。”

叶铭阳转头看了一眼三班，三班正虎视眈眈地撇向这边：“就是故意的，三班跟一班一直只差一点点分。”

“第一名就是——陈安！让我们恭喜陈安。”

许岁刚捏紧的手猛地松开，靠近了陈安怀里：“我去，相信你，你真的好棒，好厉害……”

陈安听到自己的名字，神色如常，仿佛在意料之中。

陈安看见许岁扑进他怀里，僵硬地拍了一下他肩膀：“意料之中，你也别太激动了。”

“第二名，沈与舒，第三名，宋青枝……”

陈安上台面无表情领奖，跟沈与舒对视时，挑了一下眉，像在挑衅。

沈与舒握紧拳头，看了眼自己的成绩单。

只有数学高了七分，但自己的英语比他高三分。

——

闭幕式刚结束，许岁挠了挠头：“陈安，你有事吗？”

“你要没事找事？”陈安收拾垃圾的动作一顿。

原本他们两都不需要打扫卫生的，因为两人都不是值日生，但班上实在有点脏，陈安主动说要留下打扫卫生，许岁也就跟着留下了。

“没有呀，就是，嗯……”许岁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我家其实停电了，我想去你家坐坐。”

“……”陈安一幅看傻子的眼光看许岁，“你怎么知道停电了？”

“你别管！就是停电了！”许岁把撮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回头。

值日生郑好把垃圾桶提起：“我去倒垃圾，你们把劳动工具收拾一下就走吧，我锁门。”

“嗯。”陈安把扫把放好，许岁则笑嘻嘻地去把书包提起：“走！”

——

陈安跟许岁走出学校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把头顶那片天映成暗橘色。

许岁偏头看陈安，陈安揉了揉右耳，垂着眼睛看着地面，边走边发呆。

“感觉一下子，就好累啊……”许岁食指擦了擦眼睛。

“嗯，是。”陈安转头看许岁，说，“但大家好像都很开心。”

“第一诶，不高兴才怪。”

“那确实是。”

两个人边走边聊，陈安一边走一边跨过井盖。

许岁目光一直在陈安身上，自然早就发现了陈安从来不踩井盖：“你好像一直在避开井盖。”

“啊？”陈安抬头，懵了一下，“我，我从小就不睬井盖，阿婆说踩井盖不好，如果踩到了一定要拍三下屁股才行。”

［注：阿婆是外婆的意思。］

“哦……”许岁也跟着跳过了一个井盖，“不过这样还挺好玩的。”

陈安路过一个便利店，停下了脚步：“等我一下。”

“你干嘛去？”许岁大步走过来，跟着进去。

陈安拿了一袋火腿肠，仔细看了一下日期：“买点东西。”

“哦……”许岁站在外面，靠在墙上。

陈安付了钱，两人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一回到陈安家，许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诶，咱家怎么突然感觉乱了很多？”

陈安耸了耸肩，把火腿肠的包装袋撕开，往沙发的一边走过去：“有捣蛋鬼在捣蛋呗。”

许岁不明所以，走过去才发现，沙发的一处多了一处用毯子围起来的窝，里面躺了一只不知道品种的黑狗。

黑狗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但干干净净的，看上去被主人打理地很好，许岁后知后觉问陈安：“你什么时候买的狗？这是什么品种的？”

陈安把火腿肠喂到黑狗面前：“昨天，我也不知道什么品种。”

“你买狗之前不知道问一下吗？多少钱？”许岁问。

“也不算买的吧，二十块，就这一只小狗。”陈安回忆了一下昨天。

昨天，陈安照常放学回家。

路过一家没有挂牌子的店，一声凄厉的狗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过去，一个粗壮的男人正掐着一个狗的脖子，带进后厨，而房间的一边还关了一只黑狗，正眼巴巴看着他。

陈安愣了一下，走进去。

老板看见他，不耐烦地皱眉：“卖狗肉？现在还没开店呢！急什么？”滑落，一刀下去，手中的狗没有了挣扎。

陈安神色很冷：“狗，多少钱？那只，我买了。”他指了一下笼子里的那只狗。

老板打量了他一眼：“还是学生吧？如果想试试狗肉可以直接给你处理一下，狗肉十五一斤。”

“不用了，我只要活的。”陈安举起手机，扫了一下挂的二维码，“多少钱？”

老板把手中的狗一放，把手中的血液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粗鲁抓起狗笼里的狗，掂量了一下：“二十吧。”

“嗯，过去了。”陈安把手机揣进兜里，老板听见到账的提示，把狗扔过去。

陈安接住，黑狗很乖，回去的路上在陈安的怀里几乎没怎么动过，回家陈安给他把身上洗干净，用衣服跟被子给狗搭了一个窝。

黑狗刚被他用吹风机吹干毛发，在他写作业时蹭他的腿。

“哦，对了，你还没有名字。”陈安停下手中的动作，抱起了狗。

他撕了一张白纸，分成四份，想了想，写上了几个名字：“你选一个，就是你的名字了。”

狗似乎听得懂人话一样，从他怀里跳到桌子上，随意叼起一个纸，带到陈安面前。

陈安把纸条拆开：“你就叫十一了。”

为什么写这个名字，陈安其实乱写的，因为今天是十一，所以写上去了，他原本认真想的名字没选上，唯一瞎写的反而选上了。

陈安叹了一口气：“你跟我的话，可能很惨，可能会没饭吃。”

十一看上去笑嘻嘻的，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陈安的手，陈安立马退开，跑去洗手。

——

许岁抱着十一玩得不亦乐乎，还不忘吵认真写题的陈安：“你看看它，怎么这么乖！”

陈安觉得这人是不是有点病，吃完晚饭这个人一直跟狗玩，是不是无聊到极致了才会这样。

许岁还不在意，还时不时拿手机拍照。

陈安冷漠提醒：“你拿的我手机。”

许岁丝毫不在意：“反正有我面容，拍照用谁手机不都一样，你这个有氛围感一点。”

陈安不接话了，低头继续写题。

我的妈呀 这章好温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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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