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节的前夜,妖风阵阵,时不时飘来鬼哭狼嚎的嘶吼声。
杨磊约了一帮朋友在店里打麻将,他今晚手气特别好,稳稳地三吃一。
又是一把漂亮的清一色,轮到他摸牌时,指腹用力滑过麻将,确定是胡张,激动的差点蹦起来,结果视线不经意地看向屋外,吓得失声尖叫,“我操——”
他的表情不亚于半夜见鬼,其他几个牌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形纤薄的少女,纯白衬衣,黑长直发,双眸空洞无神,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淡漠感。
杨磊明白陈淅突然到访一定有要紧事,最后一把牌没收钱,急吼吼地赶走牌友。
等人走空,他走到她身前,语气温柔地问:“小淅,你怎么来了?”
陈淅平静地回答:“磊哥,你知道我哥公司的位置吗?”
杨磊一愣,不确定地问:“你想去找烬哥?”
“嗯。”
他沉思片刻,“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也不打算告诉他。”
她静静地看着杨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你不要告密。”
“我不说,我替你保密。”
杨磊憨笑保命,要不说这姑娘的气场确实瘆人,一个眼神对焦立马败下阵来。
“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要不我送你过去?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甚是想念。”
“不用,你发给我地址就好。”
陈淅直接拒绝,目的达到后不再多留,转身后忽然回眸,依旧是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别忘了,保密。”
杨磊连连点头,等她走远后,第一时间给周妄打电话。
周妄最近陪着老婆在三亚度假,租了一栋海边别墅过二人世界,电话打来时他正在和老婆亲热,短暂的分心令老婆不满,悻悻地推开他,晃着小腰走向外面的露天泳池。
戛然而止的恩爱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最近严重体力不支,年纪轻轻已有力不从心的困恼。
软饭很香,但也不能白吃。
他看中姐姐的财力,姐姐看中他的体力,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周妄扶着后腰走到窗前,接通后还没开口,杨磊一堆话抛过来,说得很混乱,他理了半天才理清楚。
“你是说小淅要去找她哥?”
“是啊。”杨磊越想越担心,“你说她长这么大也没出过远门,万一路上出啥事,烬哥不得把我吊起来打?”
周妄叹了一口气,和没有感情经历的人聊天真的好累。
“首先,她是一个成年人。其次,从这里坐大巴车去榆市也就三个小时,你告诉我她能出啥事?”
“你的意思是帮她瞒着烬哥?”
“她摆明了就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你别扫兴。”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杨磊每次拿不定主意时都会问周妄的意见,这家伙虽然吃软饭但也不是脑子空空的花瓶。
他低估了自己的能力,把所有的幸运都归功于这张貌美的脸。
“你嗓子咋啦?哑成这个鬼样。”
周妄嗤笑一声:“我腰酸背也痛,还有两个熊猫眼,相比之下嗓子算什么?”
“你和人打架了?”
“差不多,过程和打架一样激烈。”
杨磊绕了一大圈才确定他在开车,正欲调侃两句,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唤声,“宝宝,你还不来吗?”
“来了。”
周妄锤着后腰往外走,“我要干活了,你自己玩吧。”
电话挂断,杨磊一脸尴尬。
已婚的人还真是百无禁忌。
他还纯洁,请不要教坏他。
*
云溪县有直达榆市的大巴车,一天只有一班车,下午3点发车。
放心不下的杨磊非要亲自送陈淅上车,提前准备了一大袋零食,陈淅没收,只拿了一瓶水,答应到达后会第一时间给他发信息报平安。
大巴车渐行渐远,杨磊莫名燃起一丝送妹妹远行的忧虑,倏地听见一阵咀嚼声,低头就见羊崽举着辣条吃得正香,嘴巴边上一圈红红的辣油。
他嘴角抽搐,“你饿死鬼投胎啊?”
羊崽呵呵傻笑,“舅舅,小淅姐姐不要的零食可以给我吗?”
“你是乞丐吗?”
他可怜巴巴地伸出小肉手,学着叫花子的口吻,“求求你打发一点。”
杨磊被逗笑,一大袋零食塞进他怀里,勾着小家伙的脖子把他带走。
一大一小边走边闹,画面温馨又搞笑。
*
这两天物流公司里出了一件很离奇的事。
一车名贵白酒在装车时数量没问题,到目的地卸货后发现少了两箱,开车司机是公司的老员工,为人憨厚老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私藏货品的人。
谢烬当初进公司就是这位老师傅带他,只是没想到他后来居上,年纪轻轻当上车队经理,现在管二十多台干线货车。
他一直把司机当成师傅对待,平时经常请客吃饭,过年过节也会给他孙子发红包,正因为有这层私人情谊他才敢在老板面前为师傅做担保,没想到最后的调查结果给了他当头一棒。
师傅其实是个惯犯,以前的车队经理是他同乡,两人同流合污贪了公司不少货品,车队经理被抓后没有供出他,他也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人的**没有尽头,他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又一次重蹈覆辙,不过这次没以前好运,被公司当场开除。
这件事给了谢烬很大的心理冲击,他再成熟也不过22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太多空白需要填满,只是不知上色的颜料是黑还是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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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惊喜。(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