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殿外石阶上日光铺洒,褪去了朝堂上的肃穆紧绷,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燕修延眼疾手快,几步就拦住了正要离去的工部侍郎,笑容满面的搓搓手:“韩大人,留步留步!我许久没去工部瞧瞧了,心里惦记得很,你带我进去转一转呗?”
工部侍郎身子绷紧,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燕修延:“燕大人你又想去偷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上次你也说只是随便看看,我都给你好几样精巧物件了。
结果你倒好,临走还顺手顺走了好几样稀罕东西!往后工部有了新鲜研制的物件,我自然会第一时间给你送去,不必你亲自跑这一趟。”
燕修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语气一本正经,半点没有心虚的模样:“瞧韩大人这话说的,我那叫拿,顺手拿的,都是自家衙门的东西,互通有无罢了。”
他伸手直接拉过谢伟恒:“你看,有谢书令在一旁监督,我总不能动手动脚,你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工部侍郎是出了名的直肠子,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半点不会拐弯抹角,他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谢伟恒,依旧摇着头。
“一旦跟燕大人你沾上边,就算是谢书令在,也不是那么让人彻底放心的。”
哎呦喂,没想到谢伟恒的名号居然也不好用了。
燕修延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谢伟恒,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摆明了要拉着对方给自己撑腰。
谢伟恒垂眸瞥了眼撞过来的肩头,神色依旧清淡,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戳中要害:“前日,工部似乎呈递了奏折,希望陛下批复一笔款项用于器械研制?”
工部侍郎脸上的警惕瞬间消散,变脸比翻书还快,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意:“有谢书令在,我自然是一万个放心,二位大人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工部转转!”
谢伟恒笑吟吟道看着燕修延。
燕修延直接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主打一个用完就丢、绝不含糊。
谢伟恒慢悠悠地跟上燕修延的步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无妨,他晚些时候自然能亲自向燕修延讨回该有的赏赐。
工部大多是醉心研究器械、工艺之人,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事务里,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偶尔有三两官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低声讨论着研制细节。
也有因理念不合、思路相悖的,争得面红耳赤、脖子青筋暴起,却也只是就事论事,毫无私怨,满是专注钻研的热忱。
工部侍郎先带着二人去寻工部尚书请示,得到应允后,才领着二人往工部库房走去。
“二位大人,这里面摆放的都是这些年研制未果、没能成功面世的失败品,大多都搁置许久了。”
燕修延一眼就看中了放置在库房正中央的那个大家伙:“这个大家伙是做什么用的?看着倒是气派。”
工部侍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地解释道:“此前谢书令特意派了朝中顶尖的能工巧匠来工部协助,研制出了威力极大的雷火弹,我等便想着,能否在此基础上,让雷火弹的射程更远、威力更甚。”
他伸手拍了拍厚重的筒身:“我们想着把雷火弹做得更大一些,塞进这圆筒里,借助筒身发力打出去,可试验了好多次,次次都失败,还不慎伤到了负责研制的工匠,便只能先搁置在这,不再贸然试验。”
“好!好!就是这个!”
燕修延眼中亮起光芒,拍了拍筒身,转头看向工部侍郎:“这物件可有名字?”
工部侍郎摇了摇头:“研制未果,一直搁置,还未曾取名。”
燕修延略一思索,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便叫雷火炮!记住了,这是我大虞的绝密武器。”
工部侍郎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啊?”
还没反应过来,燕修延拉着谢伟恒的手腕,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直接转身往皇宫赶去。
虞睿祥听完燕修延眉飞色舞的讲述,当即拍着桌子乐不可支:“修延啊修延,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当真机灵得很!”
燕修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摆出谦虚的模样,张口就把功劳推了出去:“陛下可谬赞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全都是谢书令的想法,我不过是转述罢了。”
虞睿祥眉尾微微扬起,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谢伟恒,眼底满是意外,笑着摇头道:“伟恒如今竟也被你带得,心思越跑越偏了。”
燕修延扭头看向窗外,避开虞睿祥的目光。
窗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看来自己还没冤到能让天上飘雪的地步,倒也不算太惨。
“陛下,你可不能冤枉臣!要说肚子里蔫坏那还得是谢书令,我才是赤胆忠心的那个人!”
虞睿祥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显然半点都不信,转而说起正事:“但朕要送他们东西,总要有个由头才能顺理成章。”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燕修延眼珠一转:“让他们多给我们进贡良驹战马便是。”
虞睿祥抬手递了一支笔给燕修延,笑着道:“朕也正有此意,让他们主动多送战马。”
二人各自拿起纸笔,低头落笔。
待写完同时举起纸张,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一模一样的四个大字【楼兰大王子】。
唯一的区别便是,虞睿祥的字迹笔走龙蛇、肆意潇洒,尽显帝王霸气;而燕修延的字迹,嗯,勉强让人看懂。
谢伟恒拿起燕修延写的那张纸,细心地折叠好收进袖中。
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陛下与燕大人当真是默契十足。”
虞睿祥瞥了一眼燕修延:你家的人,你自己哄好。
燕修延立刻回瞥过去:是你惹出来的事,你哄。
谢伟恒看着二人眉来眼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燕大人都不曾与我这般深情对视、眉目传情过。”
虞睿祥嘴角一抽,无奈地看着谢伟恒:“伟恒,你这话可就扯得没边了。”
燕修延抱着胳膊,仰头看着房梁,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伟恒目光落在虞睿祥身上。
虞睿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伟恒与修延自然是天底下最有默契的人。不信的话你们随朕去私库,各拿一件东西,若是心意相通便算朕说的没错。”
燕修延立刻放下抱着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虞睿祥:“白拿哦?不用还的那种?”
虞睿祥看着他满眼算计的模样,心里暗自肉痛,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伟恒眉眼微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应允:“既然陛下这般说,那臣便试一试。”
你听听这话说的,还勉强上了。
你就装模吧!
一个两个全都是演技派来的!
虞睿祥看着燕修延与谢伟恒手牵手,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
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去朕私库的路,走得比朕还要熟。”
燕修延立刻回头对着虞睿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格外乖巧:“不熟不熟,我们这不是跟着陛下您走嘛,哪里敢自己擅闯。”
虞睿祥:……
燕修延挑了一支通体纯金打造、雕纹精致的酒壶。
谢伟恒选了一套与酒壶配套的纯金酒杯。
二人拿好东西,便跟着虞睿祥离开了私库。
燕修延擦了擦手中的金酒壶,笑嘻嘻地对着虞睿祥保证:“陛下尽管放心,定能让大王子犯下杀头大罪,到时候让楼兰主动献上无数战马。”
待二人告辞离开后,虞睿祥挥退了身边所有内侍,确认四下无人,当即撩开龙袍衣袍,对着空气狠狠踹了两脚,发泄着被两人联手算计的郁闷。
待整理好衣袍,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仪与冷峻,仿佛方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虞睿祥回到御书房,翻开桌上的奏折,想着方才燕修延与谢伟恒一唱一和的模样,忽的又笑了起来。
他心里其实挺羡慕燕修延肆意洒脱、无拘无束的性子,可他身为帝王,身负江山社稷,一言一行都受规矩束缚,断不能活得如此随性自在。
“好酒!”
燕修延回到府就迫不及待地用刚拿到的纯金酒壶斟满美酒,拿起金酒杯浅酌。
他眯着眼睛,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一脸满足地笑道:“这酒里都透着金子的味道,畅快!”
谢伟恒坐在他身旁,伸手拿起酒壶,替他把酒杯重新斟满:“我观陛下私库里,还有一套羊脂玉制的酒壶,质地温润,雕工更胜这金壶。”
燕修延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谢书令果然心思通透,今日在宫里演的这一出,差点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没想到陛下居然也心领神会到了。”
谢伟恒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壁,待燕修延饮尽杯中酒,才缓缓开口:“我并非演戏。”
燕修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皮轻轻一跳:“嗯?”
谢伟恒仰头喝下自己杯中的酒,伸手揽过燕修延的腰,将人轻轻带入怀中,俯身贴上他的唇。
将口中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
“今日燕主子,可要好好赏赐我一番。”
燕修延双手抵在谢伟恒的胸口,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不服输:“不过是一套纯金酒杯而已。”
谢伟恒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柔声提醒:“还有工部的事,若非我一句话,工部侍郎怎会轻易放行,陛下又怎会顺利应允?这些,可都得算在里头。”
说着,他重新倒了一杯酒,抬手递到燕修延嘴边,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些都算啊?”
燕修延微微偏头,嘬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你这是变着法想灌醉我啊?”
谢伟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倾斜,澄澈的酒液顺着燕修延的脖颈缓缓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襟。
“不,是半醉,半醉才风情最盛。”
谢伟恒偏头吻上燕修延的颈侧,温柔又带着几分占有欲地吮去上面滑落的酒液。
燕修延伸手抓住谢伟恒的头发,脖颈后仰,依旧嘴硬:“这才喝了几杯,就想让我半醉?谢书令未免太小看我的酒量了。”
他空着的左手伸出去,拿起桌上的金酒壶,用力晃了晃。
空了。
明明没喝几杯,怎么就空了?怪不得此刻脑袋已经有些轻飘飘的。
“我说谢书令。”
燕修延低笑出声:“你这劝酒的功夫,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伟恒抬头在他泛红的脸侧轻轻亲了亲:“也要燕大人赏脸愿意喝,我这劝酒的功夫才有发挥的余地,不是吗?”
燕修延指尖放进谢伟恒的发丝中,主动吻上他的唇。
“好,今儿个,我好好赏赐你一番。”
燕修延f着谢伟恒的**放进自己的**,主动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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