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延倒是想亲自驯服那匹野性十足的西域马,可腰侧那阵若有似无的酸痛,瞬间将他的豪情壮志浇灭了大半。
他狠狠剜了谢伟恒一眼:“牲口!”
谢伟恒扶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锦袍传来,他低眉看着燕修延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今日不骑马,只来看看就好。”
管事本就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见燕修延眉宇间的疲惫,再结合燕修延方才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这马素来散养,配套的马蹬与马鞍还未备好,骑起来有些不太方便。小的这就命人连夜赶制,保准少夫人下次来,能纵马奔腾,尽兴而归!”
纵马……
燕修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谢伟恒抬手让管事的先下去,凑近燕修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燕大人,你这般模样,是想到了什么?”
燕修延一记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捣在谢伟恒的胸口,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什么都没想到。”
“这样啊。”
谢伟恒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捏了捏燕修延泛红的耳垂,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还以为,你也想起前天晚上——”
“闭嘴!”
燕修延转过身,一左一右捏住谢伟恒的嘴角,轻轻往外扯着,恨不得把这人的嘴缝上。
谢伟恒则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任由他摆弄,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管事和旁边的马倌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两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听府里人说,少夫人和少爷恩爱得很,之前还不信。你看少爷,平日里看着清冷孤傲,站在少夫人身边,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马倌双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刺眼的阳光,目光黏在两人身上,脸上挂着憨实的笑容:“看不清具体的,但就是觉得甜腻腻的。要是少夫人能给少爷生个胖娃娃,那该多好啊。”
“好你个头!”
管事一巴掌呼在马倌的后脑勺上低声呵斥,“这话以后可不许乱讲,万一传到少夫人耳朵里,惹得他不快,影响他跟少爷的感情,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们长的这么好看,有个娃娃肯定也好看,好好好,我以后都不说了。”
马倌摸摸后脑勺,憨笑着把管事的拉进怀里:“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生的——唉!”
管事一个背摔将马倌掼在柔软的草地上,捏了捏拳头,故作凶相地威胁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
马倌从草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一时忘了,一时忘了。”
“看见没,你再不老实,我也把你掼地上。”
燕修延冲着管事那边努了努嘴,挑眉挑衅:“我变着法儿都能摔你,横摔、竖摔、左摔、右摔。”
谢伟恒勾起燕修延的小指,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纵容:“哥哥想怎么摔都行,我都接着。”
燕修延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这狗东西,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摔”,指不定又在盘算着什么捉弄他的法子。
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撒欢似的跑了过来,四个小蹄子各跑各的,跌跌撞撞,模样滑稽。
它经过成年马身边时,成年马猛地抬起后脚踹了过去,却愣是没踹到,气得它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哈哈哈,这皮小孩,果然永远都是欠揍的。”
燕修延笑完之后,随手拽起几根青草,指尖翻飞,很快就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
他将蚱蜢递给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送你了,咱们回去吧。”
干看着宝马良驹不能骑,还不如回家躺着舒坦。
中午在谢府用过膳,谢老爷子带着一众长辈在门口送别。
看着两人乘坐的马车缓缓驶离,谢老爷子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欣慰与不舍:“唉,这一去京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相见。好在他二人感情这般深厚,相互扶持,彼此照料,也算是一桩美事。”
谢家一个年幼的小辈凑过来,娇笑道:“太爷爷,您说得不对!是小叔叔悉心照料小婶婶,小婶婶只管吃饭享福,小叔叔看着小婶婶,自己也跟着吃得香,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哈哈哈!”
周围的长辈们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谢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发髻,慈爱的笑道:“你这孩子,倒也说得直白。这也是一种彼此照料,你还小,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马车上,谢伟恒拿出几片切得薄薄的生姜替燕修延贴上。
燕修延靠在软垫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叹了口气:“中午吃得是真尽兴,就是这肚子撑得慌,希望上船之后,别便宜了水里的鱼才好。”
谢伟恒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肚子,随后伸手搭在燕修延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搭在脉上。
燕修延一巴掌呼在谢伟恒的脸上,嗔怒道:“想说喜脉是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揍你啊!”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腕,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燕大人想怎么揍都可以,快到码头了,时间怕是不太够哦。”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哪儿会不够?我把你打晕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京城了,多省事。”
谢伟恒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引导着他的力道:“燕大人你可以动手了。”
燕修延抽回手,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打晕了还得扛上船,他才懒得做这苦力。
回去的路程慢了不少。
燕修延只要不晕船,倒也无所谓。
一路上,燕修延只要得空,就会跑到装满抄家宝物的船舱里逛一逛。
“亏得带的船够大,不然还得再弄一艘船才能装下这些好东西。”
燕修延拿起一个纯金细嘴茶壶,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壶身繁复精致的花纹,眼神里满是喜爱。
谢伟恒看在眼里,笑道:“若是喜欢便拿走,陛下那边,我去说,他不会有意见的。”
燕修延将茶壶轻轻放回原处,摇了摇头:“这些我都喜欢。”
谢伟恒思索片刻,都拿走肯定不行,那就只能……
“无妨,抄家的清单我都记在脑子里,回头跟陛下讨赏时,咱们一样样慢慢要回来,总能凑齐的。”
燕修延递给谢伟恒一个“上道”的眼神:“还得是谢大人啊,果然跟我最是一路人。”
谢伟恒握住他的手,笑道:“不,是燕大人教得好。”
虞睿祥正捧着一件稀世的青花瓷瓶细细欣赏,忽然他鼻子一阵发痒,屈起手指揉了揉鼻子,眉头微微皱起,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怎么这般熟悉……”
燕修延那小子,又在惦记什么宝贝了??
抄家都抄得不安生?
虞湘晔抱着一套做工精致的进贡饰品,脸上满是笑容:“皇兄,这套饰品皇妹拿走了哈,羽飞见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虞睿祥看着自己的宝贝被“截胡”,无奈地扶额,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也跟着修延学坏了,越来越没规矩了!”
虞湘晔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抱着饰品屁颠屁颠地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喊:“皇兄没说不同意,那就是默认了哈!”
说完,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半点不给虞睿祥反悔的机会。
码头之上,船身缓缓靠岸,木板搭好。
燕修延率先抬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瞬间有种从云端落地的踏实感。
在水上漂了这么久,虽说已经基本适应,不怎么晕船了,但总还是有种飘忽忽的感觉,如今踩在陆地上,只觉得浑身舒畅。
燕修延看着船舱里的宝物被侍卫们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搬运上岸。
转头看向谢伟恒,语气轻快:“走,跟陛下交差去。”
谢伟恒摇了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不急,先回府洗漱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进宫面圣不迟。”
燕修延眼睛一亮,立刻附和:“说得对!正好还能再吃点喝点,补充补充能量。”
两人交代完码头的事宜,便乘马车返回谢府。
燕修延一进府,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浴桶,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让他舒服地喟叹出声:“舒坦!还是你说得对,泡个澡可比洗把脸舒服多了——你回你自己的桶里泡去,挤得慌。”
“不挤,正好。”
谢伟恒直接伸手揽住燕修延的腰,将他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在他白皙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燕大人说过,回了京城,我就可以不老实了。”
燕修延:……他当时说的是这话?!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tai起燕修延的**又an下去
(尽力了,还是老规矩读者们幻想一下过程吧,这都不一定能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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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小剧场:
燕修延拿着茶壶(使劲擦)。
细嘴茶壶里冒出来一个灯神:年轻人啊,是你唤醒了我,请问你是想要这个银茶壶呢,还是想要这个金茶壶呢?
燕修延看了眼谢伟恒: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