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还要在此寻找剑灵,又怎会轻易离开呢?
“我绝不会离开魔界。”
江善点点头,见重陌仍然望着他,江善又道:“我早已说过,我仰慕你已久,如今好不容易来到魔界与你相识,与你相伴……又怎会离开?”
那人眼眸微动,不知藏着何种情绪,不过他放开了手,临走时留下一句话:“最好如此。”
江善说那话时心中可算不上坦然,甚至还有些心虚,以至于那人留下那句话后,他也未能想到那是何意,也不知那人是否相信他的说辞……
不过那人到底是同意了他能够出去,这样一来,寻找剑灵就方便了许多。
不过江善心中忽然又产生了一种困惑,自己本无意与那人扯上关系,只想快些寻找到剑灵,可不知为何他却爬到那人床榻上去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罢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那人如何与他何干?他只需快些找到剑灵便是。
江善倒是不敢大摇大摆地在魔界中游荡,毕竟魔界中人都视他们仙门之人为恶人仇敌,虽然那人已同意他出来,但还是小心为妙,免得惹了事使那人不快。
江善拿着逐星盘探寻剑灵气息,可这逐星盘不知为何竟只是闪烁着光亮,却不指引方向,真是怪得很。
无奈之际,江善只好自己慢慢寻找。
走到一处林荫小道,此处苍翠青郁,少有人来。只见不远处隐隐出现几个人的身影。
为首的那个灰衣人便是百里韧,其他黑衣魔修都听从他的旨意,而百里韧似乎只听从重陌的命令,想必此人在魔界中地位不低。
那人命令身后的魔修扣押着十几人,正是那些闻风楼的弟子。
江善一惊,不知道魔界之人为何又抓了闻风楼的弟子,除却之前擅自闯入魔界被关押起来的弟子,难不成闻风楼与魔界还有其他仇怨?
那几人便是那日与重陌缠斗的闻风楼弟子,那时重陌并未对他们下杀手,只是此时为何又被抓来?
江善眉头一皱,恐怕是他们又到魔界要人,才被百里韧捉了回来。
“你们这些魔界妖邪抓我们作甚!我们不过是路过,你们为何要抓了我们!”
被扣押着的其中一人说道。
“就是!快放了我们!”
“放了我们!你们是想彻底与仙门开战不成?”
其他的弟子也应和道。
百里韧眼中尽是不屑和阴狠,只见他嘴角弯起一个狠戾的笑:“你们妄图闯入魔界,我已是手下留情,若是你们再不识好歹,小心你们的脑袋。”
闻风楼弟子皆闭上了嘴,但面色却是更加难看,眼中也都迸发出怒意,奈何他们被人擒住,只好忍气吞声。
那人又道:“魔君对你们手下留情,我可不会,倘若你们再搬弄是非,我定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魔界。”
说罢,百里韧便带领着魔修将闻风楼弟子押入牢中。
江善一头雾水,并不知此事是谁挑起的事端。
闻风楼与天玑门向来交好,门中几位长老也常与闻风楼长老相谈甚欢,在他看来,闻风楼中的弟子也许不会糊涂到自找麻烦,那这样说的话便是百里韧刻意寻仇?
江善也不知道,这只是他的猜测。
只是就算那些闻风楼的弟子是无辜的,他现在也救不了他们,那人好不容易对他放松了警惕,若他出手相救,岂不是坐实了仙门细作的身份?
那些魔修的身影渐渐远去,江善也只好打消了救人的念头,只好继续去寻找剑灵。
寻了半天无果,这逐星盘不知出了什么毛病,江善只觉得此时如无头苍蝇一般。
不远处忽然又出现了百里韧的身影,那人此刻孤身一人,好像正要去往什么地方。
江善心想,自己并不熟悉魔界,倒不如跟在那人身后,说不定还能寻到些眉目。
那人在前面走着,江善就在后方远处跟着,只见那人越走越偏僻,穿过了一片丛林中,江善隐去身形跟上去,那人又来到一处洞穴,不知在洞外做了什么,洞外的结界打开之后,那人又抬步进了洞中。
趁着结界并未关闭,江善等那人进去之后才跟进,洞中蜿蜒曲折,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洞穴,其中烛火通明,四周都是石壁,看似平常,但前方的路却幽深无比。
前面越走越开阔,几乎有十多丈宽,再往前走,便是数十丈宽,快要看不到墙壁。
洞中的东西不多,只有几个巨大的放置着,两边是大大小小的碎石,最前面则是高低错落,参差不齐的石块。
此处与别处大有不同,剑灵会不会在此处呢?江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看着百里韧往前走去。
前方好似有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那人背对着江善,不知在做什么。
只见那人身前似乎隐约显现出一些黑色雾气,江善躲在石头后面,忽觉那些黑色雾气莫名眼熟。
那人好似是在对着那石头输送着什么力量。
江善顿时想起之前在琼珊峰与虚妄缠斗的时候,苏玠手中操控的怨念也是黑色的雾气。
此时再看向百里韧,他身前散发出来的雾气,竟是与那怨念十分相像!
这百里韧操控的这些黑色雾气难不成真是怨念?江善心中一惊,虚妄向来以怨念为食,壮大自身,这百里韧既然是魔修,又要这这怨念有何用?
难不成魔界与虚妄有何联系?
江善没有再想下去,只见百里韧不知何时收了手,他周身的黑色雾气也消失不见,方才所见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百里韧转身过来,江善连忙躲到石块后面,百里韧没有发现江善,顺着方才的路离开。
出于好奇,江善来到前面的石头旁边,发现那些石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这东西只有魔界中人才能操控,江善顺着这些石块看去,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一空,江善冷不防往前摔去。
掌心忽然一阵火辣辣地痛,抬手一看,原来是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皮肉。
这里面纵使有烛火,但洞穴最里面空间甚大,光亮便微弱许多,以至于江善没有看清脚下的路。
站起来时,膝盖骨也隐隐作痛,江善扶着旁边的石块站起身,却倏然发现那石块上竟然慢慢显现出光亮。
接着那光亮渐渐形成一些断断续续,碎片式的画面。
江善惊疑未定,不知道自己触碰了什么机关使这石头产生了异样。
江善没发现那石头上残留下的丝丝血迹,那正是他摔破皮的手心摸到石头而留下的。
江善没注意自己的血引起了石头的变动,只被那石头上显现的画面吸引着。
画面中模糊地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江善并不认得,但能看出那人所处之地就是魔界。
那人身穿深色华服,头上的发冠气派雍容,想必此人的地位在魔界并不低。
那人手中捧着一个如红色水晶般璀璨的物件,红色荧光耀眼夺目。
那人甚是欢喜,将手中的宝物放置在魔池中养着。
那物没什么动静,那人倒是长舒一口气,对着那红色宝物说道:“赤子沉心,保我魔界强盛安定。”
石头上的画面微微闪动,模糊不清,再一看,那画面已经变了。
画面上又出现一个男子,那人身穿一身轻便胄甲,宽肩窄腰,身形强健,尽显霸气英姿。
恍惚间那人的脸一闪而过,却朦胧不清,江善未能看清那人,却在一瞬之间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的容貌定是极为出众,但却是像极了某个人……到底是像谁……
那人前方走来一人,便是方才那位身穿华服的男子。
“魔君。”
身穿胄甲的那人朝华服男子行礼。
“你是?”
“回魔君,我便是那赤子沉心。”
那人答道。
魔君惊诧不已,江善也一样。
原来那华服男子竟是魔君,想必已是很久以前的前辈了,除此之外,方才那颗华贵耀眼的红宝石竟化成了人形!
石头上的画面又闪动起来,不一会儿又换了不一样画面。
画面中似乎有两队人马在交战,其中一方为首的那个人便是那赤子沉心。
江善一疑,心想赤子沉心是魔君手下的人,那与魔界交战的对面一方是什么人?
难不成与魔界交手的是仙门之人?毕竟仙魔两界为敌也已经是好几百年前就开始的了。
两方交战许久,竟是未能分出胜负。
虽然胜负未分,但双方都深知彼此修为强大,若是恶战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便各自退回。
经此一战,双方便再也没有交战过,像是达成了某**识。
战局一停,魔界便安稳下来。
画面中的魔君面上颇有喜色,对那人说道:“魔卫使沧云,果真英勇无比!神族经此一战,到如今已再没有了嚣张气焰。”
沧云拱手一揖,说道:“魔君谬赞,守护魔界安宁,本就是我的职责!”
魔君满意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江善云里雾里,一知半解,所以那赤子沉心变成了人,又被魔君封为魔卫使?
那人又叫沧云……江善忽然想起了那柄沧云剑!名字如此相像,是巧合吗?还是说沧云剑本是那魔卫使的武器?
江善一无所知,但见石头上的画面一闪而过,又换了场景。
画面中不知是何处,但四处有黑色雾气弥漫,乌烟瘴气,混沌一片。
到处是断垣残壁,人们死气沉沉,有的半死不活,活着的如同行尸走肉,也有不少人死在路边,尸骨**不堪,还有的人疯疯癫癫,悲喜交织……
那些人像是得了病,又像是失了心智。
江善认出那是人界,只是这人界为何如此混乱不堪,那时发生了什么?
画面中恍然出现一个身影,身穿白衣,正救治着拿着伤了残了的人。
又有另一个人出现,那人虽未穿胄甲,但江善能认出,那人便是方才的魔卫使沧云。
沧云也在救治着人们,他发现了不远处那个白衣男子。
天地间万物残败,人心惶惶,悲声万里,哀嚎遍野,唯有两人在浓重的黑雾中挽救着凡人。
安顿了人们,沧云朝那白衣人走去,那白衣人回头之时,两人皆是一怔。
那白衣人的脸模糊不清,但江善心中莫名又产生出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此人也像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