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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那排歪歪扭扭的小土坑里。
第一朵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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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蹲在花丛前，看着那朵淡粉色的小花，小小的，软软的。
“开花了？”
沈星洲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姜月继续看花，“嗯”了一声。
沈星洲扔下锅铲就跑过来，蹲在她旁边，也盯着那朵花看了半天。
“真好看。”
姜月瞥他一眼：“你种的，当然好看喽。”
沈星洲傻愣愣的笑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花啊？”
姜月只是轻轻碰了碰花瓣，站起来往灶房走。
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给你编个花环吧。”
她停下来看了看天，湛蓝的，但没回头，继续走。
“等开多了再说，独苗苗不幸折腾。”
沈星洲蹲在花丛前，看着她走进灶房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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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自从后援会姐妹团来过之后，桃花村就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每天都有新的玩家冒出来，就如雨后春笋一般。
蹲在院门口的，趴在墙头的，还有假装路过然后偷偷回头。
沈星洲对此很有意见。
“他们不用上班吗？”他蹲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一排“蘑菇”。
姜月在旁边择菜：“你不也没上班？”
“我……”沈星洲噎住，“我在休假！”
姜月没接话，就笑笑。
小甜豆是蹲得最近“蘑菇”，听见这段对话，打开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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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现场直播：老大被NPC怼得说不出话
【楼主】明月姜月今天发糖了吗
如题。
老大说：“他们不用上班吗？”
姜月姐姐说：“你不也没上班？”
老大：“我在休假！”
姜月姐姐没说话，但她笑了，我看见了。
老大现在蹲在灶房门口，表情复杂。
我笑得打字的手都在抖。
【1楼】桃花村第一狗仔
截图了截图了！老大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2楼】看到我叫我去喝水
所以这个NPC是真的会怼人啊？
【3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我来了。
【4楼】明月姜月今天发糖了吗
回复3楼：？？？你真的来了？？？在哪儿呢？？？
【5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门口。
【6楼】桃花村第一狗仔
我回头看看——卧槽真的有个男的蹲在最后面！是你不？
【7楼】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嗯。
【8楼】看到我叫我去喝水
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去了！！！
---
院门口，蹲着一个穿黑色新手装的男玩家“蘑菇”，表情复杂。
他就是“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
——真名懒得想，游戏ID叫“我真的不想起名”。
他本来是来看热闹的。
顺便验证一下论坛上那些“这个NPC不对劲”的说法是不是夸张。
然后他就蹲在门口，看了一上午。
他看见——
那个叫沈星洲的大神，蹲在地上挖坑，挖歪了，村姑NPC用脚尖点了点地，他就乖乖重挖。
挖完了，村姑NPC递给他一碗汤，他接过来先递给她尝了一口，她才喝。
喝汤的时候两人没说话，但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嘴角都弯着。
他看见——
那个NPC择菜的时候，沈星洲就蹲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忽然说“你真好看”，NPC没理他，但耳朵尖红了。
他看见——
有玩家凑上来问“姜月姐姐，这个任务怎么做”，NPC抬头看了一眼，说“什么任务”，玩家说“就是那个……采野菜的任务”，NPC说“山坡上，自己采”，然后继续择菜。
玩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沈星洲抬头看了那玩家一眼，眼神淡淡的：“她说了，山坡上。”
那玩家立刻跑了。
我真的不想起名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旁边的小甜豆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复杂。
“你咋了？”
我真的不想起名没说话。他是来验证的，不是来嗑CP的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在心里说了“CP”这个词？
他盯着院子里那两个人。
沈星洲蹲在灶房门口等汤喝，姜月在灶房里忙活。灶房的门开着，他能看见她偶尔抬头看沈星洲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忙活。
沈星洲感受到她的目光，回头冲灶房笑。笑得像个傻子。
我真的不想起名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我以前不信来着。”
小甜豆听见了，转头看他：“现在呢？”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去删个帖子。”
他打开论坛，看着自己以前发的那些“不可能”“都是臆想”的帖子，忽然觉得脸有点疼，欸嘛，真香了。
小甜豆反应过来后笑了。
“快去吧。”
“回来给你留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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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我错了
【楼主】我真的不想起名
以前叫“游戏宅男不配拥有爱情”，现在改名了。
我在现场蹲了一上午。
我错了。
这CP是真的。
【1楼】明月姜月今天发糖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迎加入大家庭！礼花^o^
【2楼】桃花村第一狗仔
欢迎加入 1！晚上喝汤给你留位置！
【3楼】理性分析姬
……不是哥们，你这就沦陷了？
【4楼】我真的不想起名
回复3楼：你来现场看看就知道了。那个NPC看他的眼神，他看她的眼神……没法解释，眼见为实啊。
【5楼】理性分析姬
……我下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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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姜月忽然抬起头，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沈星洲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了？”
姜月没说话，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院门口蹲着二三十号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录屏，有的在发呆。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没什么。”她低下头，继续择菜。
沈星洲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门口，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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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院子里飘起炊烟。
姜月在灶房里忙活，沈星洲蹲在灶房门口等着。
院子里那群“蘑菇”也掏出自带的干粮，蹲在原地吃。
小甜豆一边啃馒头一边盯着灶房的方向。
“你说老大每天就这么蹲着等吃？”
我真的不想起名点头：“蹲一上午了。”
“不无聊吗？”
“他看着挺开心的。”
小甜豆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你说……姜月姐姐知道老大是谁吗？就是现实里那个……”
“知道吧。”我真的不想起名说，“论坛上都讨论八百遍了。”
“那她什么反应？”
“没反应。”
“没反应？”
“就是……没反应。”我真的不想起名回忆着，“该怼怼，该使唤使唤，就跟没事人一样。”
小甜豆沉默思索。
“那她到底是……”
她没说完，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话题，论坛上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有说姜月是隐藏任务的关键NPC，有说她是官方安排的彩蛋，有说她是真人玩家假扮的，还有人脑洞大开说她是被困在游戏里的真人。
但没人有证据，都是在秀脑洞。
小甜豆看着灶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她昨天问的那个问题
——“你是NPC吗？”
姜月回答的是：“你说的没错。”
她说的没错，是指“看老大的眼神不一样”没错。
还是指……别的什么？
灶房门开了，沈星洲端着托盘出来。
姜月跟在后面，端着一筐馒头。
蹲在院子里的人们立刻站起来，自觉排成一队。
沈星洲把托盘放在石桌上：“排队领。”
小甜豆排在第一个，接过汤的时候小声说：“谢谢姜月姐姐。”
姜月打了一碗汤：“又来了？”
小甜豆点头：“来了！”
姜月嘴角弯了一下，小姑娘真可爱。
小甜豆心里一阵激动
——她对我笑了！！！她记得我！！！啊啊啊！
端着汤回到原位，她小声对旁边的我真的不想起名说：“她记得我！”
我真的不想起名看了她一眼：“她当然记得你，你天天来，都混熟了。”
“不是那种记得！”小甜豆急了，“就是……她真的记得！不是NPC那种固定的‘记得’，是那种……”
她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不一样。
我真的不想起名低头喝汤。
喝了一口，愣住了。
“我的天哪，这汤……”
“好喝吧？”小甜豆得意洋洋，“我昨天就说了，真的超好喝的。”
我真的不想起名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但心里那个问题更大了——
一个新手村的NPC，为什么做饭这么好吃？
---
下午，姜月坐在石凳上缝补衣裳。
沈星洲蹲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她穿针。
“你还会这个啊？”姜月疑惑。
“会！”沈星洲把穿好的针递给她，一脸骄傲。
姜月接过来，低头继续缝。
院子里洒满了午后的阳光，安静又温柔，岁月静好。
沈星洲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神秘兮兮的说：“我今天收到一条私信。”
姜月手上的动作没停：“嗯？”
“系统发来的。”他说，“说桃花村流量异常，让我配合调查。”
姜月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缝：“那你配合吗？”
“我没理他们。”沈星洲说。
姜月没出声，专心缝补衣裳，不然会扎着手。
沈星洲盯着她手上的衣裳：“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找你？”
姜月抬起眼，看着凑近过来的沈星洲。
“那你想告诉我吗？”
沈星洲没想到姜月会这么问。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喽。”她低下头，继续缝衣裳，“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听着。”
沈星洲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桃花村的时候，蹲在她门口诉苦，她一边择菜一边“嗯嗯嗯”。
那时候他只是需要一个树洞。
现在……
现在他蹲在她旁边，看着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热乎乎，微风拂面扬起发丝。
想就这么蹲一辈子。
“姜月。”沈星洲轻声说。
“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在这儿。”
姜月的手停了，她去看沈星洲的眉眼，认认真真，像许下了什么珍重的诺言。
她继续缝衣裳。
“知道了。”
灶房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院子里，那群蹲着的“蘑菇”在打盹，发呆，被阳光晒得舒舒服服的。
花丛里，又开了几朵粉嫩的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