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岳楼左庭院的侧厅里,暖黄的灯光漫过实木餐桌,餐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红油浮在汤面之上,撒着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花生米,香气扑鼻,驱散了夜色里的微凉。
杨妤陪着瞿羲承坐在餐桌旁,指尖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粉,看着对面的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漾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瞿羲承嘴巴塞得鼓鼓的,脸颊圆滚滚的,一边嚼着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我靠了,这酸辣粉简直震撼美味!”
说话时,嘴角还沾着一点红油,连汤汁都顺着嘴角往下淌。
杨妤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红油:
“那肯定的,也不看是谁特意给你买的,跑了七条街才找到这家你念叨了好久的店。”
说着,自己也挑起一筷子粉,送进嘴里,酸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几分心底的烦躁。
瞿羲承咽下嘴里的面,抬眼看向杨妤,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粉,一边问道:
“杨妤姐姐,妈妈和妈咪不吃晚饭吗?她们刚才一回来就上楼,都没下来过。”
杨妤挑挑眉,语气随意,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她们啊,估计在楼上进行一些双人小运动,咱们就不用过多探讨了。”
她思索片刻,放下筷子,看着瞿羲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今晚上我陪你一块,陪你‘刻舟求剑’,就当是陪你学习了。”说这话时,她脸上故作淡定,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
瞿羲承抬眸,一脸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直白得毫不避讳,一边嚼着粉,一边说道:
“什么双人小运动,不就是□□嘛,用得着说得这么绕弯子,我早就懂了。”
说完,又低下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粉,连汤汁都喝了一大口,脸上满是满足。
杨妤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着瞿羲承,连忙开口制止:
“停停停!你一个小孩家家的,怎么说话这么直接?小橙子这说话还是得含蓄点。”
她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藏着几分意外——没想到这小丫头看着年纪小,懂得倒不少。
瞿羲承抬起头,一脸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那怎么了?本来就是啊,有什么好隐晦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杨妤姐姐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快点吃,吃完我们去庭院里逛逛,然后上楼睡觉,都这么晚了。”
杨妤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看着瞿羲承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能加快速度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瞿羲承吃完后,也不等杨妤慢悠悠收拾,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拽了拽:
“快点快点,你好了没?好了我们就走。”
“吃好了吃好了,别急,”杨妤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放下筷子,顺手擦了擦桌子,“真是个急性子,跟你妈咪小时候一模一样。”说着,任由瞿羲承拉着,两人并肩走出侧厅,踏入庭院之中。
夜色中的庭院格外清幽,暖黄的路灯沿着石板路蜿蜒,照亮了两旁的绿植与鲜花,假山旁的溪流潺潺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晚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溪水的湿润,格外惬意。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正是来送资料的陈默。
杨妤眼睛一亮,立刻松开瞿羲承的手,快步走上前,丝毫没有避讳,伸手就勾住了陈默的胳膊:
“哟,这不是陈默吗?这么晚了,怎么还来送资料?是不是听说我在这特意来见我的?”
陈默比杨妤高出小半头,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我、我是来送资料的,刚好路过,不是特意来见你的。”
她的耳尖泛红,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资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杨妤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看着自己,语气愈发大胆直白:
“哦?那怎么都不敢看我呢?陈默,跟我分开之后,没找过新伴儿?难道是觉得,还是跟我在一起做更舒服?”。
站在一旁的瞿羲承抱着胳膊,一脸淡定地看着两人,脸上没有波澜,仿佛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等杨妤调戏了几句,她才悠悠地开口: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俩**了,我去前面的假山旁等你哦。”
说完,转身就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没有过多停留。
杨妤见状,松开捏住陈默下巴的手,语气带着笑意:
“好了陈小姐,不调戏了,我得去陪那小丫头片子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默怀里的资料上,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就把资料抽了过来,“这些资料,我替你转交给瞿祀她们,省得你再跑一趟。”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资料就已经被杨妤抽走,她看着杨妤的侧脸,脸颊依旧泛红,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阿妤。”
杨妤回头,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谢什么,跟我还客气。”
说完,转身就朝着瞿羲承的方向跑去,左手抱着资料,步伐轻快,径直离开。
瞿羲承看着她跑过来,忍不住开口:
“杨妤姐姐,你这撩人的技术可以啊,我给你点个赞。”
说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杨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别笑了,小橙子,你懂什么。”说着又故作高冷地扬了扬下巴,“从现在起我要当高冷女神,不许再笑了。”
“行行行,高冷女神,”瞿羲承憋着笑,点点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吧走吧,我们去异楼,我带你去看我在那边的卧室,虽然庄园里随便哪个房间都能睡,但觉得我在那边的卧室最舒服。”
两人并肩沿着石板路往前走,穿过绿植繁茂的小径,很快就抵达了异楼。异楼的装修依旧是现代风与民国风的结合,楼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暖黄的壁灯照亮了前行的路。两人直接上了七层,瞿羲承的卧室就在七楼的最里面,推开门,房间宽敞明亮,装修精致,既有孩童的稚气,又有几分超越年龄的小众调调。
杨妤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把怀里的资料放在一旁,看着瞿羲承:
“你要不要我陪你睡?”
瞿羲承立刻摇了摇头,一脸傲娇地说道:
“我才不要呢,我都多大了,自己一个人睡也可以,不用你陪。”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卧室里走,可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凑到杨妤身边: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妤姐姐,你有没有什么八卦啊?咱俩聊聊呗,现在感觉太早了,我一个人睡也挺无聊的。”
杨妤看着她这副八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八卦啊,倒还真有一个,是我表妹的,你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瞿羲承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凑得更近了些,“快说快说,是什么八卦?”
杨妤轻轻叹了口气:
“我有个表妹啊,十九岁的时候就跟她老公结婚了。我还记得当时去参加她婚礼,我看她老公对她是真的好,好到让我都以为,他们俩能一辈子幸福下去。”
“我还记得20年那时候,我表妹怀孕,有一次在家不小心睡着了,没及时回她老公的消息,她老公以为她出事了,立马请假冲回家,紧张得不行呢。夜里我表妹腿抽筋,她老公哪怕睡得再沉,也会立马醒过来,给她掰腿、按摩,直到她舒服了才敢睡。”
“我去我去”
瞿羲承听得一脸羡慕,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那他们现在肯定很幸福吧?”
杨妤摇了摇头,唏嘘道:
“没有,他们离婚了。”
“我表妹生孩子的时候,她老公在产房外守了一整晚,紧张得哭了,看到我表妹出来,抱着她就说辛苦了,还一个劲地道歉,说让她受委屈了。可谁能想到,后来法官判他们离婚的时候,她老公质问她说为什么要生个孩子绑住他。”
杨妤轻轻叹了气:
“所以你看,情爱这东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那些所谓的一生一世,听听就好了,别太当真。在我看来,情爱的本质是消耗,婚姻的本质是捆绑,人性的本质是自私,从来都没有什么永恒的爱。”
瞿羲承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羡慕渐渐褪去:
“我靠,突然觉得爱这种东西好可怕。爱的时候是真的爱,可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绝情,太吓人了。”
“可不是嘛,”杨妤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一个瓜,是我一个远房表姐的,她是我姨母的孩子,也算我玩得好的朋友。她家里条件很好,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十几岁的时候就一根筋,跟了一个特别穷的男人,两个人稀里糊涂地租了个小房子,过着苦日子。”
“他们能苦到什么程度啊?”
瞿羲承忍不住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苦到每天都要挨饿,”杨妤的语气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表姐那时候为了省点钱,骗她前任说自己在减肥,一天只吃一顿饭,可她前任却浑然不觉,依旧好吃懒做。后来她前任找了份工作,因为感觉被老板针对,就直接辞掉了,天天在家打游戏,全靠我表姐一个人上班赚钱,偶尔还要靠他父母接济。”
“我还记得她说过,有一次早上她起床去上班那时候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表姐看着正在熟睡的前任,就没舍得叫醒他,自己骑着小电驴,一手撑着伞去上班,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刮到了别人的车,赔了八百多块钱。她心疼得不行,就请了一天假,在家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想在拼多多上面看看有没有个位数的面包,我表姐不敢让她前任看见,怕他又发脾气。”
“结果呢?”
瞿羲承听得攥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
“结果她前任醒来,看到她在看手机,以为她在跟别人暧昧,不分青红皂白就跟她吵了一架,”杨妤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表姐又气又伤心,收拾东西就想走,可她前任却突然哭了,跪下来求她原谅,还自己扇自己耳光。我表姐心软,就又留下了。”
“那天夜里,我表姐问他,他们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她前任说会越来越好,让她放心,说完就亲了她,然后我表姐就被那畜生那个了。”杨妤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我表姐那时候哭得很厉害,泪水都流到耳朵里了,四肢无力,可她前任却以为她在**,丝毫不管她的感受,折腾了很久,久到我表姐都晕过去了。更过分的是,他还拍了视频。”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分手了,我表姐再也没跟他有过交集,”
“她家里人知道后,也没再让那个男人靠近她,至于那个男人后来怎么样了,我们大家也不清楚。我前段时间刷小网站,刷到了那个视频,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瞿羲承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说道:
“什么?小网站上?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在小说里出现。”
杨妤看了她一眼,语气颇为无奈:
“小橙子,你这关注点怎么在这里?我想表达的是,男人,心机本来就重,人性的本质又是自私的,所以别轻易相信他们的花言巧语。”
“还有,婚姻其实是最便宜的代孕。我这些年悟明白一个道理,谁都靠不住,哪怕是亲人,在你没能力的时候,也未必会真心帮你,更何况是外人。所以,从一开始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瞿羲承沉默良久,认真地思考着杨妤说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举起手,语气坚定:
“我懂了,杨妤姐姐,我以后一定靠自己,不轻易相信别人,也不找对象。”
“懂就好,”杨妤笑了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好了,这么晚了,该睡觉了,你回你房间睡,我在隔壁客房,有什么事就叫我。”
瞿羲承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杨妤姐姐,你也早点睡喔。”
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杨妤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随即也起身,走向隔壁的客房,夜色渐深,庄园里渐渐陷入了沉寂,只有溪流的潺潺声,在夜色里缓缓流淌。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庄园的绿植,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杨妤和瞿羲承收拾好,并肩从异楼出来,沿着石板路朝着东岳楼走去——
她们要去东岳楼找瞿祀和辛星。
庄园大得像一座加大号的迷宫城堡,石板路纵横交错,两旁的绿植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恭敬地行礼,安保人员在各个角落巡逻,进出各个楼都需要刷脸记录,一套完整的安保系统,将这座庄园守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刚走进东岳楼的客厅,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火气,顺着香气走到厨房门口,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两人都愣住了——瞿祀(班婳)和辛星正站在厨房中央,面前摆着一大盆海带,有切丝的,有切片的,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海带肯定是卤着更好吃,更入味,更香,”瞿祀皱着眉头,语气坚定,语气里透着强势,“我从小到大,海带都是卤着吃的,炖汤根本没味道。”
“炖汤才好吃,”辛星也不甘示弱,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反驳,“海带炖排骨汤,鲜得掉眉毛,卤着吃太咸,一点都不好吃,必须炖汤。”
两人都是强势的性子,平日里哪怕有分歧,也会克制自己,可今天,却因为一碗海带的做法,吵得面红耳赤。
毕竟,她们认识到结婚那这么久,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吵红过脸,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小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在这一刻悄然爆发。
吵着吵着,瞿祀率先急了眼,伸手从盆里抓起一把海带丝,直接扣在了辛星的头上,海带丝顺着辛星的头发往下掉,沾得满脸都是。
辛星也不甘示弱,反手抓起一把海带片,扣在了瞿祀的头上,两人就这样互相扣着海带,原本严肃的争吵,渐渐变得有些荒唐,却又藏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情绪。
厨房门口的杨妤和瞿羲承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进去。瞿羲承先一步走到瞿祀身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妈妈,别闹了,不就是海带吗?我们把海带分成两半,一半热卤,一半炖排骨汤,这样两个人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好不好?”
杨妤则走到辛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随意:
“辛星,不至于跟瞿祀较什么劲,不就是个吃法,听小橙子的,分两半,皆大欢喜。”
可两人都是犟种,根本听不进去劝。辛星皱着眉头:
“凭什么?我说炖汤就炖汤,卤着吃就是不好吃。”
瞿祀也不甘示弱,伸手一把拽下头上的海带,狠狠甩向洗手池,可没控制好力度,海带直接甩到了瞿羲承的脸上,糊了瞿羲承一脸。
瞿羲承愣了一下,伸手把脸上的海带扯下来,无奈开口:
“妈妈,这点小事真的不至于闹不快?你看这海带丝都我糊一脸了,多难看啊。”
瞿祀本来还在气头上,听到瞿羲承的话,语气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闹不快?嫌难看就上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瞿羲承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瞿祀(班婳):
“妈妈,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辛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快的几乎看不见,辛星快步走到瞿祀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这是她第一次对瞿祀发脾气:
“瞿祀,够了,闹也要分个场合?!”
瞿祀浑身一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辛星,眼底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辛星会对她发脾气。
“辛星我告诉你谁都可以凶我,谁都可以对我发脾气,唯独辛星你不可以!我们认识到结婚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你今天居然凶我?”
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两人之间那层看似完美的伪装,被彻底撕破。平日里的温柔与克制,此刻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愤怒。
杨妤和瞿羲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吵的模样,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两人这样,平日里两人总是淡淡的,哪怕有矛盾,也会私下解决,从来不会这样当众争吵,更不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辛星看着瞿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低声说道:“对不起。”
瞿祀别过头,不想看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庄园里还有佣人、管家,还有瞿羲承杨妤这么多人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厨房外走,打算回房间冷静,指尖还残留着海带的湿意,眼底的委屈却在一瞬间消失。
可刚走两步,辛星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
“回房间我法死你。”
辛星见瞿祀不动,便不再多言,拉着瞿祀的手,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匆匆,却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再惹她难过。
站在一旁的一众佣人、管家,还有杨妤和瞿羲承,全都看得一愣一愣的,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争吵,转眼间就归于平静。
杨妤最先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这就好了?合着闹了半天,最后还是靠拉回房间冷静解决啊,真是服了她们夫妻俩。”
“可不是嘛,她们俩就是这样,嘴硬心软,吵得再凶,也舍不得真的伤害彼此。”
说完,她转头看向在场的佣人,“大家都散了吧,小娜和薇薇安,你们过来把厨房收拾一下,小心点,别伤到手,收拾完就可以去休息了,不用在这里围着了。”
“是,小姐。”
佣人连忙应道,纷纷散去,小娜和薇薇安快步走进厨房,开始收拾桌上的海带和散落的杂物,动作麻利又恭敬。
管家也微微躬身,说了句“属下告退”,便转身离开了厨房,偌大的厨房,很快就只剩下杨妤和瞿羲承两个人。
杨妤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餐桌上散落的海带丝,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烟火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她俩居然会因为一碗海带吵成这样,平日里看着比谁都冷静克制,没想到积压了这么多情绪。”
瞿羲承走到餐桌旁,伸手轻轻拂去桌上的海带丝:
“她们只是太在乎彼此了,又都是强势的性子,不肯低头而已。不过这样也好,把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总比一直憋在心里好。”
阳光透过厨房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窗外的绿植随风摇曳,鸟鸣声隐约传来,刚才的争吵仿佛只是一场插曲。
在这里我想给各位宝贝们一句话:婚姻本就是一场无从保底的赌局。初见时以为押对了人,可谁也没法确保往后余生,这份选择永远不会翻车。剥开温情的外壳说实话,婚姻其实是最便宜的“代孕”。
——叁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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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阶级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