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道做完最后一场镇魂法事,脸色愈发苍白,收起桃木剑和布包,没有再多停留,对着瞿祀丢下一句
“邪阵已破,后续自己多加留意,莫要再沾歪门邪道”,便转身跟着护送他的手下离开了庄园。
瞿祀命人备好车辆,将陈老道安全送走,同时兑现承诺,让人撤去了对陈老道家人的监视,这才转身回到主厅。
主厅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默。瞿祀、辛星、田禾衿、楼曼页、夜薇围坐在沙发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主厅门口,眼底满是等待——
他们在等朴诗妍,等她带回调查的消息,等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真凶,露出马脚。
田禾衿脸上没了之前的暴躁,只剩下满脸的焦躁,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沉默笼罩。
夜薇裹紧了身上的白色毯子,眼底的恐惧尚未散去,时不时看向楼梯方向,生怕再出现什么诡异的身影,楼曼页还是那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沉寂,指尖捻着手机,默默留意着片场和庄园的动向。
瞿祀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上的紧身印花T恤虽沾着淡淡的血渍,但她却毫不在意。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回想陈老道说的话——
人为印记、邪阵、身边人,还有了珍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无数个碎片在脑海里交织,却始终串不起完整的线索。
辛星坐在她身边,神色平和,没有过多的焦躁,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就在这时,主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朴诗妍抱着一大叠资料,神色激动,浑身微微颤抖着冲进了主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祀姐!找到了!查到了了珍的真实身份!”
众人瞬间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朴诗妍身上,压抑的沉默被瞬间打破。田禾衿率先站起身,语气急不可耐:
“快说!她到底啥来头!”
朴诗妍没有急着回答,快步走到主厅中央,将怀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对着众人说道:
“主厅有投影仪,我插上U盘,给大家详细讲解,我还整理了人物关系图,能更清楚地看清这背后的关联。”
瞿祀抬手示意管家打开投影仪。很快,投影仪启动,朴诗妍将U盘插上,幕布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文字和图片。她站在幕布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严肃:
“首先,了珍并不是表面上那个温顺无害的半工半读初中生,她已经成年,并且背后的人,就是布下邪阵、引邪祟作乱、在片场和庄园设局挑拨离间的人。而了珍的真实身份,是也随小姐的妹妹。”
“什么成年?!也随的妹妹?”
话音刚落,楼曼页、夜薇和田禾衿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田禾衿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幕布质疑:
“你说什么?了珍是也随的妹妹?不可能!你的调查错了吧?也随怎么可能有这样一个妹妹?我认识也随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她有妹妹啊!”
夜薇也皱起眉头,语气僵滞:
“对啊,也随不是一直都是独生女吗?她家族情况我们都有所了解,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兄弟姐妹,更别说一个半工半读的妹妹了,朴诗妍,你搞错了吧,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楼曼页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疑惑:
“是啊,也随那么傲的人,倘若真有妹妹,怎么会藏着掖着,让她去做半工半读的初中生?这太不合理了。”
相较于三人的震惊,辛星神色相较为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幕布,听着朴诗妍的讲解。
瞿祀则微微挑眉,眼神隐锐起来:
“别急,让她把话说完。”
朴诗妍迎着众人略带质疑的目光,语气坚定:
“田总、夜小姐、楼小姐,这种事情,我绝对没有在开玩笑,调查结果千真万确。了珍的身份背景,我查得一清二楚,她确实是也随小姐的亲妹妹。如果你们还有疑问,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把也随小姐和安代小姐请过来对峙,这场风波,她们两个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既然了珍是也随的妹妹,就说明,这和她们家族内部的势力,一定脱不了干系,也和她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众人静下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紧的思索。田禾衿挠了挠头,语气略带着疑惑,却不再轻易质疑:
“如果这是真的,那也随为什么从来不说?还有,她妹妹怎么会沦落到半工半读,还被人利用,来给我们设局?”
瞿祀闭了闭眼,脑海里开始飞速思索——
也随的家族势力庞大,内部关系复杂,向来暗流涌动,若是了珍真的是也随的妹妹,那么这场针对她的阴谋,很可能和也随家族的夺权有关,甚至,也随本人,都有可能牵涉其中。她睁开眼,语气冷肃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把也随和安代叫过来,把事情问清楚。悠悠。”
“主人,我在。”
智能管家悠悠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语气恭敬。
“立刻给也随和安代打电话,让她们立刻赶往苏州永安庄园,有大事商议”瞿祀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带着命令。
“好的,主人,正在拨号。”
此时,三亚的海边度假村里,阳光正好,沙滩松软,也随和安代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也随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吊带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安代则穿着墨绿色比基尼,外面套着一件薄款防晒衫,一头大波浪卷发散落在肩头,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神情惬意。
突然,也随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悠闲。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瞿祀(班婳),眉头微微皱起,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喂,阿祀,怎么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打扰我晒太阳了。”
电话那头,瞿祀的语气冰冷肃穆,没有多余的寒暄:
“也随,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了珍?”
也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疑惑:
“对啊,怎么了?不过她前段时间,已经被她的亲生父母认回去了,怎么突然问起她?”
“亲生父母认回去了?”瞿祀的语气沉了几分,“你确定?除了她,你就没有其他亲妹妹了?”
“确定啊,”
也随语气肯定,“我家就我和她两个孩子,她几年前被亲生父母认回去之后,我就一直是独生女,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亲妹妹?阿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语气这么严肃。”
瞿祀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语气愈发严肃:
“别问那么多,你现在有空吗?立刻来苏州庄园一趟,没空你也得来,出事了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项目推进,还有你的家族声望。”
也随听到这话,心底升起不安,她立刻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安代:
“代代,快点起来,我们得立刻去趟苏州,出大事了!”
安代摘下墨镜,脸上的惬意消失不见: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我们的度假还没结束呢。”
“别管度假了,”也随一边起身,一边快速收拾东西,“瞿祀刚才打电话过来,语气特别严肃,说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项目推进以及合作,还有我的家族出事了,我们被做局了。”
“被做局?”安代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黑如锅底,“开玩笑吧?我们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被做局?我们自己就是资本家,难道还有人敢在我们头上动土?”
“圈层之上,还有更高的圈层,”
“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坐私人飞机回去,去苏州庄园,去晚了,说不定就来不及了。”
安代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犹豫,立刻起身收拾东西。两人动作迅速,简单换了一身衣服——
也随换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干练利落;安代换了一身纯白色西装,俩人气场全开,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驱车前往私人机场,登上了前往苏州的私人飞机。
一路上,两人都面色沉冷,没有说话,心底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北京一座不知名的四合院内,青砖黛瓦,古色古香,院子里种着几株古槐,枝繁叶茂。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女人,正坐在院子中央的摇篮椅上,手中拿着一把梨形竹扇,轻轻摇曳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尖锐,正透过院子里的监控屏幕,注视着瞿祀庄园里的一切动静,监听着他们的对话。
她的耳边,还连着另一个蓝牙耳机,电话那头,正有人低声汇报着什么。
听完汇报后,女人的脸色冷寂,猛地将手中的竹扇摔在地上:
“废物!都他爸的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让他们查到了了珍的身份,计划全被你们破坏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慌乱,连连道歉: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疏忽了,我们现在就去补救,一定不会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补救?”
女人冷笑一声,“现在补救还有用吗?一群饭桶!”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眼神重新落回监控屏幕上,死死盯着瞿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低声呢喃:
“瞿祀,你以为你查到了了珍的身份,就赢了吗?”
此时,苏州庄园的主厅内,朴诗妍正继续对着众人讲解,幕布上出现了了珍的人际交往记录和相关线索。
“而且,了珍背后的人,手段滔天,布局周密,但是,对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敢在暗处动手,不敢光明正大地与祀姐为敌。”
朴诗妍的语气肃然,指着幕布上的线索,“根据我的推测,这个人的身份,应该并不在我们江浙沪圈子内,最终的定位,应该是在北京,性别未知,十分神秘。”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
“另外,根据了珍近期的人际交往记录来看,她还和一对双胞胎有过联系,这对双胞胎,就是瞿知音和瞿知乐——也就是祀姐你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只不过目前她们的动机还查不到。”
就在朴诗妍话音刚落,投影仪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屏幕瞬间变黑,彻底熄灭了,主厅内的光线也暗了几分,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瞿祀的眼神变得尖锐,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飞速推算——
是谁,会如此费尽心机地与她作对?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夺钱权?一开始,她怀疑过身边的人,怀疑过田禾衿,怀疑过楼曼页,甚至怀疑过辛星,可转念一想,这里人多眼杂,万一有眼线呢,一直在这里继续商议,只会让背后的人有机可乘,泄露更多的线索。
她睁开眼,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事情大概就先这样,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暂时不要泄露出去,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由我来解决。我们之前的合作,继续推进,不能停,这件事情,就当是一个小插曲,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众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瞿祀会突然让他们走。
“瞿祀,这怎么能当小插曲?这件事情闹这么大,背后还有人在暗中搞鬼,你就这样让我们走了?不如我们一起商议,一起解决。”
“不用,”瞿祀摇了摇头,“你们回去之后,各司其职,管好自己的地盘,别出什么纰漏,合作继续推进就好。好了,大家散了吧。”
众人见瞿祀态度坚决,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陆续起身离开。
也随和安代刚好赶到庄园主厅门口,看到众人纷纷往外走,脸上满是疑惑,拉住一个佣人问了几句,才知道瞿祀让大家都散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语——
急匆匆地赶回来,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听全,就要被打发走。
但她们也知道瞿祀的脾气,没再多停留,转身离开,打算后续再找瞿祀问清楚。
众人都走后,主厅内只剩下瞿祀和辛星两个人。辛星没有离开,也没有坐在瞿祀身边,而是起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朝着三楼的书房走去,没回头,也没说话,仿佛有自己的心思。
瞿祀则独自一人坐在主厅的沙发上,偌大的主厅,显得格外空旷。
她关掉了主厅的大部分灯光,只留下一盏落地灯,光线微弱,映着她的脸庞。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仔细复盘。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画面,线索错综复杂,却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方向。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桌面,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朴诗妍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走到主厅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瞿祀:
“祀姐,我先回去整理后续的调查到资料啦,后续有任何新的线索,我会立刻向你汇报。”
“等一下。你回去之后,通知田禾衿,让他继续推进片场的拍摄,无论发生什么变数,都不能停,必须拍完。”
“好的,祀姐。”
朴诗妍恭敬地应道,便离开了主厅。
主厅内,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只剩下瞿祀(班婳)一个人,在微弱的灯光下,独自盘算着,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os:有没有小宝读懂我每章文的深层暗示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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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