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灯光调得柔和,暖黄的光晕洒在柔软的大床上,瞿祀(班婳)侧躺着,呼吸均匀绵长,早已沉沉睡去。
辛星并无睡意,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目光落在班婳熟睡的脸上,眼底满是纯粹的柔意,可这份柔意之下,却翻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算计。
她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瞿祀(班婳)那句“我想要个小女孩”,正反复琢磨着如何将王总的女儿带到她身边——
这不是交易,不是权衡,只是她的阿祀想要。仅此一句,便值得她倾尽所有。
第一个念头,是制造一场意外。等王总一家外出旅行时,派杀手动手,屠尽满门,只留下那个十一岁的女儿王芷柔。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辛星自己否定了——太过张扬,极易引祸上身,万一有漏网之鱼,留下隐患,反而会给她和瞿祀(班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目光无意间扫过一旁的书桌,笔记本电脑还摊开着,屏幕上依旧停留在之前的加密会议页面,实验室缺实验品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辛星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
现如今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就在眼前吗?既然实验室缺小白鼠,王总一家正好挡了她的路,不如就将他们夫妻全部送进实验室,既解决了实验品的难题,又能顺理成章地将那个小女孩留下,一举两得。
主意已定,辛星没有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总的电话:
“喂,王总,打扰你休息了。关于我们之前谈的合作,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敲定,你看我们现在见一面?正好我公司这边没什么事,你带上家人一起来,我做东,请你们吃顿便饭,也顺便让孩子们热闹热闹。”
电话那头的王总沉默了片刻——
辛星向来行事利落,谈合同从来都是直奔主题,今日不仅主动提出见面,还特意让他带上家人,未免太过反常。
他心里清楚,辛星这样的人物,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殷勤,定然有所图谋。
可他又想不出具体的端倪,只当是辛星想借着合作拉近关系,或许会在合同上稍作施压,便没有再多想,笑着应道:
“好啊辛董,那我们马上过去,麻烦你等候片刻了。”
挂断电话,辛星起身,走到衣柜前换衣服——
她早已换下了白天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换上了一套更显慵懒精致的穿搭:上身是一件Toteme的黑白条纹V领抹胸,抹胸边缘绣着细腻的水波纹纹路,领口处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真丝丝带,松松地搭在颈间;
外面搭了一件短款的黑色针织开衫,来自小众奢侈品牌Khaite,面料轻薄柔软,刚好遮住腰腹;下身是一条Frame的黑色阔腿牛仔裤,版型宽松,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
脚上搭配的是一双Jimmy Choo的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处镶嵌着细碎的水晶,低调又奢华;手上拎着一个By Far的黑色腋下包,包身装饰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蝴蝶结,精致又不失灵动。她将齐腰的黑长直梳成半扎发,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换好衣服,辛星转身走向卧室内部的专属电梯——这座庄园的设计极为隐秘,内部电梯可直达负一楼的地下车库。
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缓下降,片刻后,负一楼的车库门缓缓打开,眼前的景象令人咋舌:偌大的车库里,停放着几百辆豪车,款式各异,大多是普通人闻所未闻的小众顶级品牌,价格动辄上千万甚至上亿。
有天空蓝的Pagani Huayra(帕加尼风神),车身线条流畅,如同艺术品;
有淡紫色的Koenigsegg Jesko(科尼赛克杰斯科),低调中透着张扬;
有墨绿色的Bugatti La Voiture Noire(布加迪黑车),全球限量一台,价值上亿;
还有黑白灰配色的Mansory迈巴赫S级,奢华大气,气场十足。
辛星目光扫过车库,最终落在一辆酒红色的Rolls-Royce Sweptail(劳斯莱斯慧影)上——
这款车全球仅存一台,价值近两亿,车身大气磅礴,线条优雅,既气派又彰显身份,恰好契合她此刻的需求。她快步走上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指尖转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从庄园出发到辛氏制药集团,需要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庄园位于苏州中原腹地,地势复杂,道路蜿蜒曲折,且庄园自带多重安检系统,从内部出去,要经过层层仪器检测,每一道关卡都有专人值守,尽显权势与隐秘。
驶出庄园后,辛星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在公路上,速度快得惊人,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要尽快完成计划,把那个小女孩带到班婳身边。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辛氏制药集团门口,辛星随意将车停在路边,把车钥匙塞进腋下包,推开车门走进集团大楼。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立刻弯腰鞠躬,卑躬屈膝地说道:
“董事长好!”
辛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这座集团是她名下的核心产业之一,除此之外,她还涉足服装设计、高级礼服定制、小众艺术策展等多个领域,甚至还有一家看似光鲜亮丽的娱乐公司,这些产业表面上都是正当生意,背地里却都与灰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电梯直达顶层的接待室,辛星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王总一家。
王总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
王太太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得体,正陪着身边的小女孩玩耍;
那个小女孩便是王芷柔,十一岁的年纪,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看起来乖巧又懂事,正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玩偶。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许久,脸上难免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王总看到辛星进来,立刻起身,主动伸出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辛董,你可来了,我们已经等你一会儿了。”
辛星走上前,只是轻轻半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甚至没有完全贴合,松开手后,若无其事地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擦完后,随手就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总沉浸在即将谈成合作的喜悦中,并未察觉这个细节,可一旁的王太太却看得清清楚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在她看得出来,辛星骨子里的傲慢,那份不经意间的嫌弃,只是被她温和的面具死死掩盖。
可王太太也清楚,辛星的权势和财富,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只能将那份不悦压在心底,没有多说一个字,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辛星仿若没有察觉到王太太的异样,脸上依旧挂着温润亲和的笑容:
“让王总一家久等了,实在抱歉。最近公司事情多,耽搁了一点时间。”
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王芷柔身上,夸赞道:
“王总,你这女儿长得可真标志,眉眼清秀,乖巧又懂事,真是好福气啊。”
王总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说道:
“辛董过奖了,这孩子就是性子内向了点。”
辛星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聊起了合同的细节,话语里藏着诸多暗喻——
她旁敲侧击地询问王总的公司运营状况,询问他对合作的预期,甚至有意无意地提起“合作顺利,日后好处多多”,暗示着只要他乖乖配合,便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可王总资质平庸,根本听不懂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只是一味地附和点头,满脸谄媚,自以为已经摸清了辛星的心思,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辛星布下的陷阱。
聊了约莫十几分钟,辛星起身,语调气自然地说道:
“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处理点小事,你们稍等片刻。”
不等王总回应,她便转身走出了接待室,关上房门。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特殊保镖的电话:
“可以执行计划了,立刻到顶层接待室,按之前说的做,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
挂断电话,辛星靠在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演一出戏,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既能顺理成章地带走王芷柔,又能在她面前树立起“救世主”的形象。
片刻后,接待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动作迅速而利落。王总一家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王总下意识地起身,语气慌乱地说道: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保镖们没有说话,径直朝着王总和王太太走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们按住,捂住了他们的嘴巴。
王总夫妇拼命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愤怒,他们看着门口走进来的辛星,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谋,终于反应过来——
这一切都是辛星的圈套,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保镖们拿出一支注射器,朝着他们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药液瞬间注入体内,两人的挣扎渐渐微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辛星快步走进接待室,假装被一个保镖按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朝着王芷柔大喊:
“芷柔,快走!别怕,姐姐保护你!”
她一边大喊,一边假装用力挣扎,几下就“挣脱”了保镖的束缚,快步冲到王芷柔身边,半跪在地上,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她:
“芷柔,别回头,别看,姐姐在呢。”
王芷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小脸苍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紧紧抱着辛星的脖子,声音哽咽:
“姐姐,我怕……我爸爸妈妈……”
辛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晕过去的王总夫妇带走,一边柔声安抚:
“别怕,芷柔,没事没事,姐姐一定会救你爸爸妈妈的。”
她看着保镖们拖着王总夫妇走出接待室,关上房门,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褪去。
等保镖们彻底离开,辛星才松开王芷柔,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露出假意的怜悯,语气柔和得不像话:
“芷柔,别害怕,那些坏人已经被姐姐赶走了。你爸爸妈妈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他们,哪怕……哪怕他们不在了,姐姐也会把他们的尸骨找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王芷柔虽然只有十一岁,却比同龄人早熟许多,她听懂了辛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小身子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她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辛星:
“姐姐,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
辛星的心微微一顿,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早熟,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面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蛊惑:
“没事的,芷柔。如果你愿意,就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给你当妈妈,还有姐姐的爱人,一个很漂亮的姐姐,我们一起照顾你,给你一个家。”
王芷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辛星的手背上,小脸上满是茫然与无助——
她需要时间去缓冲,需要时间去接受爸爸妈妈可能已经不在的事实,需要时间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辛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的算计与温柔交织在一起,没人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辛星抱着王芷柔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负责办理手续的下属——
以她的权势和财富,办理王芷柔的监护权手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那些手握权力的人,巴不得屁颠屁颠地过来讨好她、为她办事,哪怕知道事情不合规矩,也会拼尽全力办妥。
消息发送成功,辛星收起手机,低头看向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王芷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的计划成功了,班婳想要的小女孩,很快就能出现在她面前。
可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乖巧早熟的小女孩,眼底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更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完美的计划,背后早已埋下了新的隐患。
夜色渐浓,接待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芷柔细微的呼吸声和辛星轻柔的安抚声。
王芷柔靠在辛星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出现,会给辛星和瞿祀(班婳)的生活,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