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慕尚的隔音效果好到极致,如同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引擎运转时那几乎微不可闻的低鸣被厚重的隔音棉彻底吞噬,车厢内只余下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凉气流,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蓝桉香,轻轻拂过瞿祀裸露的脖颈。
她斜倚在后排定制的真皮座椅上,身侧随意搁着的爱马仕 Birkin 黑金包,包身的荔枝纹皮革在车内暖黄色的氛围灯映照下,泛着如同蜂蜜般细腻温润的光泽——
这只包是她三年前在巴黎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的限量款,当时成交价折合人民币两百三十万,如今在二手市场上的价格早已翻了一倍不止。
前排副驾驶座上,陈默正低头对着平板电脑汇报着明早发布会的流程细节,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后座之人的沉思,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而克制,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车厢内的氛围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瞿祀指尖划过真皮扶手时,偶尔发出一丝极轻的摩擦声。
瞿祀根本没有听进去陈默的话。她将手肘搭在车窗边缘,微凉的玻璃透过真丝衬衫传来一丝寒意,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窗外的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彩绸,透过防窥玻璃折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她眼尾那颗细小的泪痣衬得格外清晰。
白天在餐厅里的画面,此刻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宜柯芙听到“包养”二字时,那双骤然睁大的黑葡萄般的眼睛;攥紧餐巾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模样;还有那句带着腼腆与无措的“我是第一次当情人”,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沾了蜜的棉花糖。
她的思绪渐渐跑偏,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今晚该如何对待那个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女孩——是先吻她柔软得如同花瓣般的唇,感受那唇瓣在自己齿间的触感?
还是从她纤细得一折就断的腰肢开始探索呢,体会那温热的肌肤在指尖下微微颤抖的悸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瞿祀便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指尖在玻璃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心思活络了?以往对待那些主动贴上来的人,她向来是直奔主题,从没有过这般瞻前顾后的时刻。
那些人要么是为了她的钱,要么是为了她手中的资源,眼神里的**直白得让人厌烦。可宜柯芙不一样,那女孩的眼底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惊讶与无措,像是误入狼群的小鹿。
或许是这份纯粹太过难得,又或许是那抹粉色的发箍,让她想起了多年前某个同样喜欢粉色的身影。
“祀姐?”
陈默察觉到后座长久的沉默,终于忍不住停下汇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她的目光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向瞿祀,生怕触碰到她的逆鳞。
“说重点。”
瞿祀被陈默的声音拉回现实,她收敛心神。
“其知意的黑料发酵得怎么样了?网友的反应如何?有没有出现反转的苗头?还有沐落的团队,有没有到位?新剧的宣传物料都准备好了吗?”
她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祀姐,其知意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被顶上热搜第三,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亿,讨论量也达到了七千多万。”
陈默连忙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语速飞快却依旧清晰,“她的工作室在半小时前发了声明,试图否认偷税漏税的事实,还说是有人恶意陷害,但声明刚发出来就被网友扒出了漏洞——声明里提到的‘合法纳税证明’,其实是三年前的旧文件,而且金额与她实际收入严重不符。现在评论区全是骂声,‘其知意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已经被顶上了热搜榜第五。”
“沐落的团队提前两小时就到了发布会现场,新剧的宣传海报、预告片以及人物小传都已经准备就绪,刚才沐落本人也发了微博进行预热,转发量已经超过了七百万,粉丝的反响非常好。”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另外,瞿知乐小姐刚才发来消息,说曼努比尔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还附了几张现场照片,问您要不要听详细过程。”
“先存着。”
瞿祀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照片不用发我,让她们直接删掉。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再说。”
曼努比尔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盘踞在墨西哥曾羞辱过自己的毒枭,仗着手里的渠道资源,多次狮子大开口,甚至试图染指她在南美的生意。这次让双胞胎去处理他,一方面是为了清除障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那对双胞胎的能力——
毕竟,资源不能白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宜柯芙的模样,女孩穿着粉色小香风外套的样子,像一个待人品尝的泡芙,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宾利车平稳地驶入苏州庄园的地下车库入口,入口处的智能识别系统在扫描到车牌的瞬间,自动抬杆,蓝色的指示灯亮起,指引着车辆前行。这座地下车库的占地面积足足有五千平米,是瞿祀三年前花了七千多万专门打造的,堪称一个小型豪车博物馆。
刚驶入车库,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辆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车身的哑光黑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车头的立标如同展翅的雄鹰,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力量——这辆车是瞿祀去年在迪拜车展上以八千万人民币拍下的,买回来之后也没怎么开,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时会在庄园的私人赛道上兜几圈。
布加迪威龙旁边,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与不远处的兰博基尼毒药形成鲜明对比,后者的车身采用了独特的碳纤维材质,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质感。更往里走,迈巴赫、劳斯莱斯、保时捷等各种顶级豪车整齐地排列着,每一辆的价值都在千万以上,车牌也都是精心挑选的连号。车库的地面采用了环氧树脂地坪漆,光洁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车辆的身影,四周的墙壁上安装了智能感应灯,随着车辆的移动自动亮起,照亮前行的道路。
若不是熟悉路线的人,很容易在这纵横交错的车位中迷失方向——瞿祀就曾故意让新来的司机在这里找过车,结果那司机花了整整五十七分钟才找到她指定的车辆,最后被她以“不够机灵”为由辞退了。
车辆稳稳停在专属车位上,这个车位位于车库最内侧,旁边就是通往私人电梯的通道,位置隐蔽而尊贵。陈默率先下车,绕到后排为瞿祀打开车门,她的动作恭敬而流畅,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这是她跟随瞿祀多年养成的习惯,她知道瞿祀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过分献殷勤。瞿祀拎起手包,踩着黑色的圣罗兰高跟鞋走下车,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形成一道道回声。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私人电梯。
这座庄园的电梯分为多个等级,佣人有专门的员工电梯,空间狭小,只够容纳两人;司机和助理使用的电梯稍大一些,但也只能到达庄园的公共区域;唯有这一部通体由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打造的电梯,是她的专属,电梯门采用了拉丝玫瑰金材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花纹,电梯内部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香薰机,释放着瞿祀喜欢的蓝桉花香。
电梯门缓缓打开,瞿祀走进去,按下了标有“二楼”的按钮。按钮是由天然水晶打磨而成的,触感冰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电梯上升的速度很稳,采用了最先进的磁悬浮技术,几乎感觉不到失重感,电梯内的显示屏上实时显示着当前楼层和运行速度。
短短七秒后,“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了,二楼的走廊瞬间映入眼帘。这条走廊延续了庄园的巴洛克风格,墙壁上贴着金色的浮雕壁纸,每一朵花纹都是由工匠手工雕刻而成,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这盏吊灯是从法国一个古老的城堡里收购来的,由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地面的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如同撒了一地的星星。
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中世纪的油画,画框边缘镶嵌着精致的鎏金花纹,这些油画都是瞿祀从各大拍卖会上拍来的真迹,其中一幅伦勃朗的肖像画,价值高达一亿人民币。走廊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古董花瓶,是元代的青花瓷,瓶身上绘制着精美的缠枝牡丹图案,是她去年花了八千一百三十七万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中购得的。
瞿祀沿着走廊前行,高跟鞋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纪梵希黑大衣脱了下来。刚走到走廊转角,等候在那里的菲佣便连忙上前,这个菲佣是从菲律宾聘请来的,名叫莉莉娜,做事细心周到,已经在庄园里工作了一年。
她恭敬地接过瞿祀手中的大衣,双手捧着,微微躬身说道:
“瞿小姐,您回来了。宜柯芙小姐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我按照您的吩咐,为她准备了柑橘味的香薰和睡前牛奶。”
“知道了。”
瞿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第七扇门。这扇门采用了胡桃木材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天使图案,门把手是黄铜打造的,经过岁月的打磨,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没有敲门,直接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这是她的家,她的庄园,而宜柯芙只是她的情人,在这座庄园里,她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自己的行踪,也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习惯,这是她作为主人的权力,也是阶级差异最直接的体现。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开了几盏壁灯,暖黄的灯光将房间映照得格外暧昧。房间的装修风格与走廊截然不同,采用了温馨的田园风,墙壁是淡绿色的,上面挂着几幅可爱的插画;床上铺着白色的蕾丝床单,上面摆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窗边的位置放着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名牌化妆品,都是瞿祀让人特意为宜柯芙准备的。
宜柯芙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裙摆短到大腿中部,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匀称的腿型,睡裙上绣着精致的镂空花纹,隐约能看到肌肤的颜色;外面套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纱网外搭,纱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一层朦胧的雾。女孩的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黑葡萄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几分紧张。
听到开门声,宜柯芙连忙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瞿祀的脖颈——在那里,赫然印着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力亲吻过留下的印记,颜色不深,却格外刺眼。白天在餐厅时,她明明仔细观察过瞿祀的脖颈,当时还没有这道痕迹。
宜柯芙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话到嘴边,还是脱口而出:
“阿祀,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瞿祀没有回答,她反手关上房门,门闩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将两人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她一步步走向宜柯芙,脚步缓慢而坚定,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阿玛尼真丝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道淡红色的痕迹。走到宜柯芙面前时,她俯身抱住了她,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薰——那是她特意让陈默准备的。
“小泡芙,洗完澡了?”
宜柯芙被她抱得浑身一僵,脖颈上的痕迹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得她心里密密麻麻地疼。她推了推瞿祀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仰起头看着瞿祀的眼睛,女孩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道痕迹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你为什么那么花心?难道你就不能专一点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质问瞿祀,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想到瞿祀可能还有其他的情人,她就觉得难以接受。
“花心?”
瞿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突然笑出声来,她的笑声清脆而冰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让宜柯芙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突然直起身,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白皙的肌肤随着纽扣的解开渐渐暴露在灯光下,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黑色的蕾丝内衣边缘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小泡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脖颈,轻轻摩挲着那道淡红色的痕迹,“这不过是我早上出门时不小心被项链蹭到的。”
“对了,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不够专一吗?我不专一?我tm睡人都只睡女的。”她的手指捏住宜柯芙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现在只是我的情人,是靠我养着的。你的父亲需要我的钱来治病,你的家庭需要我的资源来支撑。想清楚自己的地位,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你现在的价值,就是乖乖躺在床上等着被我睡。”
瞿祀将解开的衬衫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衬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柔软的天鹅绒椅面上。她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内衣的设计大胆而性感,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花不花心,有没有别人,都不是你该管的事。而且你也没资格管。”
她的语气冰冷而残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宜柯芙的心脏。在她的世界里,情人和商品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区别只在于价格的高低。她为宜柯芙提供物质和资源,宜柯芙用身体来回报她,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不存在所谓的忠诚和专一。
宜柯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知道瞿祀说的是实话,自己现在确实有求于她,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她,更没有资格要求她专一。父亲还在医院里等着医药费,家里的公司还需要资金来周转,这一切都离不开瞿祀的帮助。
她低下头,纤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失落和委屈,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说完,她掀开被子,乖乖地躺了进去,身体蜷缩着,背对着瞿祀,像一只等待被宰割的羔羊,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顺从。
看到她这副顺从又委屈的模样,瞿祀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划过。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宜柯芙的头,女孩的头发柔软而顺滑,像上好的丝绸。
“别难过。”
她的声音放柔了一些,“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她转身走向浴室,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轮廓。“你先躺着等我,我洗个澡就过来。”她顿了顿,补充道,“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句话的意思。”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出,落在瓷砖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宜柯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心里依旧不舒服,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一种对现实的妥协。她想起父亲电话里感激的说“护工特别专业,医生也说这种病有希望了”时的喜悦,想起父亲说“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谢谢瞿祀”时的诚恳。
她又想起家里断裂的经济支撑,想起公司员工催要工资时的焦急,想起银行发来的催款通知。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交织着,让她不得不认清现实——她没有资格任性,更没有资格要求瞿祀专一。她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奢求太多,只要能让父亲安享晚年,只要能让家里的情况好起来,就算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瞿祀洗澡很快,她向来不喜欢在浴室里浪费太多时间,只用了十分钟就出来了。她裹着一条米白色的真丝浴巾,浴巾的材质柔软而亲肤,是意大利进口的。
她的头发没有洗,只是发尾被水打湿了一些,水珠顺着发尾滴落下来,砸在锁骨上,然后滑向胸前,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走向床边,毛巾是纯白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Q”字缩写,是她的专属标识。擦完头发后,她将毛巾随手挂在旁边的镀金置物架上,这个置物架是法国宫廷风格的,上面镶嵌着细小的宝石。
随后她就掀开被子,坐上床去,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声响。
宜柯芙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她感觉到身边床垫的下陷,闻到瞿祀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过程就先删掉啦,因为不过审)
这场**的纠缠持续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才沉沉睡去。此时,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凌晨四点。
瞿祀醒得很早,早上七点准时睁开了眼睛。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宜柯芙,女孩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瞿祀起身,从地上捡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动作轻缓地解开绑在宜柯芙手腕上的蕾丝外搭——那里已经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红印。
她没有叫醒宜柯芙,径直走出了卧室,乘坐专属电梯来到负一楼的衣帽间。衣帽间旁边的独立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热的洗澡水。瞿祀褪去浴袍,走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梳理今天的行程:上午九点的发布会,中午要和投资方吃饭,下午还要处理其知意解约的事。
洗完澡后,瞿祀走出浴室。菲佣莉莉娜早已将今天要穿的衣服熨烫整齐,挂在了衣架上——
那是一套黑色的香奈儿西装,剪裁利落,完美贴合瞿祀的身形;内搭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处绣着精致的珍珠花纹;脚上搭配一双黑色的圣罗兰高跟鞋,鞋跟高约八厘米,鞋头镶嵌着细小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瞿祀穿上西装,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她的颈间依旧戴着那个黑色绳结的玉佛吊坠,左手腕上的和田玉手镯和金貔貅手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将脏橘色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爱马仕 Kelly 包,是她昨天特意让陈默准备的,用来搭配今天的西装。
走出衣帽间,瞿祀直接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她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随便选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辆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朝着星辉经纪的方向开去。
上午八点五十分,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星辉经纪大厦门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不停地闪烁。陈默快步上前,挡在瞿祀身前,为她开辟出一条通道。
“瞿总!请问其知意小姐偷税漏税的事情是真的吗?贵公司会和她解约吗?”
“瞿总!沐落小姐的新剧马上就要播出了,请问您对这部剧的收视率有什么期待?”
“瞿总!有传言说您和瞿知乐、瞿知音双胞胎关系密切,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瞿祀却面不改色,她停下脚步,接过陈默递来的话筒,声音清冷而有力:
“关于其知意,我司已经掌握了她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目前正在走解约流程,相关情况会在今天的发布会上详细说明。”
“至于沐落的新剧,我相信她的实力,也相信这部剧的质量,收视率自然不会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提问关于双胞胎姐妹的记者,眼神冰冷,“我和瞿知乐、瞿知音小姐只是合作关系,其他的问题,与今天的发布会无关,恕我无可奉告。”
说完,瞿祀不再理会记者们的追问,径直走进了大厦。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发布会现场早已座无虚席,除了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许多新人作者和担任评委的资深作家。瞿祀走进内厅时,评委们正在点评一位新人作者的作品。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男评委拿着话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个女主的人设太失败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罔顾人命,践踏规则,简直是三观不正。反观男主,有野心有实力,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台下的新人作者低下头不敢说话。其他评委也纷纷附和:
“李老师说得对,女主这样的角色太恶毒了,根本不符合大众的审美。”
“是啊,还是男主的人设更讨喜,有真男人的样子。”
“有点意思。”
瞿祀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现场的附和声。她走到评委席的主位上坐下,拿起旁边的话筒,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评委,“罔顾人命,践踏规则,男主做就是有野心,是真男人;女主做就是三观不正,是恶毒?”
“看来这双标被各位玩得还挺溜。不如这样,我出钱,送各位去泰国变性,男人变女人,女人变男人,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性别不同,评价标准是不是就该天差地别。”
现场一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刚才附和的评委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人反驳——他/她们都知道瞿祀的背景和实力,得罪她,无异于自毁前程。那位李老师更是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哈腰地附和:
“瞿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评价片面了。”
“哦?”
瞿祀挑了挑眉,眼神冰冷地扫过,“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吗?怎么现在不敢说了?是觉得我说得不对,还是心虚了?”
评委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继续。”
瞿祀懒得再和他们纠缠,摆了摆手,“把剩下的作品点评完。”
接下来的点评过程中,评委们变得格外谨慎,再也不敢发表任何带有性别偏见的言论。瞿祀坐在主位上,随手翻看着面前的作品,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些新人作者的作品大多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让她提不起半点兴趣。
半个小时后,瞿祀实在忍无可忍,她将手中的作品扔在桌子上,站起身:
“今天的点评就到这里。”说完,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出了发布会现场。陈默连忙跟上,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评委和新人作者。
坐进车里,瞿祀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瞿知音”的名字。她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瞿知音略显急躁的声音:
“姐!我们得手了!曼努比尔那个老东西,被我们一枪崩了!”
“哦?说说看。”
瞿祀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们把他身边的保镖收买,假意去看望,到病房后故意说出他侄子的黑料,把他激怒。”
瞿知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结果,他自己气得心脏病发作了。然后——”
“然后我就帮了他一把一枪打在他的手上。”
瞿知乐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残忍,“他跪在地上求我们饶命,说愿意把所有的渠道都交给我们。我和小音怎么可能放过他呢?我一枪又打在了他的胸口,小音补了一枪在他的头上。”
“他的脑浆都溅出来了,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特别恶心。”
瞿知音补充道,“姐,你不知道他当时的样子有多狼狈,跟条狗一样。”
瞿祀听完,突然笑出声来。她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做得好。渠道的事情处理干净,记得别留下把柄。”
“放心吧姐!我们都安排好了!”瞿知音说道。
挂了电话,瞿祀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想必是公司的人发来的消息,但她没有理会。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得到满足,敌人被彻底清除,事业稳步推进。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她舒心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