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羲承回到永安庄园时,夜色早已漫过庭院的绿植,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毯上,映得整个空间静谧而温馨。
她褪去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拿起手机蜷在沙发角落,指尖滑动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视频,屏幕的光映在她沉静的眉眼间。
瞿祀端着一杯温茶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小橙子,和谁聊天呢?这么入神。”
瞿羲承抬头对上瞿祀的视线,关掉手机屏幕,靠在沙发背上,轻声回应:
“没谁,就是和同学随便聊聊。”
瞿祀轻轻抿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开口,抛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想法:
“小橙子,你后续想出国留学吗?你觉得意大利怎么样?”
这话一出,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瞿祀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底翻涌着一段尘封的过往——
她年轻的时候,还在国外奔波,干着灰产的营生,人体器官贩卖、各种灰产,每一样都浸着血与汗,是她拼尽全力才在黑暗中杀出一条路。
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结婚,更没想过要孩子,心底满是尖锐的利己与不甘:凭什么要找一个人结婚,共享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资源?凭什么要有一个孩子,让她/他生来就拥有自己拼尽全力才换来的一切?凭什么她/他又生来就能过得锦衣玉食,就能拥有自己梦寐以求的童年?
这份执念,始于她十四、五岁那年。
彼时,她的父亲思想封建,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让她将来一定要结婚要有一个孩子,不然老了无人养老,还说“人这辈子,还是要有个人来当伴”。
正是那句话,彻底点醒了她,让她变得清醒而独立,也让她彻底厌恶了那种被安排的人生。十八岁那年,她毅然出国,远离家乡,一头扎进了灰产的泥潭,只求能凭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不再被任何人左右。
二十岁的她,在国外过得步履维艰,见惯了人心险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结婚,不生子,只顾自己活得尽兴、活得清醒。
可命运弄人,二十五岁那年,她回国,最终还是与辛星结了婚。
她时常感慨物是人非,并非改变了初心,而是懂得了利益的重量。
这场婚姻,无关情爱,更多的是资源捆绑与合作,若是有一天利益失衡,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清楚地知道,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长久,就像她和辛星,曾经也有过心动与欢喜,可终究抵不过岁月与现实的打磨。
她甚至知道辛星出轨,却从未点破,在她眼里,爱本就没有定数,强求不来,也留不住。
思绪回笼,瞿祀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瞿羲承:
“小橙子,妈妈跟你说说心里话。恋爱、结婚,从来都不是必修课,记住你这个年纪,对这些有想法很正常,妈妈不阻碍你,但你要知道,无论做什么选择,都要对自己负责。”
“若是你以后想结婚,妈妈不会拦着你,但你要明白,婚姻里或许有爱情,但更多的是现实柴米油盐与利益。你妈妈我能尽我所能托举你,帮你站稳脚跟,但妈妈终会老去、死去,剩下的路,终究要你自己走,妈妈只能陪你一段,不能陪你一辈子,懂吗?”
瞿羲承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她抬眸看向瞿祀,声音带着执拗,甚至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情愫:
“不会的,妈妈,我会陪你一辈子的,要是你死了,我就殉情。”
“说什么胡话呢你。”
她没有多想瞿羲承话语里的深意,只当是瞿羲承对自己纯粹的依赖,却不知,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里,瞿羲承对她的感情,早已悄悄变质,不再是纯粹的母女情,而是一种隐晦而深沉、难以言说的情愫。
话题重新拉回出国留学上,瞿祀的语气多了点强硬,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通知:
“小橙子,妈妈想在你十六岁的时候,送你去意大利留学,是在为你往后铺路,现在你还小不能理解,不过往后你或许会懂。”
瞿羲承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变得犹豫而纠结,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垫,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
“妈,一定要去吗?”
“嗯。”
瞿祀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送你出去,妈妈也考虑了很久。你的成绩,或许达不到顶尖高材生的水准,但妈妈以后想让你继承我一部分的产业——不是全部,顶多百分之十。这些产业,是妈妈半辈子拼下来的,我不能让你坐享其成,也不能一直托举你,你必须自己成长起来,以后才能独当一面。”
“可是妈妈,”
瞿羲承的声音带着委屈与执拗,重复着方才的话,“你死了,我殉情。”
瞿祀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没有太多温情,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考量——
她不让瞿羲承继承全部产业,一半是源于年轻时的执念,一半是为了她好,她太清楚,坐享其成,终究走不长远。
她轻轻拍了拍瞿羲承的肩膀,没有再回应她的话,有些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只能让她自己慢慢悟。
时光飞逝,眨眼间,便到了瞿羲承十六岁这年。
春日的风带着暖意,吹过庄园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这三年里,辛星从未回来过,自瞿羲承十三岁那年出差后,便杳无音信,一晃便是三年。
而瞿羲承,对瞿祀的依赖,也渐渐在时间的推移下变成了更深沉、更隐晦的情愫,那份变质的感情,在岁月里悄悄发酵,却从未被点破。
瞿祀如今已经三十了,岁月似乎从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常年的保养、身材管理与面部护理,让她的容貌依旧倾城,甚至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与优雅,眉眼间的清冷与通透,更添了几分魅力。
瞿羲承的身高也长到了一米七七,褪去了儿时的稚气,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沉稳,与钟意、千立美的关系,依旧亲密无间。
千立美如今已经一米七九,钟意也长到了一米七八,两人站在瞿羲承身边,比她也就高出一点,却还是习惯性地围着她转。
这三年里,千立美的暗恋,从未停止,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意,只敢以朋友的身份,陪在瞿羲承身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眼底只有瞿祀,却从未有过自己的身影。
她深知,瞿羲承出国后,两人见面的机会会更少,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在瞿羲承出国的前一天晚上,她主动约出几人在佑安公园的草坪上,夜色温柔,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千立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与试探,率先开口:
“小橙子,我有件事一直想和你说,我……我好像想谈恋爱了。”
瞿羲承闻言,抬眸看向她,神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立美,我作为朋友跟你说几句实诚话。”
“小橙子。”
“年轻人,还是不要早恋为好。”
“你有没有想过现实的问题?经济情况、父母眼光、外界因素,这些都是问题,你有好好想过吗。如果说你们只是想享受当下,不考虑那么多,或者说逃避这些问题,我就不多说什么,但你要知道,早恋会影响学习,若是没有结果,就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作为朋友,我只是给你一个劝告。如果对方愿意和你一起胡闹,谈一场不考虑未来,只过好当下恋爱,那我也提前祝99。对了,要是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那你是一还是零啊?还有,你给我的备注,为啥不能看?要不你把不能看的遮掉,能看的给我看一下也行呀。”
千立美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无力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橙子,我跟你聊这个,你怎么扯到这些上面去了?”
她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瞿羲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橙子,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瞿羲承愣住了,脸上的严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茫然,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千立美。
站在不远处的钟意也被这一幕惊住了,连忙快步走过来,拉了拉瞿羲承的胳膊,低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瞿羲承被这一拉拉回神了,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千立美的手,不急不缓道:
“立美,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我觉得,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会遇到千千万个比我更优秀、更好的人,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
“并且我们都还年轻,你对我的喜欢,或许仅仅只是欣赏层面的。”
“立美你很优秀,也很漂亮,你不应该被情爱捆住手脚。你的名字,应该出现在录取通知书上,而不是结婚证上。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多久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耽搁了你这么久。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们三个人,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说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千立美,松开手时,眼底带着几分歉意。钟意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立美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失落,却还是强忍着情绪,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小橙子。但是,我不会放弃喜欢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立美,别那么犟了。”
钟意连忙拉住千立美的胳膊,轻声劝道,“吊死在一棵树上真的没必要,小橙子的性格你也知道,干嘛非得委屈自己?”
“可是,我该怎么忘了她?”
千立美的声音带着哽咽,“她连拒绝人都这么温柔,我该怎么放下她?”
“你真的分得清喜欢和执念吗?”
钟意的语气无奈,“我们这个年纪,有时候是真的很容易把欣赏当成喜欢,把执念当成深情,你真的确定,你对她的,是喜欢吗?”
“我分得清!我怎么可能分不清!”
千立美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滑落下来。
瞿羲承站在一旁,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没再说什么。毕竟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该劝的,她也劝了,剩下的,是千立美自己的选择,也是她自己自己亲手选择的因果,她也无能为力。
等瞿羲承再回到庄园时,瞿祀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面前摆着几束新鲜的白玫瑰,她一边插花,一边翻看桌上的合同资料,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静谧。
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了过来:
“玩得开心吗?”
“还好,妈妈。”
瞿祀放下手中的花枝,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不开心?是出什么事了吗?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航班的事情,明天再走也不迟。”
“不用了妈妈,”瞿羲承摇了摇头,“帮我把航班改一下吧,我今天晚上就走。”
瞿祀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改。”
她向来看得开,知道瞿羲承不想说的事情,再问也没用,与其追问,不如尊重她的选择。
机场里人声鼎沸,灯光璀璨,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瞿羲承拖着行李箱,站在登机口前,回头看向瞿祀,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爱你。
可这口型,与“再见”太过相似,瞿祀站在人群中,以为她是在说再见,笑着挥了挥手,轻声回应道:
“再见,照顾好自己。”
瞿羲承看着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终究还是转过身,走进了登机口。她没有听到瞿祀的回应,以为她没有看懂自己的心意;而瞿祀,也从未想过,那句看似“再见”的口型,藏着瞿羲承最深沉、最隐晦的心事。
人声鼎沸中,两人望向彼此,却都错会了彼此的意思。
瞿祀转身离开机场,坐进自己的迈巴赫S级轿车里。她拿出手机,给辛星发了一条消息:
“小橙子已经送出国去意大利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辛星正和千秋岁待在一起,手机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屏幕亮了起来。千秋岁无意间拿起手机,看到了瞿祀发来的消息,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指尖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信息量太大,大到让她无法接受——和自己同床共枕在一起将近六年的人,竟然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她愣了许久,眼底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不甘心自己付出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她拍下了瞿祀的电话号码,强压着心底的颤抖,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你是瞿小姐吗?”
千秋岁的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哽咽,却依旧强装镇定。
瞿祀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微微一顿:
“喂,请问你是?”
“我是辛星的女友,”千秋岁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你是她的老婆,对吗?”
瞿祀没有丝毫隐瞒,坦然承认:
“是,我是她的老婆。你是千秋岁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
千秋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们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
瞿祀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十八岁那年,我们相爱了,但后来我出国,怕异国恋耽误她,就跟她提了分手,这一别就是七年。
二十五岁那年,我们再次相遇,没过多久就结婚了,结婚到现在,差不多五六年了吧。”
千秋岁握着手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早就听说过瞿祀的名字,知道她是国内知名的企业家,手握庞大的产业,网上随处可见她的照片,优雅、冷艳,气场强大。她一直以为,瞿祀也是被辛星欺骗的可怜人,却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你……你知道我的存在?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
“我一直都知道。”
瞿祀平淡开口,“只不过,我不在意。我和辛星的婚姻,本就无关太多情爱,更多的是利益捆绑。如果你是真的爱她,我可以把她叫回来,我们签一份离婚协议,我不会耽误你们。我们有一个孩子,孩子归我抚养,以后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千秋岁彻底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瞿祀会是这样平静的态度。在她的认知里,婚姻应该是神圣的,是容不得背叛的,可瞿祀的冷静与坦然,让她难以理解。
“我不是为了她的钱,”千秋岁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卑,“我是真心爱她。”
“我不想知道你是为了她什么,”
“你是真心爱她,你就直接说,我让步。并且你也不是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你只是这段关系里的受害者。你的选择,我都会尊重。”
说完,瞿祀便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千秋岁追问的机会。
挂掉电话后,瞿祀没有立刻联系辛星,而是让人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交给了曾经在自己手下工作过的伊漆,让她转交给辛星,她心里清楚这份平衡已然被打破,只能离婚。
而另一边千秋岁,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心底满是自卑、嫉妒与羡慕——她虽家境殷实,却还是忍不住羡慕瞿祀与生俱来的从容与强大,羡慕她能轻易掌控自己的人生,也嫉妒她能成为辛星的合法妻子。
后来,千秋岁找到了自己的朋友祝好、伊漆,三人坐在咖啡馆里,千秋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与迷茫。住祝好和伊漆纷纷安慰她,伊漆作为曾经在瞿祀和辛星手下工作过的人,对此也颇有感触,劝道:
“秋岁,祀姐向来看得开,她既然都这么说,就定不会为难你。你要是真的爱辛星,就跟着自己的心走,要是不爱,就及时止损。”
千秋岁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选择了坚守和辛星——
她和辛星在一起六年,这段感情早已刻进骨子里,她放不下,也不愿意放下。她觉得,辛星是真心爱自己的,如今辛星已经离婚,她们或许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
辛星收到离婚协议时,正在集团大厦的办公室里办公,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灯火通明下。她拿起协议,翻看了几页,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难过,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过多犹豫。
她和瞿祀的合作,并不会因为离婚而终止。她们之间,从重逢再见那一刻起就早已没了当初年少时纯粹的情爱,更多的是利益与默契,离婚不过是解除了法律上的束缚,工作上依旧是合作伙伴,见面时没有尴尬,一切都如往常一样。
不久后,辛星换掉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原本是她和瞿祀的合照,如今换成了她自己的单人照,简洁而冷漠。
头像更换的消息,很快就被圈内的朋友发现,杨妤、安代、楼曼页、夜薇、程子西、赵书辞、赵律阁、素覆、钟伶楚、季思雨、季思江等人,纷纷发来消息询问“你咋换头像了你不爱瞿祀了吗?”。
辛星没有一一回复,而是群发了四个字:离婚了,爱。
简短的四个字,道尽了这段婚姻的结局。
就在瞿祀处理完与辛星的离婚事宜时,她的前舅妈突然找上了门。彼时,瞿祀正在庄园的花园里修剪花枝,春日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花瓣轻轻飘落。
瞿祀的前舅妈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神色焦急地说道:
“祀祀,你可得帮帮我啊,你那素未谋面的表妹最近被一个女人迷的那是一个蚀骨沉沦,硬是要跟她结婚,我劝都劝不住。”
瞿祀放下手中的剪刀,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神色便沉了下来,心底忍不住感慨:
挺会找的,也挺巧竟然跟我亲舅妈的孩子搞到了一起,还是自己女儿同学的姐姐。
瞿祀的这个舅妈,其实也算是前舅妈,好几年前就和她舅舅离婚了,嫁给了一个意大利男人,不过身边的孩子,看似是她和意大利男人生的。
可其实都是前舅妈和她亲舅舅的孩子——
当年,前舅妈嫁给意大利男人时就已经怀了老大,生下老大后,又因一次聚会前舅妈和舅舅发生了一夜情结果就是又中奖了,于是两人一合计,骗了那意大利男人,还找了瞿祀母亲帮忙,用特殊手段给两个孩子注射了基因药剂,让她们暂时呈现出中意混血的模样,只是两个孩子,需要定期服用药物维持。
这个秘密,是在瞿祀被她外婆抚养时她意外发现的,她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可如今前舅妈找上门,看着照片上的人,她很快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因千秋岁发现而打破的利益天秤关系失衡了。
并且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千立美和千秋岁耳中,最崩溃的,莫过于千立美。她喜欢瞿羲承,喜欢了那么久,可自己的亲姐姐,竟然和自己喜欢的人的妈妈搞在一起了,还成功上位。她心底满是苦涩与无力,既难过自己的心意没有结果,也无奈于这荒唐的血缘与纠葛。
她不知道,远在意大利的瞿羲承,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而瞿祀、前舅妈、千立美、千秋岁几人,终究还是约在了一起,约定好,在家里面,把所有的事情,彻底说清楚。
夜色渐浓,庄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着每个人心底的心事与纠葛,那些未说出口的秘密、未放下的执念、未理清的感情,终将在这场坦诚的谈话中,慢慢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