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夏 第9章 照片

“欸你什么时候过来？”顾厌礼问道。

许亦川看着顾厌礼，答：“下周末吧，怎么了？”

顾厌礼：“下周末？我到时候有竞赛，要不我把密码给你，你到时候自己搬过来？”

许亦川摇头：“不要，我还没正式入住，密码先别给我。”顿了顿，提议，“要不明天请假搬一下吧？”

“啊……也行。”顾厌礼说着揽住了许亦川的肩，“同桌，没看出来啊，你还会翘课搬家？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学生呢。”

许亦川面无表情的把顾厌礼的手挪开，说：“不是‘翘课’，是‘请假’，而且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学生。”

顾厌礼被挪开手也不尴尬，拍了拍手说：“行，那明天哥哥帮你一起搬。”

许亦川：“……”感觉自己快要免疫了是怎么回事。

顾厌礼：“那你那钢琴怎搬啊？”

许亦川：“装车，请师傅。”

顾厌礼：“哦。那师傅我帮你联系吧，我有熟人。”

“行。”

顾厌礼去阳台打电话，许亦川在客厅逛了逛，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房间太多，客厅面积没多大，许亦川坐在沙发上，想着：幸好有中央空调。

眼神漫无目的的游离着，发现茶几上有个烟灰缸，里面有一根吸完了的烟。

许亦川皱了皱眉，正好顾厌礼打完电话：“联系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去你家，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你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他。嗯？怎么这样看着我？”

许亦川皱眉开口：“你会吸烟？”

顾厌礼视线在茶几上扫了一眼，看见烟灰缸的那一刻了然：“嗯……对，但是我不在公共区域抽，我在阳台抽。怎么了，介意？”

“烟瘾大吗？”

“不大，今年在戒烟，只是偶尔忍不住会抽一两根。”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额……初三那年吧？”

许亦川本来还想问“为什么抽烟”，看着顾厌礼的表情，感觉对方不是很愿意说，于是改口道：“有点介意，所以你最好快点戒完。”

顾厌礼原本以为对方会询问自己为什么会抽烟，连敷衍的话都想好了，结果对方冷不丁蹦出句“你最好戒烟成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许亦川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可爱。”顾厌礼说完就愣住了，看着对方攥紧的拳头，赶紧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许亦川在门外把门拍的震天响：“顾厌礼，滚出来！你刚才说什么了，有本事再说一遍！！”

顾厌礼觉得自己挺牛逼，竟然能在一天之内把一个冷脸的人惹火两次。

顾厌礼无奈认错：“行了行了，我的错，别拍了，等会楼下的来投诉了。”

拍门声逐渐小了。顾厌礼打开一条缝，许亦川直接把门推开，顾厌礼以为对方要进房间，刚想说出去说，，就见对方只是拎着自己的领子，把自己拽了出去。

顾厌礼眉一挑，觉得对方就像是刚到新地方的猫，在别人的地方上划定安全的范围。

还挺有领土意思，顾厌礼想。

下一秒顾厌礼就想不了了，领口被攥紧，他忍不住咳了起来，还笑着说：“怎么？还没入住就要谋杀室友啊？”

许亦川看着对方涨红的脸，把手一松，揉了把脸，叹了口气：“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假如还有下次呢？”

“那我就会坐实谋杀室友这个罪名。”

“那也挺好的，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许亦川皱了皱眉：“你这哪里的破台词？”

顾厌礼整了整衣领：“昨天刷视频刷到的，怎么了？”

“好土。”

顾厌礼：“……我以为你要让我别对你说这种话。”

许亦川笑笑：“那倒不至于，我有个发小经常对我说这种话，我现在都已经免疫了。”

“发小？”顾厌礼来了兴趣。

许亦川解释：“嗯，他家在我家旁边，做房地产的，姓喻。”

“哦，这样啊，那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

“嗯……还不错，比你好点。”

“……哦。”

折腾一上午，两个人也已经累了，许亦川说：“我要点外卖，你吃什么？”

顾厌礼反问：“你要吃什么？”

“酸辣土豆丝……”

“我会。”

“酸菜鱼……”

“我会。”

“罗宋汤……”

“这个我也……”

“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会？”许亦川被多次打断，挑着眉问顾厌礼。

顾厌礼挠挠头：“额……也没有吧，就你点的这几样我都会，过奖，过奖。”

许亦川：“……”你还真当我在夸你？

许亦川看着顾厌礼，开口：“那今天中午吃你做的饭？”

“嗐，”顾厌礼笑了一声，“既然你这么想吃，那我就勉为其难下一次厨吧。”

许亦川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顾厌礼连忙把手压在屏幕上，“诶诶诶，是我，我求着你品尝我做的菜行了吧？”

许亦川笑着放下手机，说：“我给你打下手。”

厨房里，顾厌礼一边切菜一边和正在洗葱的许亦川说道：“你运气可真好，这鱼我昨天晚上刚从超市买回来。”

许亦川“呵”了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今天早上买的。”

顾厌礼“啧”了声，“行了啊大少爷，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要求，你看你和你发小一块他给你做饭吃吗？”

许亦川闻言挑起眉：“他不会，我们直接去饭店吃，我也不需要洗葱。”说完还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嫌弃的皱起了眉。

顾厌礼凝噎：“没事你去玩吧，我一个人也能搞定，厕所有洗手液。”

“配菜都搞定了，剩下的我都不会了，你想让我做事我也做不了。”许亦川放下葱走去厕所洗手。

厨房里的顾厌礼“切”了声，小声吐槽：“大少爷。”

“你说什么？”厕所的许亦川问。

“！”顾厌礼吓一跳，连忙狡辩：“我说你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洗完手后，许亦川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正巧喻与朝发来消息：

［朝朝］：川川，一个星期没见了想不想我啊？”

［two one］：有事说事。

［朝朝］：下午一起出来玩吗？我还叫了班上的一些人。

［two one］：去哪玩？

［朝朝］：我们先去游乐园，再去玩密室，你来不来。

［two one］：不要，人太多了，我们下次单独约。

［朝朝］：啊？好吧，那我们下周约？

［two one］：可以。

结束聊天后，许亦川打开游戏来玩。

“Timi——”

厨房里的顾厌礼听到声音，探出头来：“欸你玩王者啊？吃完饭一起打呗？”

许亦川回绝：“不要，吃完饭我要回家收拾东西了。”

“行吧，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好。”

打了两局，饭就做好了，许亦川快速推完水晶，往餐桌走去。

顾厌礼边脱围裙边说：“行了，吃吧。”

许亦川现在才注意到顾厌礼穿着围裙，拿起手机，“咔嚓——”

“你在拍我穿围裙的样子吗？”顾厌礼听到声音，面无表情的询问。

许亦川镇定地坐在餐桌椅上，冷静开口：“没有，我拍我自己。”

“真的假的，我不信，手机拿出来给我看。”顾厌礼说着朝许亦川走去。

许亦川把手伸直，挡住顾厌礼：“行了，先吃饭。”

顾厌礼听了，转了个方向给自己和许亦川打了碗饭，把饭递给他，说：“我也不是不让你拍，我自己也有个相机，里面拍了很多照，当然不只有我的，我还有好几本相册呢，里面都装的是我拍的照片。”

许亦川看着顾厌礼，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问：“你会拍照？”

顾厌礼给他夹了一筷子鱼，回答：“业余的，我的一个爱好。”

“为什么喜欢拍照？”许亦川边吃边问，右脸鼓起来一块，他发现顾厌礼做饭真的挺好吃的，打起了合租后周末让顾厌礼做饭的主意。

顾厌礼塞了一筷子菜进嘴里：“为什么？大概……我想把一些美好的或是不那么美好的事物记录下来。我享受寻找这些事物的过程。”

许亦川点点头：“等会儿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可以啊，”顾厌礼说，“不过得拿你刚才拍的照片来交换。”

许亦川毫不犹豫地把手机解锁给了顾厌礼。

“这么……爽快。”顾厌礼点开相册，第一张就是自己的照片，顾厌礼看了一眼，拍的还行，顾厌礼退出来，把手机递还给许亦川，说：“我相机坏了，你可能只能看我的相册了……诶你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许亦川咽下最后一口饭，拿起水来喝了一口，这才看向顾厌礼：“什么时候坏的？怎么不拿去修？”

顾厌礼看许亦川吃完，也随便吃了两口，吃完把碗筷收拾了，一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才回答许亦川刚才的问题：“‘车祸’那天坏的，撞车窗上了，镜头碎了，我姐的车窗都被撞出了条裂缝。相机国外买的，我等这次集训结束让我姐从国外给我带个镜头。”

“为什么要等集训结束？”

顾厌礼“啧”了声，摸了把许亦川的头，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下周比赛，结果出来马上要去集训，我姐下周才出差回来，再去国外就得等我集训结束了。”

许亦川被摸了头非常不爽，听完顾厌礼的解释，有恍然大悟：“你像百度。”

顾厌礼听着许亦川莫名其妙的这句话，问：“为什么？”

“有问必答。”

顾厌礼笑了两声，说：“走吧，带你看相册。”

许亦川跟着顾厌礼进了房间，看见他从书柜里拿出好几本相册，许亦川接过，说：“有分类吗？”

“没有，你随便看看就行，拍的就那样。”

许亦川随便翻开一本，第一张照片是一张风景照，是一条柏油路，道路两旁种了很多樟树，照片中还有个小姑娘，看着很小，小学的样子，看着镜头，笑得很腼腆。

许亦川看了下日期：

2016年5月4号

顾厌礼探头看过来：“可以啊，一翻就翻到我拍的第一张照片了。想知道这张照片的由来吗？”

许亦川看着顾厌礼。

顾厌礼笑了笑，解释：“这张照片是我初一的时候拍的，那天是我第一次遇见我妹，我爷爷那天丢了钱包，里面有我奶奶的照片，他说什么也要找回来，我本来是不抱希望的，结果就是找回来了，喏，”顾厌礼指了一下照片中的小女孩，“就是我妹捡着了，一直在原地等，那天过后我爷爷就坚持要认我妹为干孙女，这张照片就那天拍的。”

顾厌礼说完，看了看许亦川：“怎么样，这剧情是不是很无聊？”

许亦川点点头：“像小说里的情节。”许亦川指了指照片中的樟树，问，“这是哪？”

“哦，这是瑞金，你可能没听过。”顾厌礼解释，“这是红都大道。”

许亦川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瑞金听过，长征出发地。但是没听过‘红都大道’。”

顾厌礼：“有机会带你去玩。”

接下来，许亦川安静的翻着照片，遇见有问题的地方就问顾厌礼，不知不觉天就暗下来了，许亦川看到最后那张照片，是开学那天拍的，拍的是徬晚的晚霞，很漂亮。

看完照片，许亦川走到门口，打算回家，顾厌礼把他送到小区门口，挥着手说：“同桌，明天见。”

“明天见。”

“你拍的照片很好看，有时间给我也拍一张吧。”

要滚回学校了，七月十号才放暑假，悲催的高中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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