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集 第4章 梅花酿（深宫曲同人）

“二品文官义女魏锦婳接旨——”李公公毫无感情宣读着圣旨。

“即日起，特封为贵人，赐居承香殿，另，赐封号容——钦此。”我不太记得那道圣旨的内容了，只是想起爹娘对着李公公谄媚的笑容，边说着公公慢走，边悄悄塞着银两。

“锦婳，宫中多凶险，可要小心为好，”主母语重心长的牵着我的手，“到了宫中，你要和锦书多照应些。处处都要谨慎，礼仪规范不可忘，别丢了魏家的脸面。”

魏锦书，魏家嫡女，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做了太子妃。如今皇上登基，她也自然而然的做了皇后。昨日选秀大典上，她亦在场。

那时她还不知道我是谁，等到李公公念出家世时，竟也生出几分诧异。我不避讳地抬起头，想看看我的嫡姐是何等摸样，正巧碰上她打量我的申请，好奇又坦荡，冲我笑笑。

“哀家觉得此女甚好，皇上便收了吧。”

“既然母后都愿意，那便是了。”皇上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就像看一个人人摆弄的花瓶，又像是不在看着我这个人。

“既然皇上喜欢，那便封个高些的位份，贵嫔如何？”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家族族亲总会有些优待

太后没有说话，我也不敢再抬头。

皇后好想懂了什么，连忙认错：“是臣妾一时糊涂了，太后赎罪。”

“罢了，封个贵人就行了，”皇上出面打圆场，“母后，锦书只是不忍看自家胞妹受委屈罢了。”

我顿时慌张，若是因为我而引起争执，那才是丢魏家脸。我无措的目光再次对上魏锦书。她有一副倾国倾城貌，宛如谪仙降世，又她对我笑笑，平复了我杂乱的内心。

我搬到了承香殿。

教习姑姑脸上堆满了笑容：“娘娘真是好福气，这承香殿啊，可是离皇上所居的养心殿最近的地方。亦是毗邻皇后的凤仪宫。”

我礼貌地笑笑，示意侍女打赏。一收到银子，那老婆子便眉开眼笑地离开了。

“娘娘，明日还要去凤仪宫问安，早些休息吧。”冬儿贴心地帮我整理好卧榻。

翌日

我匆匆忙忙地赶到凤仪宫，正要踏进，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

“冬儿，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这刚入宫的何御女同德妃娘娘的衣裳撞了款式，现在德妃娘娘正嚷嚷着要何御女换呢。”

“罢了，此等小事并未牵扯到我们，就不要凑这份热闹了。”话音刚落，眼尖的德妃便见到了我。

“容贵人，你来评评。皇上前一阵还夸我这件衣裳好看，今个儿何御女又穿上了，这是何等心思不必再说。更何况，这宫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御女穿粉色衣裳了。”德妃身着一袭粉衣，但也许是人不再年轻了，穿不出那娇嫩的感觉。教习嬷嬷告诫过我们，这宫中，德妃虽没有心机，但心肠实在不算好。看一个人不爽，便当着面也要给人家难堪，闹得后宫不愉快。

我还没开口，何御女就顶上去：“德妃娘娘可不要血口喷人！这宫里，何时规训过低位分就不可着粉穿绿？！”她是个急性子，“粉色娇嫩，娘娘如今一把年纪了，穿这么嫩的衣服，皇上可不会觉得好看！”

“你！你！”德妃被说的无法回怼，只得使用权力，“好啊！本宫倒是不知道这宫里来了个这么懂规矩的，钰绿！何御女以下犯上，带出去罚跪半个时辰再来向皇后娘娘请安吧。免得不知礼数冒犯了娘娘。”

“够了，”钰绿还没来得及走向何御女，就听见凤仪宫内一掷地有声的制止。“德妃你手握协理六宫之权，可如今像个市井泼妇般无理取闹，实在难为后宫表率。”

皇后走出凤仪宫，脸上带着怒气。

“臣妾只是一时心急，为了规范这后宫风气啊，娘娘赎罪！”德妃收起了那跋扈劲。

“何御女。”皇后不再理会德妃，任其跪着。

“臣妾知错。”何御女顿时没了气焰，亦“扑通”跪下。

“你说说，何罪之有。”

她没了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也罢，既然何御女如此不懂规矩，那便去掖庭从宫女学起。”

“臣妾知错了！”她拼死挣扎着，想要挣脱宫人强有力的双手，但终究是无济于事。我愣怔的看着这一幕，明明是德妃的错，明明何御女罪不至此，明明魏锦书知道……我开始讨厌宫里的生活了。

问过安后，我本打算早些离开。

“时候不早了，容贵人留下，其余的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众人说道。

“容贵人，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何罪之有。”我内心顿时慌乱起来。连忙跪着，等待皇后的宣判。难道她也要无故治我的罪，让我去掖庭做宫女？罢了，到哪都一样，都离开不了这个后宫。

“的确无罪。”她顿了顿，又说，“但锦婳要入宫前为何不让父亲告知于我？”

“娘娘因为这个而生气？”我放下心来，又重新坐回木椅。

“本宫可未生气，只是这宫中如此凶险，我不希望再有人淌浑水了才是。”

我心下一惊，她竟有想护着我的意思，也懂宫中凶险，借着这个话头，我还是问出了那句话：“那娘娘何故贬了何御女。娘娘明知她是无妄之灾。”

“这只金钗叫十二尾凤头钗，就当初次见面的薄礼。”她不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妆奁内拿出一只华丽繁复的凤钗。

“这凤钗臣妾不敢要，逾矩越规之事，臣妾做不得。”

然后我听见她如玉碎般的轻笑声：“是了，逾越了。”

我心下了然，何御女没有做错，但她说错了。这宫里，行将蹋错一步便步步是错。

“你放宽心，何御女那边有我安排的人照看着，只要她不生事端，平平安安过个六载便可以出宫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够安排到嫔妃为婢，不惹他人疑心。但这是她的手段，她潜伏东宫，稳居后位的手段，我不会过问

“你我本为姐妹，怎有礼不收？”我刚想开口，锦书又说道：“这凤钗虽为皇后专属，但你我二人，何分彼此？”

我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也就接下了。

你我二人……不分彼此……这到底是她的拉拢，还是对族亲的照顾，又或许是许久未见而忽然滋生的姐妹情分？

魏姐姐，我与你上次相见，已经过了十年。那时，我五岁，你十五。我送你出嫁。

如果主播没有规训，那一定还在玩深宫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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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梅花酿（深宫曲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