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尘埃落定了,我开学了。而家里像是从来没有大姑这个人存在,家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只有偶尔看见陶茹,我才会记起那间小小的出租房里还有一对“另类”的母女。
我本来想以一片议论文的形式把这件事写到试卷上去,大谈特谈大家庭中的重男轻女。
但我之前也说过我的成绩不好,尚且不能规规矩矩的完成一篇六十分的作文,遑论一夜之间头脑开窍写尽所闻所见所想。
更何况,似乎哪张试卷的考题都没办法装下“她们”的故事。
只是所见便在这里有感而发,也就显得无病呻吟,因为我既不是是受害者也不是亲历者。
当然我也不是几天前的那个陶月。她有太多的是要做,说难听一点是事不关己,帮忙找房子已经是她可以做的最多的事情。
现在在上课,我便可以放心的静下心来想。
这些事情不是能够一概而论,轻飘飘地说,我知道了,我长见识了就可以的。
这个假期带给我的影响,事只要回想起来,当时的细节历历在目。
扬起地衣角没有绊住她的步子,反而像是翅膀借着风的气力,带着少年瘦弱的身体飞离地球。
是什么使陶茹的反抗,陶兰再次出走。
重男轻女这个词太轻飘飘,还远远够不上。
——
在我此后的观察里,这一辈的人尽是受害者。
陶兰陶茹是受害者、卑躬屈膝地父辈是受害者、一心想要儿子的父母是受害者,就连高高在上妄图掌握所有人的未来的爷爷也是受害者。
暴行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来下去。
始作俑者则已经没有办法去去追溯了,那些历史下面埋着数不尽的受害者,或是察觉到了反抗过的,或是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经历了什么,反而成为帮凶继续迫害自己和他人的,总之是数不清了。
我那时总是觉得问题往往是被看见的。
这些事也只够在准高三生陶月的心里模模糊糊的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印象,她只是知道,却没有再往深处。
可能是课业太紧,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一心一意扑在凌云身上的的原因。
我只能说,那些事情改变了我看待问题的角度。
从前看见有姐姐的家庭我觉得很正常,现在看着我会想她是不是还有弟弟或者妹妹,妹妹之下还有没有妹妹的妹妹。
细数下来我们班上还真的不少家庭,有姐姐的家庭就一定有第二个孩子。
虽然但是独生男的也不少就是说,独生女就不好说了。
我的同学里有一个有三个姐姐,她刚刚长大呢,就是单独的户口本,且心里下定决心和她在一起的男生后面一定会入赘。
我想,他们的目的是为了一个同样姓氏的孩子,为此不惜接受自己家里没有男孩。
我深究过这是为什么,后面不生了的家庭不是不想生也不是政策的问题,是家里没钱了。
我大部分同学的家庭都是那样,一切刚刚好够生活,偶尔存钱买个好一点的东西,其他多的钱是没有的。
第一胎是男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最穷的家里都还有富裕。
这一切是女孩的错吗?贫穷是女孩带来的吗?富裕又是男孩带来的吗?
我看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但却有不少人是这样想的。
我这些的时候,教室外刚好下雪了,静听“哇”声一片。
我们一下课就冲了出去,外面有工人在给树穿衣服。
我又想:现在树都穿上衣服了,有些人还光着膀子一边标新利益,一边对别人指手画脚。我想说这就是树的衣服,少管闲事。
总之以上的一切都是准高三生陶月没有想到的。
此时此刻,我最大的烦恼还是如何和凌云和好,次一些的便是自己的成绩数字要怎样才会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