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还不快放开我师弟!你若是敢伤我师弟半分,我风雷阁必与你不死不休!”风清尘满怀愤怒地吼道。
“呵呵,是吗?那我倒是有几分期待呢。”
说话的是一名女子,一袭大红衣裙夺人眼球,艳丽无双,乌黑的长发垂至脚踝,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发冠,面颊上还画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彼岸花。鲜红的花瓣顺着面颊隐入面纱之中,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她如此打扮,却丝毫不显得庸俗,反而更衬得她面如桃花,眼眸璀璨如星。
“我便是不放开,你又能耐我何?”血月不屑地睨了风清尘一眼,说话间手下扣着风清尘师弟的手指暗暗用力,直接捏断了他的脖颈。
“妖女!我要杀了你!”目睹师弟惨死的风清尘面露凶光,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他与师弟一同长大,在风雷阁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相互扶持,情谊自是非比寻常,而今日血月竟在他眼前杀死了师弟,风清尘的愤怒可想而知。
许是愤怒激发了他的潜能,风清尘顾不得受伤的身体,竟猛地暴起,接连几刀挑开围在面前的血月谷人,一掌打在血月肩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血月退了两步,唇边沁出一丝鲜血,她挥挥手阻止了谷中人,目光灼灼看向风清尘,缓缓开口道:“不错,倒是有点血性。”唇边的鲜红与她衣衫的艳丽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血月向后迈了一步,足下用力一蹬,朝着风清尘飞掠而去,四散的内力震开了一众人。
不过眨眼,血月已经出现在风清尘面前,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能支撑你要我的命。”血月言语间,手下已经和风清尘过了数招。
风清尘虽然手握弯刀,却在手无寸铁的血月手中讨不到一丝便宜。他心中异常震惊,在血月出手之前,他以为她仅仅只是长得美而已。却不想,这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看来你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嘛。”血月突然变招,风清尘手下乱了章法,被血月一脚踢中胸口,往后倒飞出去,摔倒在地上。
血月则施施然从半空中落下,稳稳站在地面,甩了甩衣袖。
她一步一步慢慢向风清尘走近,她的脚步很浅,根本听不见声音。可是风清尘却觉得,血月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他的心上。
血月五指成爪,一把向风清尘的头抓去。他实在已经无力还击,认命般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何处射来几枚飞镖,这用镖之人必是精于暗器一道,一枚飞镖朝着血月的手,若是她非要杀风清尘,恐怕就会保不住自己的手。其余三枚飞镖呈“品”字样,封死了血月的退路。
血月勾唇一笑,似乎根本不将暗器放在眼里,往后错开两步,暗器几乎擦着她的鼻尖而过,钉入一旁的树身。
跌坐在路上的风清尘得了一个空隙,单手成掌在地面上狠狠挥出,借着反弹的力道顺势起身,一个鹞子翻身朝身后掠去,落在风雷阁的队伍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直到他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才堪堪松了一口气,接过身旁人递来的瓷瓶,倒出一颗圆润的丹药仰头吞下。
血月对此毫不在意,她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到了血煞身后。
“风雷阁、听风苑、无上宗、曜日门、梵音谷、长生殿,甚至连正阳宫都来了。”血煞冰凉的视线扫过包围在外的人群,一一点出他们的身份,带着几分自嘲,“没想到,江湖诸位竟这般看得起我血月谷,派出如此多门中精英,只为剿灭我血月谷的存在。”
近百人围在血月谷的谷口,几乎遮天蔽日。可若细看众人面容,不难发现几乎人人都怀着自己的小心思。
心不齐,即可分而破之。
血煞轻笑一声,开口道:“诸位,不如各派一名代表上前,与我血月谷对战。若我血月谷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诸位败,还请速速离去。”
话音刚落,四周传来各种议论之声。
血煞见状,又加了一些砝码:“诸位应该知道,血月谷虽然名声不好,但好东西可不少。若诸位非要与我等以死相拼,那我血月谷的库房即使是毁掉,也绝不会让你们拿走一分一毫。”
想来是血煞的话让众人动了心,这几十年间,血月谷杀人夺宝的事没少干,早就被整个武林所不耻。只是这血月谷地处南疆,蛇虫鼠蚁密行,瘴气沼泽遍布,易守难攻,这才在数次围剿中依旧存活。
而此次围剿的起因,是血月谷内部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血煞和血月连同一些反对老谷主的人,一起杀死了老谷主,整个血月谷发生了权利的更迭,又因清除异己而大伤元气。
几派商议之下,决定趁此机会,一鼓作气灭了这杀人不眨眼的血月谷,为江湖除了这一大害。
“好,应了你又何妨。”无上宗宗主邓观海声如洪钟,开口说道。他环顾四周,拱手说道,“各位,便由老夫先来试一试他们的功夫,是不是和嘴一样硬。”说着,他目光不屑地瞟了血煞身后的血月一眼,双腿微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到正中央。
邓观海却没有看见,在他擅自做主应下血煞之言时,正阳宫领头之人楚清阳眼中的不悦。
江湖之大,存在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门派,而正阳宫便是其中之最。而楚清阳身为正阳宫宫主的弟子,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发号施令,今日却被一个小小的无上宗落了面子,面上有些难看。
血煞点了点头,血月从他身后轻巧地跃出,犹如一只振翅高飞的蝴蝶一般,缓缓落在邓观海对面。
邓观海也不废话,跺了跺脚挥着手中的大刀便朝着血月攻了过去。一片如蛛网般的裂纹,从他落脚之处向外延伸。
血月眼睛一亮,赞叹了一句:“好俊的外家功夫,领教。”她提气纵身,恍如一片羽毛在空中飞旋般,令邓观海找不到踪迹。
挥着大刀却根本摸不到血月一片衣角的邓观海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
“呵。”血月轻笑一声,施施然落在邓观海不远处,抬起手在他肩头一拍。
看似娇弱的柔荑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落在邓观海的肩头。速度之快,他甚至来不及运起内力抵抗,便“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无上宗门人面前。
“宗主!”
“宗主,您怎么样!”两名门人从人群中快步跑出,一左一右将无力起身的邓观海扶起,回了人群。
听风苑和曜日门的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同时跃出人群。二人也不寒暄,朝着血月便攻了上来。
这听风苑带队的是年轻一代的首席,擅使长鞭。而那曜日门带队的却是一名长老,以拳法在江湖中挣得一席之地。
二人一近一远,出人意料地配合默契,倒是与血月打得有来有往,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血月到底是曾无数次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出手招招狠辣,只求制敌,不求无伤。几十招过去,听风苑和曜日门已渐落下风。
就在她意欲攻击曜日门长老命门时,冷不丁飞来一支箭,她只能迅速旋身而起,躲开这支冷箭。血月回首看去,只见长生殿门人伸长手臂,手腕处扣着一把小巧的弓弩。
“呵,没想到自诩名门正派之人,也会背后放冷箭。”血月嘲讽道。
“废话少说,对付你们这种歪门邪道,何须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块儿上!”梵音谷人大声喊道,振臂一呼,顿时乌泱泱一群人冲了上来。
血煞见状,带着血月谷众人加入战场。一时之间,鲜血四溅,刀剑铮鸣声不绝于耳。
跟着血煞和血月出战的这些血月谷弟子,都是和他们一道谋杀老谷主的人,个个身手不凡,以一当十,一时之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见了血,血月谷门人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下手变得愈加狠辣,打得众人毫无招架之力。
本就是临时组合在一起的几个门派,眼下顿时心生退意不愿再战。反观血月谷,却是越战越勇,每每挥起刀剑,都会带起一连串的血珠。
“撤!”楚清阳看着如今已不由他们左右的战局,下了命令。随着他话音落下,正阳宫门人朝着战圈外退去。
血月见此情形,足尖一勾手中便握上一柄断剑,朝着楚清阳掷去。
楚清阳只听见耳旁传来破空之声,颊边感到一丝疼痛。那柄断剑竟已没入他身侧的树干之中,只留下剑柄在外晃动。
“我准你走了吗?”血月冷漠的声音在楚清阳背后响起,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阿弥陀佛,女施主,还请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