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星赋［星际］ 第17章 多面选择

他们回到家，纪穹和薄星回在厨房帮忙，薄星回还不让妈妈进来：“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不是小孩！”

纪穹在星际学院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薄星回如此无忧无虑的一面。

他看着窗外，在天空上寻找那颗遥远的A-001星，如果星际学院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哥哥，你看，我做好了。”薄星回小心翼翼地拿起装着肉类的碟子，“有点烫。”

“小心点。”纪穹接过碟子，“我帮你拿出去吧。”

“哥哥，你累了吗？你刚才还在发呆呢。”薄星回笑嘻嘻的，“那就由我负责做饭吧，我是这个家的小主人。”

“不行，我要继续来当小主人的帮手。”纪穹又走进厨房，他很喜欢跟薄星回独处，无论两人在做什么，他都能感受到快乐。

今天，两人一起逛街、在厨房做好吃的，纪穹很怀念跟薄星回相处的生活点滴。这种日常，在星际学院是不可能拥有的。

“大功告成！”薄星回迫不及待坐在饭桌上。

纪穹跟他们一起吃饭，彷佛回到小时候，他跟薄星回玩得很好，也总会被薄星回的妈妈邀请留下来吃饭。

“星回，你这次会回来多久啊。”

“嗯…几天吧，我还是得回星际学院。”薄星回回答。

妈妈没有说话，薄星回知道她心里很失落，妈妈肯定很希望自己回家，但他当初做出了决定，就注定没有回头路。

如果，星际学院传出万人迷突然离校的消息，更会引起联邦政府的注意。

更何况，薄星回早就决定要帮助beta，他必须更低调。

薄星回想起纪锋对他的问话，他倾向认为这是一场试探，他已经被初步怀疑，要是又被发现什么端倪，只会迎来最坏的结局。

“星回。”

妈妈喊着他，让他回过神来，他正想说话，就听见按门铃的声音。

“又来了。”薄星回拿出身份证，又对纪穹说，“哥哥，你去我房间待一下。”

“好。”纪穹自然知道政府会经常上门调查，也不觉得新奇，便去了薄星回的房间。

薄星回打开门，妈妈也走过去，两个人都一起出示身份证。

“薄星回？你不是去星际学院了吗？”

原来k-522星的政府组织也认得他，他便说：“想家了，就回来看看，我已经跟学院那边请好假了，过几天就回去。”

幸好他们没多说什么，简单做好记录就走了。

薄星回去房间找纪穹，得意地说：“他们认得我是星际学院的学生。这下，他们肯定更猜不到我是帮助beta的omega！”

纪穹也笑了，却感到有些心酸。当初薄星回逃离这里，去了星际学院，他想当一个普通人，却遭受到不好的目光。身份暴露后，又要面对一堆人的缠绕。对薄星回来说，真是进退两难。

这天晚上，两人正坐在窗前，薄星回说：“这里真的看不到的星星。”

“有啊。”纪穹说。

“有吗？”薄星回贴近窗户。

“这里。”纪穹戳了一下薄星回的脸。

“哎呀，我说的是真星星。”薄星回笑道。

“对啊。”纪穹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薄星回怔了怔，撇开目光，真不知道纪穹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故意撩逗他。

他起身关了灯，又坐回纪穹身旁：“哥哥，我想起参加大赛的前一晚，我们也是这样，在黑暗中陪伴对方。”

“不一样的，因为星回回家了。”纪穹说。

“哥哥。”薄星回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叫你关灯吗？”

“你想把自己藏起来，藉此保护自己。”纪穹猜测道。

“差不多吧。”薄星回贴在纪穹肩上，“我记得那天，公布参赛名单时，一束光打到我身上，我以前一直都觉得光是温暖的，但我当时却只感到心寒，直到我站在台上，台上的聚光灯依然照着我，好刺眼，一点都不温暖。”

纪穹默默拍着薄星回的背。

“我当时很迷惘。”薄星回继续说，“光不只有温暖，还能作为催毁信仰的武器。我感觉自己失去了核心，我该何去何从。”

“星回，这个世界永远都有多面性。光的性质也有很多，取决于你如何使用它。”纪穹轻声说，“光，拥有治愈和救赎的力量，也能成为扼杀人心的标靶。然而，星回你只要懂得使用前者，就够了。”

“就像实战一样…实战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以此为借口，合理化地恶意伤害别人。”薄星回想通了一些，“而我一直在使用前者，这是我的选择。”

“没错，是选择。”纪穹点点头，“你要如何利用你的优势，都是你的选择。”

“在我的选择里，光一定永远都是温暖的存在，我的选择可以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薄星回笑了笑，“哥哥，谢谢你，我现在明白了。”

“想通了就好。”纪穹放下心来，“以后，不许自己胡思乱想，你要记住，你有一个哥哥，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要保护你，我随叫随到。”

薄星回往纪穹的颈窝里蹭了蹭，然后闭上眼睛。

直到薄星回睡着，纪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薄星回醒来，发现自己正被纪穹抱着，就像小时候在他怀里睡觉一样。

他悄悄笑着，又埋进纪穹怀里，直到纪穹醒了，一眼就看出怀里的人在装睡：“哪个小朋友在装睡呢。”

“嘻嘻，被你看出来了。”薄星回揉着眼睛。

纪穹和薄星回一起走到客厅，又看到电视上播着实战大赛的影片。

“哇，还在播啊。”薄星回看到里面的自己。还觉得有点不适应，“原来我当时打得那么激烈，我都没察觉到。”

“每年都这样，大赛的过程会重播几次。”纪穹说，“每个星球的人都能看到，J-430星那边估计也是这样。”

说起J-430星，薄星回自然就想起那些朋友们，记忆中又回到他们分别的那一晚，盛曜亲口对他说的秘密。

“哥哥，盛曜他们在走前，跟我说了一件事。”薄星回小声地说，“他和梦璃都是beta，不知道政府那边是不是看出来了。因为我跟他们接触过，所以就找我去谈话。”

纪穹还真想不到他们的身份：“原来他们也是beta，他们也很低调，其实看不出来的。”

“但是在实战过程中，就有曝露的风险。”薄星回说，“他们的实战也很强，我差点就输了。那个叫盛曜的男孩，他是beta，然而他的实力也不比任何人差，而且他的武器也是乐器，跟梦垣和梦璃一样。”

“可能他们经常接触，盛曜也被他们教过一些实战技巧吧。”纪穹想了想，又说，“我只是猜测而已。beta的事，其实还是一个谜。”

所有人都还不清楚beta的形成原因，他们却被世俗第一时间否定。

薄星回看着电视发呆，妈妈看到他一次又一次赢下的画面，反倒不觉得高兴，只问他：“对打成这样…你痛不痛啊。”

他差点就哭出来了，他摇摇头：“没事。”

他心想，习惯就好。

在家里的时光，薄星回总是过得很开心。直到要回星际学院，他开始感到有些抗拒，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还是家里最好。

其他地方条件再好，对薄星回而言，都是毫无温情之处。只有家，才能容纳他的真实。

“我会再回来的。”薄星回说。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星回的。”纪穹知道薄星回的母亲一定会担心，便向她承诺。

纪穹负责驾驶飞行舱，在离开地面后，薄星回才敢哭出来。

看到熟悉的学院建筑，薄星回恍了神。

地狱从不是一眼看下去，就让人感到抗拒，从而逃离的地方。世界不会如此简单，把答案都浮现在你眼前，任你挑选。

利用如此吸引的外表和资源，使众人自愿争取少数的名额，进去后只得到一场人性洗礼，如同剥皮拆骨，判若两人。

以诱骗为本质，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薄星回再次踏进学院大门，就在这几秒间，万人迷omega回学院的消息就传遍了四方。

以至于薄星回还没回到宿舍，俞天璇就朝他跑过来：“星回！”

温雾辰也在，他对纪穹说：“你们回来的消息传得可真快啊！”

俞天璇一把抱住薄星回：“怎么样？回家好玩吗？”

“嗯。”薄星回点点头，“那你呢，你这几天怎么样。”

薄星回有些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俞天璇会孤单。

“啊哈！”温雾辰又走到他们面前，“这个就不用麻烦星回同学担心了，这几天，我一直都有好好陪着天璇小朋友喔！”

“神经啊？”俞天璇骂了一声。

薄星回越发感到新奇：“天璇，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凶了，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

“他就是该骂啊，我们不理他。”俞天璇挽着薄星回的手，“对了，星回，你都不知道，那些alpha可烦了。这几天你不在，还有人来问我，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平常都不搭理我，这时候才想起要利用我了。”

薄星回笑了笑：“你会遇到待你真心的人的。”

“有吗？”俞天璇不明所以。

薄星回点点头。

“好了好了，那什么，你们快回宿舍放行李吧，等下还要去上课，我们的会长大人和万人迷可不能再翘课了喔。”温雾辰说。

“好吧，确实。”薄星回上次去比赛，已经落下课程，这几天回家，肯定要努力赶进度了。

“星回，拜拜。”纪穹向薄星回挥手。

“拜拜！”薄星回说完后，俞天璇就拉着他走。

“我跟你说喔，雾辰这几天也一直烦我呢。”俞天璇小声地说。

薄星回又笑了：“怎么啦。”

“纪穹不在嘛，他就总是喜欢缠着我，现在纪穹回来了，又不管我了。”俞天璇回答。

“因为你不孤单了呀，所以他就放心走了。”薄星回笑道。

“什么意思？”俞天璇不明所以。

“哎呀，天璇啊。”薄星回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

俞天璇挠挠头发，还是不明白薄星回的意思。

“那你这几天开心吗？”薄星回问。

俞天璇点点头，又摇摇头：“才不开心呢！”

明明他们是同龄人，薄星回却觉得俞天璇像小孩一样，他真诚善良，面对“爱”这个成熟的话题时，他不懂得表达，所以他选择口不对心，表现出更傲娇、更爱闹脾气的小孩心性。或许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做，也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我这几天很开心。”薄星回轻声说，“因为，我在跟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在一起。我知道，天璇你这几天一定也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