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病 第3章 乱世

“挺好的...您有什么事吗...”凌江答道。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转告你一下，每周三周六，来庄园那里抽一次血，位置信息我会再单独发你一份，抽一次血抵30万”谢渡话里含着笑“一定要准时来噢～”

还没等凌江说话，电话被挂断了，一份位置信息发过来了，凌江很疑惑，他好像没有加谢渡的微信。

但是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一切都定了序，抽一次三十万，如果要还完，就要抽七十多次血，这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所以，如果要早点去过自己自由的生活，就必须像之前那样工作，只不过可以少打一份工。

他看了看日历，今天周日，是个好天气，好日子，他躺在地板上，手机放在一边，闭着眼。

想象着，他又睡着了：梦里他还完了债务，卖身契也被撕了，手里还剩些钱，他娶了一个漂亮的妻子，并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在夕阳下牵手散步，在烟花盛景下拥吻...

———

手机铃又响了，凌江缓缓睁开眼，太阳马上要下山了，夕阳直直地透过小窗户照在他脸上，他直接接起电话，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餐厅工作的老板“小江啊，你在家吗？”

他轻声应道“我在”

“那个...今天，和你轮班的那个小伙子辞职了，但是今天的客人太多了，后厨忙不过来了，所以...你能不能...现在过来替个班”老板的语气有些抱歉

“当然，我现在就过去。”凌江答道。

这个老板是他打得工里面对他最好的一个，当初他刚辞职酒吧里的工作，找不到工作饿了两天，沦落街头的时候是这个老板给了他饭并让他在餐厅打工，经常关照凌江，有时候店里有吃不完的菜会打包给凌江，所以凌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下了楼还没走出单元门，一个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唔...”又伴随着孩子的咿咿呀呀声在楼梯口回荡，他怕被赖上，于是就闭着眼假装不知道向前走，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实打实的可怜人，没钱吃饭的，被抛弃的，精神有问题的都聚在这。

在刚住在这里时，凌江总会向那些人伸出援手，可是往往又会遭到有些人的无赖，他们有时候会坐在凌江的家门口，等凌江回来然后对凌江磕头要饭要钱，凌江有时候拿不出来，他们就会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片划伤凌江，自那以后，他便不敢再随便给别人伸出援手了。

在他闷头向前走的时候，突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裤腿，他瞳孔骤缩，僵硬地回头看去，那是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长发遮挡了她的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怀里抱着一个被破布包着的小孩，女人的嗓子哑的厉害“先...先生...可以...给我孩子一个面包吗，他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

凌江转过身去看着那女人，实在于心不忍，就从口袋里掏了五十块钱塞给了那女人

“抱歉，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么多钱了。”见那女人松手，他连忙疏远地往外走了两步。

“谢谢...谢谢先生...”那女人痛哭流涕地开始磕头，凌江见状立即扶起那女人然后轻声开口“不用这样，我还有事，你快拿钱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吧”

说完，凌江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敢再回头看那个女人，由于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破破烂烂的环境里，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作为人的本性，不管见过多少次，每次见到内心的怜悯之心都会有，正也因为他经历过，更是对他人的难表现出痛苦。

“小伙子噢，你救她一次，怕要给自己再惹出麻烦噢”一个大爷从凌江眼前经过，恰似目睹了全过程，他穿着拖鞋，满脸胡茬，胳膊里夹着几张破旧的报纸。

“这个女人啊，是个可怜人噢，二十岁出头，被卖到山里好不容易逃出来，却突然有一天被好几个男人轮了，生了个不知道谁的孩子。”那个大爷一边说一边走，唉声叹气的。

凌江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天边的夕阳红橙橙的，餐厅离他居住的地方不是特别远，沿着小路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来到店里，老板正在给客人端面，可能是凌江换了个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老板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帅哥里面请，看看吃点什么”然后一细看发现是凌江就连忙过去拉着凌江去了后厨。

“哟，你小子怎么突然换样了。谈恋爱了？突然这么一打扮我还没认出来呢？”然后话锋一转道“店里来了几个□□的人，骚扰了几个小女孩还差点在店里就...”然后趴在凌江的耳朵旁说“奸了”

“要不是我拦了一下，这几个小女生啊都得遭殃。”老板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凌江愣住了，这个面馆开在离市区较远的地方，这里管制松懈，□□遍横，多是普通人和□□的人光顾这里他在这做服务员，也有不少□□的人骚扰他，让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那天阴雨天，餐馆里来了一帮□□，占据了整个餐馆，他在给人上菜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摸了屁股，凌江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他不愿给老板惹事，结果那个人变本加厉，直接上手去往凌江的衣服里伸，凌江连退开数步“先生请立刻停止你的行为。”这是他能说出的最冷静的话。

那个□□，半个脖子都纹上了花纹，人长得也壮，坏笑着看着凌江，开口道“给你五百块钱，跟我睡一晚”

凌江瞪大了眼，然后连忙后退很远“这是性骚扰，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那个□□给桌子上的人使了几个眼神，其中一个离凌江近的人站起来，一把将凌江按在那个骚扰凌江的人身上，那个半脖子花纹的人用手抚摸着凌江的额头，眼睛，嘴唇，脸颊，耳朵，然后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啊，还跟我在这性骚扰上了，报警？这个地方可没有警察这一说啊要是我想我也可以是警察，你来我这里报警啊”他的话里充满挑衅意味。

话落，那男人哈哈地笑，其他人也跟着笑，还带着接二连三的难听的话。

正当那那人想要带凌江走的时候，面馆老板走了出来。

“黑小伙啊，这个服务员可不能动噢”面馆老板手上还沾着面粉。

那男人看了一眼面馆老板然后嗤笑一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保这个人？”随着他的话，几个离老板近的人站起来。

原来，餐馆里，都是那□□男人的人。

“不是噢，我怎么敢呢，只是怕老大您到时候再染上什么...病呢”老板上前走了两步“老大你看到他脸上的疤了吗，就是被一群人奸的时候挣扎时候搞的，我也就是看他可怜才让他做服务员的”

那男人手上动作一松，仔细看了看凌江，发现凌江脸上确实有很明显的疤痕“你说真的？”

“当然，我怎么敢骗您呢？”老板赔笑道。

“你要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还把这么个毒源留在这呢，不怕把客人给感染啊？”那男人邪笑着。

老板眼看没有骗到这个人，内心有点慌乱，这个时候凌江说话了“因为我的病只有唾液血液□□才有感染能力，我不在店里吃饭，老板在夏天都会让我穿的很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那男人目光移到凌江身上，对上凌江认真严肃的脸，身下蠢蠢欲动，但又看到35度的天，凌江身上穿着厚厚的长袖，便一把将凌江拉起来推开很远，凌江身体不稳，一下子退出很远，然后坐倒在老板脚边。

从那次之后，凌江被老板安排到了后厨，不再让凌江露面。

“嗐...现在啊，这世道越来越乱了...真是可悲啊”老板叹了口气给凌江交代了几句就又去忙了。

凌江按照老板的指示，去了后厨，蹲在一个大盆子旁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