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晓秋侧着身子看着宋堇的脸盯了好一会,少年的脸庞并没有因为年岁而产生多少变化。曲线流畅自然,高挺的鼻梁侧着向左有一颗小痣,给这张脸增了几分风情。
他的眸子还是那么好看,虽然里面的情感是宋晓秋看不明白的,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这是她的二哥啊。
见不断发问关心宋堇和谢子郁二人是否有事的姑娘安静了下来,宋子帆撑着脑袋看过去,“喂喂,你个小没良心的丫头,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大哥吗?”
宋晓秋闻言转过头看向宋子帆。“我自然是担忧你的,大哥,此番你将二哥和阿舅带入宫,可否就在此住下?”
“你这丫头,说是担心我,话头还是在你二哥那!”
皇后:“子帆,你倒也莫要说她。秋儿记着她二哥,是好事。”
宋子帆:“娘娘,您又不是未曾见过这丫头没礼数的模样。还老护着她。”
皇后娘娘笑的莞尔,眼前的几个孩子,不知不觉间已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与一开始望见的孩童不相像了。“既进宫来了,便在此住下吧。”
宋堇点头应下。“谢娘娘体恤,此番怕是要在宫里叨扰一段时间了。”
皇后安排几个仆人去整理打扫一旁的偏殿给宋堇和谢子郁两人住下。
“想来有些时间未见到蒋枰珂这家伙了,不知他近来可好?”宋堇靠着背后的靠椅,朝着皇后娘娘微微歪了歪头。
一边的宋晓秋赶忙插嘴:“太子哥哥最近可快活了。娘娘给他选妻妾呢。”
“这家伙也到了选妃的年纪了。不知娘娘对太子妃的人选可有拟定。”
皇后的脸上露出忧愁的模样,她轻扶着眉角淡淡地叹了口气:“你是有所不知。就算是我寻到了这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娘,也得珂儿自己喜欢啊。”
“虽说对于成婚之事,需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是他遇到了自己钟情的女子,余生与之相伴何尝不是一件美事。”一旁的谢子郁淡淡的开口道。
“你这所说的道理,本宫自然是明白,珂儿这孩子要是有所钟意之人,带到我面前也好,我倒也不用在此事上费心,可惜那孩子是个不开窍的。”
从皇后娘娘的正殿走出来后,宋晓秋拉着一行人非要去马场。众人都随着小丫头的步伐,走过长廊,看着一些有些败落的花树。宋清远淡淡的跟在人群的最后。
为首的宋晓秋拉着谢子郁,宋子帆和两人玩闹交谈。光此时来的也正好,淡淡的撒在他们身上,这一幕真好。
宋堇想笑,但脸僵住了一般,嘴角重的抬不起来,脸上写的全是苦涩的模样。
光落在了他的眸子,却没衬得亮了些,少年眼里的情绪低落的吓人。
宋清远抬头看了看扑腾上天的雁。
你应该,快到了吧。
“在想他吗。”
不知什么时候谢子郁走到了宋清远说身后,宋清远晃过神,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呆了很久。
他看向谢子郁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迷茫。又歪了歪身子看着走了很远在那看着他的宋晓秋和宋子帆。
宋清远呼出一口气,弯了弯眉眼。“没有,我们走吧。”
远处传来小丫头的叫喊:“二哥!阿舅!你们快点啊!!”
谢子郁看着古灵精怪的宋晓秋,勾了勾嘴角。“走吧,那丫头等不及了。”
宋清远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向站在那的两人。宋晓秋看见宋堇走过来,欢欢喜喜的抱着宋堇的手臂,一蹦一跳的走着。
宋子帆笑骂道:“没规矩的丫头。”
马场的泥沙有些大,空旷的地方只有一匹马的蹄声。
马的旁边站着一个俊朗的男人,长发高高的盘起,剑眉下是深邃的眼,轮廓清晰的脸庞上显示出帝王家该有的气魄。
“太子哥哥!”
在听到叫喊后,本在擦拭弓箭的男子回过头来,看着来人浅浅一笑。
蒋枰珂的眼里盛满了笑意,摸了摸宋晓秋的头发:“慢点跑。”
“回来了,顺利吗?”这是对着宋清远说的。
宋清远淡淡的摇了摇头,蒋枰珂的眉毛皱了皱,“你不应该会失手啊,这次是谁。”
宋清远伸出手在蒋枰珂肩上拍了拍:“是姜梓纪。”
“那你也不应该会输给……”蒋枰珂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眼神有些不自然的看着宋清远,“清远,你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
宋清远挑了挑眉,起了兴致:“此话怎讲?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蒋枰珂被他奇怪的目光看的一哆嗦,小心的往后退一步:“倒也没什么,就是听母妃提起过一点,小事,小事罢了。”
蒋枰珂心里疯狂的埋怨自己,这么久说漏了,真不该多这个嘴。
余光中发觉宋清远还是盯着自己不放,再加上有些心虚。看着旁边几个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蒋枰珂白眼一翻,双手合十放于额头。
“好了好了我投降,当年为了姜将军独闯军营的事谁没听闻过,我只是派人去小查了一下。”蒋枰珂眼里带着哀怨,“这些年秋儿和母后刻意避着这些事,我自然不敢问你。”
宋堇感觉有些好笑,双手抱胸的看着蒋枰珂。“合着你也知道我失忆的事,都瞒着我也是亏的你们。”
宋晓秋一把捂住宋子帆即将犯错的嘴,笑着和宋清远说:“二哥你别这样想,我们几个也是怕你神伤。你说对吧太子哥哥。”话锋抛给蒋枰珂。
逮到机会辩解的蒋枰珂不断点头,表示自己在晓秋这边。
谢子郁看着几个人奇怪的画面,不由得笑出声。“你们几个够了啊,反正阿堇都已经想起来了,还说这些话干什么。不如同我讲讲,这个马场能做些什么?”
蒋枰珂有些自来熟的揽着谢子郁的肩膀:“不知公子想做些什么?”
谢子郁笑而不语,宋清远理解了他的意思,从蒋枰珂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和阿舅这两日受了点小伤,今日不如你和子帆兄一同,比比齐射。也给我们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宋子帆在一旁笑了笑,“我就得可以,有些时日没和太子殿下过一手了。”
蒋枰珂淡淡的拍开宋清远的手:“我倒是没问题,但这比试总要有点彩头,赌什么。”
宋晓秋积极的先讲:“你们谁赢了我便将从皇后娘娘那得的如意给他,但若是输了,就将进贡的臭果吃掉!”
宋子帆骂骂咧咧的捂住宋晓秋的嘴巴:“你这丫头能不能说点正常的,那玩意能吃吗。”
宋晓秋用力的踩在宋子帆的脚上,在宋子帆吃痛的空隙逃到了宋清远的身后,朝着气急败坏的男人做鬼脸。“进贡的使者都说了可以吃的,并且在大殿上还亲自吃过。我不管我就赌这个。”
宋清远眉眼弯弯的护着宋晓秋,怕她摔着。
谢子郁在一旁有节奏的摇着扇子:“不如这样,我赌太子殿下赢,若是太子殿下输了,谢某便将东边界斐族的匕首,赠与子帆兄。”
宋清远:“都将赌注提的这般大,各位也是明白,我财力有限,便不能给这赌注再加上什么彩头。”
蒋枰珂不满的开口:“这可不行,你这多扫兴。”说着蒋枰珂看了一眼身边的宋子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宋子帆当即就明白了。
开口道:“我们中无论谁赢了,你都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宋清远看着两个人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怎么感觉有一丝丝阴谋的味道呢。但他还是点了头。
宋清远一点头,宋子帆脸上的笑意就更加猖狂了。
两个公公牵来了两匹宝马。一棕一黑,都很健硕。宋子帆选中了黑色的骏马,利落的一个翻身便上了马。
“枰珂,我们俩之间,可要来点什么赌注吗。”
蒋枰珂紧随其后的上了马,拿着下人送来的弓箭掂了掂重量,“你我之间,能赌点什么?”
“不如,就你的婚事而论,我们可都很好奇,你那心尖上的意中人,是谁人许也。”
蒋枰珂没有理会宋子帆的调侃,双腿一夹马肚子,拉着缰绳便往马场中去了。宋子帆朝着其他人眨了眨眼,便调头跟上。
京城的天弥漫着雾气。在这一小片的空气是带着温暖的,不只是因为少女脸上明晃晃的笑,可能是亲人之间相逢的羁绊。
行驶在十几里开外的马车里,一个面容俊冷的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玉坠。本该是一对的坠子只剩下一个,玉上的光泽有些暗淡,表面附着这很多裂痕。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擦着玉坠,马车传出了些许的声响,车内的男子伸出手,淡淡的撩起门帘的一脚。露出来的,是竹叶的脸。
竹叶察觉到眼前的动向,抬头看了看车内的人:“公子,就快到了。”
车内的人像是非常疲惫,随意的放下帘子,靠在马车的内壁上。过了很久,竹叶听到了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
“好。”
是的是的,姜梓纪那家伙终于出来了。听竹叶的话大家应该明白姜梓纪的身份不普通吧,哈哈哈哈快来猜猜姜梓纪的势力到底有多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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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