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 第7章 第七章

“任务升级。”

沈因宿语气公事公办，不容置喙：“从现在起，你负责裴清的安全，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死一次，你就在重生地点第一时间回收。”

想了想又补充到：“他丢的记忆，你也要记录。这是联邦的直接命令，不是悬赏或委托，没有拒绝选项。”

牧池的动作顿住，这次轮到裴清看过去，期待他的反应。

他看了一眼裴清，又看向沈因宿，嘴角笑意没变，甚至扬得更高，周身寒意却一点点沉下去：“我是杀手，不是保姆。让我保护一只小羊羔，不如让我一枪崩了他来得省事。”

“你可是联邦最锋利的刀。”沈因宿毫不退让，甚至带着一丝哄骗意味：“除了你，这个任务没有人能让我信服，更何况我会给你悬赏价格的两倍。”

空气都沉默了两秒。

牧池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好啊，我接了。”

他转向裴清，目光冰冷如实质：“裴少，请多指教。”

裴清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和威胁，但只是平静点头，不甚在意：“麻烦了。”

联邦的效率很高，三个小时后，牧池和裴清就已经站在了一间，高层住宅的客厅里。

这里比牧池原本的安全屋大的多，近十米的落地窗，用的防弹玻璃制造，全屋都是暖白色的光线，家具一应俱全，楼层特意挑高到三米，使得两个一米八几的人住也不显逼仄。

牧池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的反射下更加透亮。

“你就住最里面。”牧池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需要什么自己跟沈因宿说。”

裴清仔细看着酒柜，挑挑选选，最后拿出一瓶龙舌兰：“嗯。”

牧池倚在吧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那枚骨哨，发出哒哒脆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你活多久了？”裴清突然问。

牧池动作一顿，转头盯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恐惧又或是算计。但裴清太平静了，眼神就像一滩死水，扔进去的石头都溅不起半点涟漪。

“不记得了。”他收回视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百多年？可能吧，从联邦还没成立的时候就在了。”

“那时候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裴清忍不住询问，手掌轻转，看着酒面晃动。

“什么样的？”似乎对这个问题也产生了兴趣，牧池睨了他一眼，难得认真思考半晌：“乱吧，那时候还全是人类，其他物种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科技跟现在比像是原始人……各种势力，跟现在没什么两样。”

说着走向茶几，将底下的几个金属箱子一一打开，裴清看到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武器弹夹。

似乎看到了什么，裴清开口：“那把西格绍尔，我要了。”

对方听到后组装的动作没停，倒是带着几分戏谑：“这个型号，你拿得动？”

“不需要你操心。”将酒杯搁在吧台台面，又在桌底摸索着什么，感受材质轻微的变化凸起，往下按，桌下多出一个抽屉般的暗层，飞速滑出。

又是一面科技装置，各种型号一应俱全。定位器还未激活，裴清随手挑了个最小的拿出，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