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管家已经睡下,酒窖里一片漆黑。
裴清索性没开灯,熟练的从酒架上拿了几种基酒和各式利口酒,几个杯子,然后回到房间。
牧池还在洗澡,裴清把东西放在桌面上,随心调配起各种鸡尾酒。
十分钟后门开了,牧池身上是已经换过的宽松衣服。他看见桌面各种各样的鸡尾酒,又看向裴清,擦干湿漉的发尾,将毛巾扔到沙发,抬脚走来。
“要喝什么?”裴清拿起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往杯子里倒入,又将利口酒倒进去,配量全凭自己的感觉。
“教父吧。”牧池就靠在桌边,裴清似乎早有准备,把其中一杯推过去:“用的麦卡伦。”
牧池挑挑眉,想也没想接过酒杯,喝了一口:“闻川叙舍得?”
“他应该不知道。”
牧池忍不住轻笑出声,干脆在裴清旁边坐下,手里的酒风味醇厚,跟利口酒的口感契合,比普通的威士忌更有层次感。从喉咙一路裹到胃里,牧池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放下杯子。
“怎么突然想喝酒?”酒杯快要见底,牧池才似乎想到这个问题。
“想喝就喝。”裴清也给自己倒了一点。
牧池看着杯里剩余的液体,灯光从头顶照下来,酒液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他轻晃几下,最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两人沉默地喝着,房间里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微声响。裴清看着牧池的侧脸,酒精的红晕慢慢爬上他的眼尾,让他的眼神变得比平常更软几分。
牧池握着杯子的手指,指节分明,姿态懒散地靠在一旁,衣领的扣子没扣全,敞开漏出大片胸膛,以及脖颈侧的那处纹身。
裴清倒酒的动作一顿,目光被钉在那处上,久久无法脱离。
纹身的面积不大,但存在感极强,突兀的像是有种看不见的东西,就那么一直叼着牧池的脖颈。
裴清直接靠过去,两人的距离拉进,他能闻到牧池身上的味道,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酒味,和一种自己说不上来的,独属于对方自己的味道。
手指伸出悬在纹身上方,没有碰上去,指尖却能感受到那处散发出的热度。他的呼吸都放缓,心脏被狠狠攥紧,声音艰涩;“这是什么?”
牧池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神色没有变化:“纹身。”
“我知道是纹身。”裴清抬起头,直直跟牧池对视,“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牧池的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有些朦胧,但意识还算清醒:“你觉得呢?”
“你疯了。”
“你有资格说我?”
裴清突然感觉大脑有些醉,刚要收回手,手腕就被牧池抓住,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对方近乎用了十成的力道,酒精和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的眼睛发红,呼吸粗重。
“放开。”裴清说。
“不放。”牧池另一只手撑在裴清身侧,把裴清困在自己和座位之间:“你太反常了。轻易答应我,又主动找我喝酒。裴清,你在软化我,想让我放松警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