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 第2章 第二章

寂静的巷口隐隐传来滴答声，一个身影背着光，一只手缓缓撑着墙前进，留下一行血手印。

牧池回到安全屋时，身上还有三处刀伤，跟原本的疤痕相呼应，但都不致命。这次的目标是个兽人，血很臭，溅在衣服上，洗了两遍还是有味。

他索性将衣服脱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安全屋在地下三十米，入口藏在废弃医院的太平间，此时正是深夜，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他走过两道暗门，扫了虹膜，气压锁随之解开。

里面空间不大，一厅三室，其中一个被各种杂物堆满，墙是铅灰色的合金，隔音，屏蔽，隔绝一切信号。

他是联邦暗地的杀手，代号已经传遍了每个幕后人的耳中，就连名字也快被代号取代，不过牧池无所谓那些人的想法，忌惮又或是讨好，他都不需要。

他已经活得够久了，很多词汇就失去了意义，以至于没有什么，是对他来说不能改变的。

没有什么固定的安全屋，只不过是离这一处地方最近，也没有什么爱好，他的日常从来不允许他放松下来去感受。

唯一还留着的是一个骨哨，心情好时挂在脖子上，有任务时藏在衣服里。

他不知道哪来的，只知道不能丢。

记不得很多事情了，长生者的悲哀，或许就是看着曾经觉得最重要的事，也慢慢淡出记忆。

时间对牧池来说，更像是一种惩罚。

它把一切都明码标价，牧池只能看着它，却无力阻止它带走的一切，人，事，又或是情感。

他冲了澡，伤口又重新包扎，躺在床上没开灯。

今天他不需要睡眠，只是闭目养神，房里有三套独立的感应系统，外围还有数不清的红外线。

七年来，不管是这里，还是任意一处安全屋，从未有人能无声无息地靠近。

凌晨三点，他却听见了声音。

很轻，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又含着人类的呼吸，从门外的主厅传来。

他在瞬间睁开眼，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一只手缓缓摸向枕下的短刀。

寻仇。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活得太久，仇家太多，也许是某个势力找到了这里，派了刺客，兽人，或是吸血鬼，所有类人物种都有可能，包括人类。

他赤脚踩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刀柄在掌心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到卧室门边侧耳倾听。

此刻门外却没了动静。

他猛地拉开门，刀身寒芒一闪，直指地上躺着的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就这么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亡。

牧池皱眉，不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通风管道亦或者是暗门，都不可能，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又朝前走了几步，正要弯腰，对方却突然暴起，一只手朝他的喉咙抓去。他早有防备，轻松躲开，刀尖已经刺向对方胸口。

却被对方灵巧躲开，趁机与自己拉开了一个身位。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但牧池知道，对方只是在强撑，几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血，对方的呼吸也已经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