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计划 第12章 第十二章

牧池加快脚步，通道尽头传来细微的响动，他贴墙靠近，听见里面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一脚踹开门。

里面堆满了废旧的仪器，四周却空无一人，血迹到这突然消失，刚刚的响动也已停止。

余光扫过墙角，他发现一个通风管道的盖板静静躺在地上，螺丝散落在旁边，管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牧池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猛地侧头，一枚子弹从他的脸颊擦过，他反手将手里的短刀一挥，直接刺进暗中那人的胸口，狭小的空间内，刀具总是比枪械更有效。

他遏制住那人，正想逼问裴清的下落，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磕碰声，紧接着，一股带着果香的气体喷涌而出。

牧池屏住呼吸，但那气体从接触皮肤就开始起效，他眼前发黑，四肢完全被卸了力道，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裴清陷入了一片漫长的黑暗。

等他有意识地睁开眼，已经跳过了一段时间。视线模糊几秒才逐渐聚焦，前方零星站着几个人影，旁边是已经完全生锈了的铁皮门，自己被绑在一把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都用铁链固定，重重的压在他身上。

应该是哪个废弃的仓库，他试探性动了动手指，依旧发麻，应该是吸入催眠瓦斯的后遗症。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裴清偏过头，看见之前那个审问官坐在一个木箱上，动作悠闲地擦拭一把匕首。这次他身后没再跟着那个兽人，裴清猜测应该是在暴动的行列里。

他没应声，只是低头不再看他。

“上面还要多久到？”那人又开口。

“再半小时。”门口的人咧嘴，似是讨好。

“实验室那边呢？”

“关键数据已经销毁了，不过那个叫牧羊人的，杀了好多弟兄跟到了后面，刚中了催眠瓦斯，这会儿应该被拖到后巷了。”顿了顿又自己补充：“不过上头说要看能不能策反，先给他留着。”

木箱上的人没什么表情，站起身走到裴清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裴清，又见面了……这么不听话，怎么还跑到联邦去了呢？”

裴清看着他，眼神平静：“怎么，上次抽的那几管血发现没用了？”

在之前被蜂巢带走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提取出自己的血液，但庆幸的是，没有自己提供的坐标和记忆，光是血液的数据还不足以让他们破解这种能力。

“呵。”那人轻笑，并没有被这话激怒。

但一边的人却满脸凶狠地抬起枪，抵在了裴清大腿上：“劝你好好说话，杀不了你，但让你受点罪还是很轻松的。”

裴清没动，他仔细听着仓库外面的动静，却没有自己预料的响动，有些不满的咋舌。

只是思考两秒，椅子背后的手腕翻转，铁锁顿时被解开，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又双脚抬起，带动着脚踝上的铁链重量，直接朝那人头顶砸去。

撞击使得铁链整个变形错位，在几个呼吸间，裴清便解脱了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