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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怀雪(重生) 第57章 梦江南(三)

作者:珩山客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2-24 02:08:28 来源:文学城

夜雨淅沥。

霍凌秋转首时,正好对上裴兰瑛月色似的眼睛。

她嘴角还带着笑。

想到自己方才缭乱的样子,霍凌秋既无措又窘迫。

定是让她见笑了。

“不要笑了。”

可她笑眼愈弯,嘴角上扬露出几颗牙齿。

“我又没有嘲笑你,我就是觉得……”

她止住,许久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霍凌秋好奇。

“觉得什么?”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觉得有些……可爱。”

纵是细微风雨也搅不散乌篷下的热气,霍凌秋握着她手腕,喉结滚动得艰难。

可爱……

第一回有人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奇怪,又让他欢喜。

裴兰瑛凑近,掌心落在他胸口。

一阵阵急促的心跳隔着胸膛,触碰她的皮肉。

嘴边无言,身体却格外诚实。

连带她的心,也有力跳动起来。

霍凌秋稍稍垂首,便能对上她澄净的视线,她像是发现某种不可思议,本能地欣喜。

“霍凌秋,你的心跳的真快啊。”

他一时不知她是否在耍他,耳朵可察地发烫,令人羞愤。

“你不知么?”

“知道……”她还未说完,一只手烫着她后颈,托她仰面。

衣衫滑落,染火似的指尖游走在她肩头。

她轻轻哼声,呆愣片刻,又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暗夜流光,意识混沌。

霍凌秋俯首,唇瓣擦过她脸颊,克制地在她耳边喘出团重气。

裴兰瑛身子僵定,下意识抓住他身前衣物,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声音沙哑,一呼一吸都着火般滚烫,“衣服系上,不要受凉。”

他退下,背身而坐,雨水也随之落在他脸上,却浇不灭四肢百骸的火。

身子仍烫,裴兰瑛顾不上,手足无措地合拢衣裳,许久过去,心神还是难以回归宁静。

脸颊发热,柔软的触感还在。

心,又乱了。

她盯着那道宽阔背影。

“我穿好了。”

他没动,轻轻“嗯”一声。

裴兰瑛在他身边盘腿,手背落几滴雨水。

“在太平楼时,你听得见我的琴声吗?”

“我知道那是你,也知道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松口气,“还好你都记得。”

霍凌秋撇脸,“只是听得出那是你罢了。”

裴兰瑛抿唇,“听音识人,真是厉害。”

“听得多,便知道了。”

她忍不住笑,“我在你面前弹过别的曲子?”

霍凌秋转首,盯着她眼睛,不甘示弱,“等回京你再弹,就是听了。”

她想起什么,叉手扭头,佯装气恼,“不要,某人说过,我弹琴呕哑嘲哳,我才不要自取其辱。”

原来是这儿得罪她。

霍凌秋软气求饶,“只有那首而已,在我眼里,你天下无双。”

被人高捧,裴兰瑛暗自得意,心也轻飘飘的。

“谁天下无双?”

“裴兰瑛天下无双。”

“听不清。”

他凑到她耳边,“我夫人天下无双。”

她脸红了一阵,却耐不住心里高兴,嘴角上扬起来。

“可原谅我了?”

她抬抬下巴,“且饶你这一回。”

风雨渐微,抬眼皆是莲叶莲花,圆月边的云也散开。

裴兰瑛:“所以写那张字条的,还有雅间要见你的,是魏希远的人?”

“不是。”

“那他怎会知道你在太平楼?”

话问出口,答案也自觉显露。

发自心底的阴私,便是缘由。

霍凌秋犹豫一会儿,“他是在等,也是在赌。”

“他在赌有人会借水患行动,也在赌我会不甘心,可是幸好有你在,所以这一次,他败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裴兰瑛却有些后怕。

如果今日魏希远真捉住把柄,霍凌秋恐怕难逃罪名。

而她竟在不知不觉中,真的护他一次。

她接续问:“那人为何要找你?”

“他要我去找一个人,义安知县何同甫。”

裴兰瑛蹙眉去想,江州与梧州毗邻,而义安,正是江州最近梧州的小县。

“你要去找他吗?”

霍凌秋沉默。

雨终于停歇,“找何同甫,寻得清白,是我想要的,而借此扳倒李氏,是他想要的。”

裴兰瑛疑惑,“李氏?”

“便是李妃及其亲族。”

她愣住。

何同甫、水患,现在又是李氏,她看不明白。

霍凌秋捏了捏拳,轻轻呼口气,“李妃的兄长李共是梧州知州,天降水患,江州损失惨重,我怀疑其中李共脱不了干系。”

裴兰瑛心一瞬沉重。

她虽不识李共,却知李妃得靖元帝恩宠,如今李妃身怀龙嗣,李氏如日中天,想要扳倒绝非易事。

而人最是不定,就算去找何同甫,也不能肯定他作为小小知县,有胆量去硬碰李氏。

更何况,人人之间从无恩情可言,他又凭何出面相助?

“要找你的人,究竟是谁?”

霍凌秋仰面,“你可还记得那个‘镜’字?”

裴兰瑛迟疑,“镜,是何意?”

“镜,是鉴。”

两人回府时,已是深夜。

裴兰瑛洗漱过,仔细上好药。虽只着单薄中衣,可在夏夜,丝毫不觉得凉。

许平山的府宅并不大,裴兰瑛稍推窗,便能看见霍凌秋的居室。

夜里又下过一回雨,檐角滚落雨珠,月色散逸,天地一新。

霍凌秋房中还亮着灯,窗面身影朦朦胧胧。

春棠端水进屋,正好见裴兰瑛托着脑袋往窗外望。

其目光可谓柔和,嘴角甚至带着一抹笑意。

她走近,顺着视线望去,除了院中昏黑,根本瞧不出任何异样。

“夫人淋了雨,泡脚暖暖再睡吧。”

裴兰瑛这才回神,嘴角还是习惯性上扬。

见她欢喜,春棠却不能宽心。

两人深夜才回,衣衫潮湿,各有异常,而裴兰瑛更是受了伤。

“夫人和将军今夜究竟是为何事?夫人身上还有伤,伤虽不深,也不能马虎的。”

春棠实在不能不担心,“还有将军,脸上甚至还有血迹。”

“我偷偷问将军,结果将军黑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裴兰瑛心虚,脑海忽地浮现霍凌秋流血无措的窘迫样子,顾不上想自己的伤,也没忍住笑。

她这一笑,春棠诧异,却不再心急。

“夫人笑什么?”

裴兰瑛收敛笑意,“他真不回答?”

“是啊,我看将军撇脸,好像还有些生气,之后我就不敢多问了。”

裴兰瑛扭头,窗上已无身影。

“他不是生气。”

“那将军是?”

裴兰瑛起身,朝窗外抬抬下巴,莞尔,“给他留点面子。”

灯灭了几盏,屋内随之暗去。

裴兰瑛正要合窗歇息,远处居室仍是明亮。

天地安宁,抬眼只有那一处温暖。

房门半掩,裴兰瑛推门走进,见霍凌秋坐在床边,手上还拿着她的短刀。

“你,”他直直起身,垂首看手中短刀,“来了啊。”

裴兰瑛转身合门,拢了拢随意披在身上的衣袍。

“怎还拿着那把刀?”

“今日见血,刀上也染了血,我把刀擦干净,又洗过一回,现在不脏了。”

裴兰瑛笑,“我又不嫌弃,这是你送给我的,今日你还用它来保护我们,它是功臣。”

她抬头,“你也是啊。”

霍凌秋自责,“可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裴兰瑛在他身边坐下,丝毫不在乎身上的伤。这样的伤不是第一回,比起切肤之疼,她却有些骄傲。

“上过药,一点儿也不疼。而且这是我的荣誉,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以此作解,视伤痕如荣耀。

她摊开手,掌心纹路间藏着一条浅白疤痕。

“这条是为那些书生,今日的伤是为你。你的身上有伤痕,我也有,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霍凌秋坐在她身边,心中发暖。

“刀剑无眼,所幸他们不敢伤你。”

裴兰瑛垂头,“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知道。”

她气愤,“他可真狠啊。”

霍凌秋轻笑,“只怕今日最痛的是他。”

裴兰瑛从他的话里觉察出些许得意,可她后怕,更对那段模糊记忆恐惧。

“你以后要当心他。”

其余的,她平白无故说不了口。

而今时今日,她才发觉,过去对魏希远的了解,从不是真正的他。

霍凌秋点头,“他绝不是一般人,我今日才听闻,监理江州之任本不该落在他身上,无奈朝臣推诿,一时无人,是他自己向陛下求来的。”

“朝臣不愿,此事定然不易,那他是为了什么?”

“争一个陛下满意的结果。”

裴兰瑛不寒而栗。

天下安宁,竟不及君王之心。

她甚至觉得,处死江州几个官员,只是为了安抚民心,早日息事宁人。

至于清白公义,皆不重要。

所幸,这世上总有人在乎。

“你会去找何同甫吗?”

找到他,或许事情才能有转机。

霍凌秋抿唇,没有直答,“就算我是为了一个公道,可在有些人眼里,是别有用心。”

镜为鉴。

纵是恍然大悟,裴兰瑛也不敢认背后之人是萧鉴良,可是现在,她不得不认。

以此为引,扳倒李氏,无论最终成败,他都难清清白白,甚至会为人忌惮,被打上暗入太子之营的罪名。

裴兰瑛:“徐老先生也是因李氏而死,陛下为何要如此偏袒李氏?”

君王之爱,要拉无数人陪葬,这绝不是爱。

霍凌秋添道:“陛下并非在乎李氏,而是要自保,李氏有罪,便是在薄天子颜面。”

裴兰瑛实在难以甘心,“就算如此,难道只有放任不管这一条路?徐老先生,岳安书院的书生……那么多人因此而死,有罪之人逍遥在外,无辜之人含冤九泉,所谓的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简直是烂泥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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