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色在照明厂生意方面开有两家公司,一家公司做led灯纯代工,一家公司依托自家工厂打造自主品牌,不过市场上产品同质化严重,消费者只认大牌子,小品牌难以突围,而且营销,渠道,库存统统要费心考虑,不停往里烧钱,他也没把重心放在自主品牌上,导致品牌公司运营得半死不活,但幸好两家公司是独立注册的,现金流,成本,利益分开核算,没有资金混同,不用担心杂七杂八的元素。
因为发挥空间很大,黄秋灵来了之后主动请缨负责自主品牌,她联系上一个学美术的高中同学,利用这个人的人脉请她以及她的同学朋友绘制灯具外观图,那些年轻朋友有想法,不拘一格,脑子好用,虽然没有平台背书,实力却不差,黄秋灵学过画画,虽不是专业级别,但拥有良好的鉴赏能力,选好部分款式后她将外观图粗略排选一遍拿去线上 线下访谈,问卷调查,数据采集,再将得到的数据用软件分析后做了一份简易报告,优化改良之后选品出比较受欢迎的类型,投入市场查验实际反馈,并反馈给朋友,锚定风格继续推新。
实验的灯具风格主打小众创新的格调,走得年轻化路线,定价不高,等工厂按照改版过的图纸做好样品,她又花三天时间,拍照修图上传各大网络平台的公司账号,上传没几天就因为审美极好的风格,能够体现年轻人追求与众不同的造型创意获得网友的评论点赞转发,社媒声量喜人,下单量锐增,虽然利润不高,但谁会嫌钱多呢,陈松色面对哗啦啦的出货单乐得合不拢嘴,直感叹今年撞大运了。
见劝不动让陈松色放弃元霆资本的投资,黄秋灵把自己新想法分享给他:“光是摄影的艺术,如今的图纸设计之类,许多传统行业受到AI冲击,是人力所无法改变的,可是光影不同,我这段发现有很多人不只想要买一个独立的灯具,更想要系统化的和谐的智能的全屋灯具风格定制,且意向群体集中于生活较为稳定或者追求品质的中高端人群,在这方面我们都有基础条件,你又有很多人脉,或许,可以往这个方向试一试。”
陈松色听完,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那剩下也不用再往里投什么,试试吧。”
黄秋灵开心道:“我去联系几个设计师,效果好的话再联系人做GEO排名优化。”
陈松色一摆手:“去吧。”说完又想起一件事儿,“小灵,过段IC投票通过,你也跟着一块儿去,见见场面。”
黄秋灵身子僵住,扈荣廷这段又如人间蒸发般,好不容易让她得阵清净:“那时候我都开学了,还是不去吧。”
陈松色不赞成道:“上学也能请假呀,让你多见见又没啥坏事儿。”
“那好吧。”
到了正式签约那天,双方约在律师楼,现场签署SPA、SHA、可转债协议等交易文件,盖上骑缝章,全程录像公证。
扈荣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要多人模狗样衣冠楚楚就有多正派精英,不多看谁一眼。
黄秋灵内心很割裂,面上仍保持萍水一路人。
走完流程,陈松色准备请所有人吃顿饭,扈荣廷身边小宋说包厢他已提前订好,就在市郊一家会员制餐厅,菜品也已提前商榷,餐厅装修很上档次,环境摆盘服务味道哪儿哪儿都透着很贵的样子。
扈荣廷身边跟着法务总监,财务总监,陈松色也带着顾问,扈荣廷无意使气氛太商务,落座后,又问陈松色再添些什么,陈松色翻了翻面前的菜单,乖乖的,他平时也挺能造的,这家的菜都是金子做的吗,随便一道就看起来贵得不像样,菜单整得也挺洋蛋,吃一顿该多久都白干,他此刻有点儿咋舌,幸好是投资方请客,要不然多来两趟得破产。
扈荣廷目光转向黄秋灵:“能喝酒吗?还是来杯果汁?”
“我正常来就行。”目前算是在工作,黄秋灵不想搞特殊,而且她酒量算不上差,经常与爱在家隔三差五开酒搞浪漫,烛光晚餐的爸妈来上两杯。
侍者把酒单递一张给她,扈荣廷似笑非笑:“看来酒量不错,有喜欢的吗?”
稍显过分的关注令她有些不自在,接过后,只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她指了款拉图:“那这个吧,谢谢扈总。”
扈荣廷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又问向陈松色。
陈松色道:“我都行,扈总定吧。”
“好。”
陈松色平时大大咧咧的,总感觉气氛上哪里不大对劲,难不成扈荣廷看上他这外甥女了,虽然查不到扈荣廷的具体底细,但隐隐能察觉他背景深不可测。
上主菜时红酒醒好开完,扈荣廷品过ok,侍酒师给座上人都倒上,陈松色盯着杯子里的大康帝,心里直咋舌,把那点儿疑虑全抛脑后了,他平时最多带几瓶充面子用飞天XO,拉菲奔富的,还舍不得随随便便开这么好的酒,心想对方未免太客气了太有实力了,一顿饭就造了上百来万,真奢侈。
他立刻啧啧赞叹了两句,回个响,不能让人银子白花:“好酒呀,跟着扈总有口福,平时可没这机会。”
扈荣廷道:“我那儿还有几款酒不错,陈总有这爱好,我再送你两瓶。”
陈松色客气道:“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一点儿心意,这次合作是陈总帮了我的忙。”
扈荣廷话落,小宋立马会意安排司机去拿酒。
人一大老板投资他,请吃饭,还送东西,连吃带拿的好事儿上赶着,他也没怀疑啥,当年跑生意,在港澳打转,奔波于奉金余清时,也见过不少有钱人,漏漏指缝就够身边人嘴上冒油光,十几万东西也是说送就送。
黄秋灵盯着杯中酒有点儿出神,她也不知道扈荣廷到底想干什么。
陈松色和扈荣廷话题从酒菜聊到市场行情,最后快散场两个人称兄道弟地约定改天去香港看赛马,扈荣廷情商高,挺会说,一套下来把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陈松色喝了不少酒,黄秋灵担心他真醉过去,那么大个子也不好抬回去,她拉住他胳膊:“小舅,不能再喝了。”
司机们吃过饭等在外间,黄秋灵拨去老刘电话让他进来接人。
临走时候,送人上车,小宋把一个装饰精美的礼盒交给陈松色,里面是两瓶红酒,这两瓶酒的瓶型塞子都是专门定制款,产自于扈荣廷买过的纳帕谷一个精品酒庄,只供他们家族的人,偶尔也会被拿出来送客,市面上是从不流通的。
陈松色嘴上说着这不好吧,身体很诚实,爱不释手地接了过去,转递老刘,不差钱大老板就是不一样,有价无市的东西眼睛不眨,说给就给,他做生意说过的场面话海了去了,鲜少见说送就当天送上的。
车开出一段,他胃里有些难受,下来走走,黄秋灵就让老刘先回去,晚会儿她再打车。
陈松色酒醒一半后猜测扈荣廷是不是真看上他外甥女了,虽说从前追他外甥女的都身价好多亿大老板富阔少,但陈松色隐约觉得扈荣廷那气质,比一般大老板,还要深不可测,所以问起了她想法。
黄秋灵快速眨了眨眼睛:“他们这种人看上了也是一时兴起,看上我的人可太多了,能是我的错吗?”
陈松色:“也是,小灵你可别糊涂,这样的大老板,基本就是玩玩,不会真负责,你要当真,结婚时候可得傻眼了,今天再稀罕你,过两年可就变了,你还是踏踏实实,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好过一辈子。”
“我知道。”
黄秋灵对着旁边的玻璃墙整了整衣装,陈松色也上前拔了拨头发,满意道:“老子真他妈帅。”
一扭头看到自家外甥女,更自豪了:“咱老陈家基因就是好。”
过了几天,扈荣廷亲自到陈松色公司,黄秋灵从学校回公司放资料。
进到办公室,两个老板正相谈甚欢,扈荣廷颇为正经,似是对风水也略有研究:“陈总,您这儿开阔朝阳,汇水入财,好地方。”
陈松色摆了摆手:“害,最近一年也不行呀,多亏扈总抬爱。”
扈荣廷略微沉思,目光投向办公台面:“别怪我直言,格局上是有些不足之处,不过无伤大雅。”他点了点办公桌中间位置,“这儿要能再放块儿泰山石,保准财源稳固,留水留财。”
陈松色来了兴趣:“扈总,您还懂这个,生意做的好,人又博学多才,改天我去市场挑一块儿。”
“不用改天。”扈荣廷这才把视线落在黄秋灵身上,“这是您公司员工?年轻有为呀,我那儿正好有一块儿非常适合,麻烦这位美女今天陪着拿一趟吧。”
陈松色有些犹豫:“她新来的,手上没个轻重,我让老刘跟您去吧。”
扈荣廷一本正经:“陈总您是不知,风水上有很多讲究,地势坤厚德载物,女子为坤,不冲撞。”
他说完又问,“对了,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黄秋灵恨不能张大嘴巴,喷他一口盐汽水,她闷闷道:“我姓黄。”
扈荣廷伸手相握:“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