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扈荣廷居然也在,送了她一套梵克雅宝的高珠,他品着杯中酒坐在沙发一角,并不多言,光线打在脸上看不清具体表情,几个社员轮番上阵活跃气氛,放声歌喉后,黄秋灵点了首暗里着迷。
唱到一半她去看大屏歌词,认真唱过一会儿后,又转过脸去,刚还热闹的大包厢里除了扈荣廷和她,再无旁人,纵然疑惑,歌已至尾声,她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索性将整首歌唱完才发问。
“人呢?”她四下看去,没有旁人半个身影。
扈荣廷已从沙发起身,他眼含笑意鼓了鼓掌:“为什么选这首?”
黄秋灵握着话筒:“我妈喜欢刘德华。”
扈荣廷走近她:“没有别的原因?”
黄秋灵回应道:“你还想要什么原因呀?”
扈荣廷步步挪近,不知不觉间已将她退至墙边:“你还会粤语?
黄秋灵身子微微后倾:“不太会,听我妈放的多就会唱了。”
他勾起唇角,右手撑在墙面,把她困于自己与白墙之间:“语言能力很不错。”
她忽想起刚开始还不熟,在酒店大堂和他拌嘴那次,忍不住回道:“那你可比我厉害多了。”厉害在逞口舌之快。
“想再感受一次吗?”
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疑惑地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流转,眼角泛着微微的自然红润,暗昧的光线中漂亮得令人心惊。
扈荣廷喉结滚动,托起她一只手放至唇边:“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很绅士的轻轻一吻,眼睛自始至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双眼。
他这句歌词也用原音复述的,意外的标准,溢出唇齿间,配合他极富魅力的嗓音,好听的让人骨髓阵阵发酥。
空气中暧昧气息缓慢流动,仿佛时间即将静止,四下无声,幽暗的房间只有两人的呼吸交缠,相对陌生的语境倒减少几分她的不知所措和羞耻,天哪,她感觉心要蹦出来了。
这样的刺激太大,她恨不得落荒而逃,矮下身子,趁他一个没留神匆匆溜出脱身,出了包间就大口呼吸了几下室外的凉风,迫切需要舒缓舒缓今晚这格外兴奋的神经。
包厢门旋即又响起开合的声音,她默然回首,扈荣廷来到她身后走廊。
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上,穿着身黑绸衬衫搭笔挺西裤,特别显身材,腰是腰,腿是腿,肩宽腰窄,比例恰到好处,因为晚上喝了点酒呈现出微醺的神态,行走站立随性自然,带出些性感的痞气和举手投足的魅惑,好诱人啊,黄秋灵忍不住瞄了一眼又一眼,无声地吞了吞口水。
她把积压许久的心里话问了出来:“你很优秀,长相不差,为什么会在感情上没有着落呢?”
扈荣廷走到她身前:“可能是我把时间都分给了事业,成功所分泌的内啡肽,远比短暂的多巴胺要动人。”
黄秋灵开心又失落:“那你是觉得认真的感情并没有意思?”
“不能这么说,这要看对方是谁。”扈荣廷将一张俊脸凑近她,直勾勾地望进她的眼底,他的眸子好看深邃,使得现场气氛急速升温,暧昧不已,空气粘稠到有些腻歪,他饶有兴趣地也问道,“那你呢?”
“嗯?”黄秋灵沉浸于立体冲击的美貌里,她快速眨了眨眼睛,呼吸急促起来,纤长的睫毛跟着一颤一颤,她如实道,“我一直向往忠诚,唯一,长久,可以步入婚姻的爱情,如果一件事看不到好的结果,那我不会选择开始,你是怎么想的?”
那一刻她很期盼他持有和自己一样的观念。
扈荣廷的观点儿截然相反:“如果过程很美妙,结果就不会显得太重要,一生中很多事情不由自己把控,不能因为未知的风险就放弃所有开始的可能,这是对生命的浪费。”
黄秋灵说不失落是假的,却又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以及为人处世态度,观点冲突不代表她不理解,她尊重每个观点的存在。
扈荣廷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作为一个学生,还不那么会藏匿自己的情绪,和他十几岁时更为张扬的状态有些像,他愉悦地勾了勾唇,语调愈发深情款款:“这是我一贯以为的,我不怕失败和失去,若换成是对你,我很乐意把所有风险变成百分百的确定,给你愿意开始的底气,黄秋灵,和我在一起吧,给我一个可以一直保护你的机会。”
和我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
保护她的机会……
他极为好听的嗓音说出这些话来怎么听怎么动人,微风轻轻,她今晚未饮一滴酒水,人却有些醉了,原来人在极度幸福时仿佛真的会满溢到冒泡。
她脸上染上薄粉,鼻翼微微翕动,清纯脸上,眼睛更加水汪汪,扈荣廷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男性的本能驱逐他向那两瓣柔软靠近。
俊美容颜逐渐放大在眼前,黄秋灵猛然从沉醉中惊醒,心脏毫无秩序地狂跳,她后退了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捂胸口,可是无论如何努力,也调整不好凌乱的呼吸了,她害羞地不敢望她,磕磕巴巴半天,不知道该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她内心深处是想答应的,可这又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儿,会不会太仓促了,她小声道:“你喝醉了。”
“怎么?怕我明天酒醒反悔呀。”喝了酒的人有几分放荡不羁,扈荣廷欺近她,似是蛊惑似是胜券在握,“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愿意的话就把我拿下,胆小鬼。”
激将法果然好用,黄秋灵抬起红彤彤小脸,坚定认真道:“我不胆小,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给你个机会,我不要别的,只要你的一心一意。”
扈荣廷嘴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心脏也被什么密密实实地填满了,鼓鼓胀胀的酸甜,他伸出长臂捞向她软热的腰间,将人揽进怀中:“快亲我一口,我怕是假的。”
黄秋灵攀住他的脖颈,却没真正亲他,这也太令人羞涩了,她把红到不能再红的脸迅速埋进他热乎的胸口,心房亦被填得严严实实,原来谈恋爱是这样的感受,怪不得直教人生死相许,古往今来前赴后继的有人为它不顾一切。
18岁的黄秋灵,也迎来她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扈荣廷回去后,接到远在京市的电话。
王岳洲话里有些难以置信:“她这么快就同意你了?”
“千里之外,知道挺快。”
“你畜牲吧,学生也泡。”
“滚。”
王岳洲正了正语色:“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同意了?”
扈荣廷淡淡道:“她什么也不图,挺单纯。”
王岳洲切了一声:“你还是见得少,多能装的我都见过,她肯定对你放长线钓大鱼,现在的小女生,年纪不大,心眼儿比马蜂窝都多。”
“无妨,又不娶进门。”
“也是,你热闹吧,回聊。”
黄秋灵刚被表白的第二天,心里那股子热乎劲还没回味完,就意外地在宿舍楼梯处狠狠崴了一脚,疼得撕心裂肺,直抽气,拄拐都难挪,只能先请假几天,想她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居然如此不经碰撞,从前可没这样过。
她纳闷地跟扈荣廷说了句,那边立刻问道:“你在哪儿?”
“宿舍呀。”
电话啪地一声被挂断。
昨晚刚答应在一起,今朝态度就变,她内心更添郁闷。
十几分钟后,宿舍门从外被打开。
扈荣廷居然出现在女生寝室门口,身后站着面怀关切,目露紧张的宿管阿姨,她听说楼上有同学出事儿了,马不停蹄爬至五楼,确认只是崴脚后,暗自松下一口气。
黄秋灵正坐在书桌前温习资料,见到扈荣廷那刻,脑子褶皱一瞬被抚平:“这是女生宿舍,你怎么上来了?”
宿管阿姨先温声开口:“同学,听说你受伤,我和扈先生都很关心你。”
扈荣廷未出声,径直走近书桌俯身察看她伤势,已经简单擦过跌打损伤药,淡淡的药味儿。
他皱起眉头,往肿胀处按下去,黄秋灵疼得呲牙:“很疼的。”
“伤得重也不知道去医院。”
黄秋灵小声道:“只是扭到脚踝,过几天就好了。”平时跑步锻炼上体育课扭一下多正常,只是从前没多严重过。
不待分说,扈荣廷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捞出:“去医院。”
她脑海中空白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我东西,手机,都没拿。”
“不用,医院什么都有。”
“手机要拿的。”
早间的学生一部分去赶早课,剩下的基本都在呼呼大睡,走廊上十分安静,被人这么抱着,黄秋灵还是脸上涨红,下巴恨不得埋进自己胸口。
宿管阿姨追上来,把她的手机塞进怀里,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
黄秋灵欲言又止,他什么时候和宿管阿姨关系也这么好了,好像身边所有人他都熟识,难不成这就是缘分吗?两个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周围全是交集,也注定了彼此终会重合相遇。
她并未继续深想,注意力被脚下台阶吸引而去,女生宿舍楼年代较为久远,内部虽说整修翻修好几次,但受原本结构所限,没有加装电梯,从五楼到一楼全靠双腿爬上爬下,扈荣廷抱着她一台阶一台阶往下走。
她出言提醒,环抱他脖颈的双手不由自主慢慢收紧:“你要小心。”
从怀中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立体深邃的五官,紧抿好看的唇,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性感与欲气,胸膛随着下台阶的动作起伏愈加明显,身体热度滚烫而真实,狠狠灼烧着她的内心,实在是无法不心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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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Chapter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