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第12章 第12章 训练

次日下午，第四节课还有十来分钟下课的时候，陆昭已经手眼并用地盯死吕宵，仗着自己有两条大长腿，把脚伸的老长，将他圈起来。

吕宵无语，趁语文老师不注意时转头：“陆昭你至于吗？”

“至于。”陆昭笑眯眯的，“我一不注意你就跑了。”

吕宵不知道他这是哪来的预感，明明没影的事，却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吕宵低头看了眼身边突出的腿，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个姿势很帅？我告诉你，非但不，还猥琐。”

“嘿！”陆昭一时气愤，声音有些大，引起了周围的注意。

邢悦本来在写板书，闻言转头，找到罪魁祸首，没好气道：“陆昭你干嘛呢？还没下课就把腿伸那么长，就这么迫不及待？”

陆昭尴尬地笑了笑，乖乖把腿收回来。

课上吕宵胜了一出，下了课陆昭就一改安分，拎着他往操场走，同去的还有江莫杨和袁励。

吕宵注意到，他们都是自己一个人，后勤根本没有跟着。

“陆昭！”

“干嘛？”

“你骗我！”

“我只说你不能跑，又没说别人怎么样，所以怎么能叫骗呢，这叫说话的艺术。”陆昭挑了挑眉，一副嘚瑟样。

被带到操场后，吕宵甩开陆昭的禁锢：“你练你的，我坐边上，有事叫我。”

陆昭应了一声，看着他到操场边坐下，才放下心。他将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白T，将手放到裤腰上，往下一用力就把裤子也剥了，留下他提前穿好的五分短裤，由于这动作实在有些微妙，引起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吕宵坐下后就没看他，先从书包里拿出单词书，再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吕成辉很快就接通电话：“喂，小宵啊。”

“喂，爸。学校要开运动会，放学后我得留一段时间，要晚点回去，您先吃饭吧，别等我了。”

“哦……”吕成辉沉默了一会儿，发出了欣慰的笑声，“好好好，我们小宵也该多参加参加学校活动。”

挂断电话，吕宵把手机收进包里，抬头看了一眼。陆昭正在操场上跑步热身，从他面前经过时，好像福至心灵一般也转头看向他，两人恰好对视一眼，陆昭显然还富有余力，不但呼吸如常还冲他笑了笑。

吕宵早已经习惯了，连反应都不愿多给，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倒是跑在后头的江莫杨鬼鬼祟祟地和袁励说小话：“励子，你觉不觉得昭哥有点不对劲啊？”

袁励有些喘，还得分神搭理他：“哪不对劲？”

“你看他对学神上心的样，要是学神是女的这就是妥妥的追人家吧？你说他把精力都花在了他同桌身上，可不找不到女朋友嘛。”江莫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一号有名情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莫杨虽是陆昭的邻居，但陆旸的事他们家瞒的牢牢的，没让外人知道，所以江莫杨并不清楚，也就袁励作为袁卉的侄子，才知道一些内情。但是他看了眼陆昭再看看吕宵，觉得不至于。陆昭之前不是没谈过女朋友，应该和他哥不一样，退一万步说，即使他有这意思，以学神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也不可能同意。

吕宵其实很不理解陆昭，明明和他那几个兄弟一起搭伴跑步就是了，偏要拉上自己做什么？他压根没帮上忙，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在还是不在压根没区别。

陆昭那边练好了，这会儿正喘着气高举手喊他。吕宵收了书，背起书包往操场中央走。

陆昭正在压腿拉筋，看到他过来：“来同桌，帮我压压腿。”

说着他坐到地上，双腿岔开，两只手摸到左脚脚尖。吕宵把书包放到一边，蹲下身，双手触碰到他的背，一用力，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陆昭痛得脸都皱到了一起，举手求饶道，“同，同桌，你是要谋|杀吗？就算不满我留你下来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吕宵被他叫的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摇摆不定不知道该放哪里。

“不是，我不太懂这个。”

其实陆昭使了个心眼，半真半假的，虽然真有些拉到筋但绝没有他所表现的这么夸张。

“没事没事，你轻一点。”陆昭忍住笑意，装模作样地哄吕宵。

果然吕宵再下手时就轻柔了许多，唯恐又扯到哪里，不敢太使劲。

拉完筋，陆昭趴下来，整个人躺在草地上，双臂抱在一起，将头搭在上面。

吕宵不解：“你干嘛？”

“你给我踩踩背。”

“踩背？”吕宵怀疑他胡说八道，“我挺重的，你确定可以？”

陆昭轻笑两声：“你能有多重？撑死一百二，一只脚一只脚的踩，没事的，尽管放心大胆的来。”

“毛病真多。”吕宵抱怨一句，开始脱鞋，“我可不管有没有脚臭啊。”

陆昭笑了笑：“同桌你放心，我没闻到味道。”

吕宵扯了扯嘴角，瞪着他的后脑勺，但穿着袜子的脚还是放到了陆昭的背上。他一边控制着力道踩一边思绪乱飞，也不知道这脚有没有出汗，袜子有没有湿。作为一个有些洁癖的人，看见陆昭一副不以为然反而还挺享受的样子，完全无法理解，但转念一想，算了，可能他就喜欢这样。

另外两个就惨点，两个人互帮互助地拉好腿，放松了肌肉后往他们这走来。江莫杨摇着头啧啧道：“昭哥，你是真会享受啊，来这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地按摩来了？”

吕宵见陆昭还不要脸的和他互相调侃，用力一踩，让他又叫了一声。

“可以了，见好就收吧你。”吕宵无视了他那委屈的眼神，自顾穿自己的鞋。

天色有些暗了，操场边的路灯已经亮了。

吕宵正准备走，忽然一个人倒在跑道上，他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那人原本低着头，因为太累说话都说不连续的。

她缓缓抬头，几乎是用气声说：“谢，谢谢。”

吕宵费了点功夫认出这是他们班的班长，蒋月婷。她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几圈，此刻满头大汗，额头的刘海都被汗水浸湿了，在脑门上糊成一团，衣领处也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上带着一股汗味，不是男生身上的那种富有刺激性的气味，只是淡淡的一点。

陆昭他们走过来，看到人有些吃惊。

“班长，你这是跑了几圈啊？”江莫杨问。

“六，六圈。”蒋月婷依旧喘的厉害。

“那是有些多。”陆昭走回去从包里取出几个巧克力，递给她，“你可能跑太快了，又还没吃饭，所以有点低血糖。”

蒋月婷接过了巧克力，那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接什么贵重的东西。

“谢谢。”

“你先吃一个吧。”袁励看她一副要不行了的样子，好意劝道。

狼狈的样子被班里的男生看见，还是同时好几个，蒋月婷应该是有些尴尬，但身体确实感觉过负了，没办法，只能拆了包装，将巧克力一点一点咬进嘴里。

江莫杨给她递了瓶矿泉水：“你喝吧，我还没开过的。”

蒋月婷要开口时想起自己吃的是巧克力，赶紧闭上嘴，几乎没怎么动嘴皮子地道了句谢。

“哈哈哈，班长你这人真有意思。”

江莫杨笑得她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哪里惹了笑话。

陆昭拍了江莫杨一下，转眼用温柔地语气对蒋月婷说:“班长，你别管他，他时常脑子不清楚。”

蒋月婷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会的。”

吕宵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半，回到家天该黑透了。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他看着蒋月婷说。

“啊？哦好。”蒋月婷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吕宵。”

吕宵露出一丝微笑，以示回应。

蒋月婷看得晃了神，她从未见过吕宵笑，印象中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偶尔课后瞥到，他也总在看书。今天这一笑让她发现，原来吕宵长得很好，和陆昭比起来丝毫不差，怎么自己从前就没注意到呢？或许是他的学习能力实在过于亮眼，将旁人的注意都吸引走了吧。

陆昭顺着蒋月婷的视线，发觉她在看吕宵，怔了怔，随即故意抖了抖衣服：“离晚自习没多久时间了，我们赶紧吃饭去吧。”

江莫杨十分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就是，我都饿瘪了。”

袁励笑着将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得了吧，你一天吃好几顿的人。”

“什么好几顿，你可别污蔑我！”江莫杨坚决不认。

这样的吵闹陆昭早已见怪不怪，如今已经连反应都懒得做，他对蒋月婷说：“一块巧克力撑不了多久，班长你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蒋月婷平时私下很少和男生来往，突然听见陆昭的邀请，心里紧张，和他们一起去食堂免不了还要一起吃饭，那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呢，于是她婉拒了陆昭，背起放在草地上的书包，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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