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清在他唇边轻啄以示安抚,掩盖刚才的生硬。
“仙君还记得那一晚,你来找我时说的话吗?”
“记得……在下,愿常伴门主左右,永不离弃。”
江扰清静静看着他,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在下、在下爱慕门主,只爱慕门主,生生世世,至轮回不渡,生死寂灭……”
她笑了,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觉得这样虔诚的告白很可笑。她把辰安推倒在床上,准备褪去他的衣裳。
“门主……”
辰安起身想帮她,又被按回去。
雪白的肌肤一览无遗,江扰清却不碰他,双手紧扣他的手,按在他头的两侧,盯着他的脸。辰安被她这样看着,不觉羞涩地移开眼。
她笑得轻快,眼中赫然是轻蔑,“辰安,你真的爱我吗?”
“是。”,这回他答得倒是快,语气也和平时的温驯不同,“我爱你,我很……唔!”
江扰清狠狠咬住他的下唇,疼得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血腥味在两人口间弥漫,她的唇也被染红了。
“门主……”
辰安抽出手为她轻轻擦去沾在唇上的血迹,“门主不喜欢在下这样说吗?”
“……”,江扰清眉头拧成一团,“我这样对你,你还爱我吗?”
“爱……无论门主如何对待在下,在下对门主的心,永远不会改变。在下说了门主不喜欢的话,是该罚的。”
辰安红着眼眶,眼角的泪还挂着,却神色温柔,嘴角噙着一抹心甘情愿的浅笑。
“……没有不喜欢。”
江扰清又恢复了那副纨绔的模样。
“辰安公子声音好听,说什么我都喜欢。不过,我要你只爱我一人。”
辰安的笑意更深了。
“在下决意只心属门主一人。”
“那……门主呢?”
“我怎么?”
“门主对我……也爱吗?”
辰安这个问题问得并不坚定。
他原是不敢问的,但他着实忍不住,如果今天抓不住机会,之后就更没有由头挑起这个话题了。
其实问不问又能怎样呢?即使江扰清承认她不爱他,他也绝不会离开她。可他终究是贪心的,万一她亲口说爱他,那他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等待答案的时间如此漫长,辰安紧张地蜷起指尖。身上肆意的寒意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寻找被子想缩进去,可在江扰清的注视下,便是动一下他也不敢。
“我当然爱你。”
江扰清的回答理所当然,语气自然到没人会质疑她的话。
辰安看向她,见她弯起的唇角,挑逗中带着桀骜。他满心欢喜,兴奋到不敢相信,但到底增加了几分底气,得寸进尺——
“门主可否……只爱我一人?”
……
江扰清没说话,辰安试探着抬眼去看,下一刻便被惊得瞳孔放大。
“呃……!!”
动作太突然,辰安惊得小腹猛然一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仙君就如此不相信我?我对其他人可不会这样,仙君可是唯一一个。不知仙君对我哪里不满?”
江扰清说着话,动作却没停,她的手按在辰安胸口,若不是这样扶着,她还真的有些坐不住。
“没有……在下从未有不满……”
辰安几乎就要缴械投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不满?
他大口喘息着,胸前起伏剧烈,全部的注意都落在江扰清的动作上,还怕她疲累,双手托在她腰间。
江扰清就当没听到他的话,急促的喘息声连着说话声,“辰安仙君仙姿甚美,旁人无人能及。”
江扰清一整晚歇在花间,寅时起来练功,还是和上次一样神清气爽,仙骨生出的仙力比之前少了许多。
又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将仙力全收回体内,不过卯时三刻。
辰安还在睡着,江扰清便又躺回他身边,细细打量着身旁之人。
他睡相极好,端端正正躺着,只有头略微向她那一侧倾斜。
辰安唇红肤白,即便江扰清自诩玉肤美貌,比之辰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暗了几分。他睫毛微翘,眉头时而微微皱起,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江扰清靠近把手放在他颊边轻抚,吐息落在他脸上,半晌,才宁静下来。
辰安虽然是医仙,但许是时常登高采药的缘故,身上和腿上的肌□□壑隐约可见,发力时就更加明显了。
江扰清掀开搭在他腰上的薄被,眼神不自觉落在他的腰间——上一次她就觉得他腰前这朵花开得怪异,此时仔细看,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异样。只不过……她分明记得,上一次看到这花是绛紫色的,怎么这一次似乎颜色变浅了一些?是她记错了吗?
江扰清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辰安感受到微痒的触感,轻轻哼唧了一声,却没醒。
她收回手,转头盯着辰安的眉眼。若与他交合真的能缓解自己的症状,那若时常这样,她是不是也能多活一些时日?最起码,能为她多争取一些时间找到神物。
可她还不知到底是与任意人交合都可以,还是只与辰安才行?
若是后者,她真的要如此与他相伴吗?江扰清想起昨日辰安情动欢爱时与她说的那些话。
“我爱你”。
江扰清对此是没什么感觉的。她只是需要辰安,最起码在归衍兑现承诺之前她要把他牢牢锁在身边。这样,即使归衍食言,她也能用辰安作为要挟。
她烦躁地阖了阖眼。不论如何,多了一种方式排解多余的仙力,对她而言这总归是件好事,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她摇摇头,将思绪甩开,又骑在辰安身上,也不管他还没醒,俯身咬在他白嫩的脖颈上。
睡梦中,辰安只觉得自己身上一沉,而后颈间传来一阵疼痛,还以为是被什么野兽袭击了,惊醒却看到是江扰清压在自己身上。
“嗯?……啊……!”
“……门主?”
江扰清见他醒了没有理会,自顾自去吻他刚睁开的眼。
她的动作轻柔,完全不同于刚才咬他的一口,温润的唇描摹着他的眉眼,接着是鼻峰、口唇……
江扰清这才发现,辰安口唇上她昨天留下的咬痕已经不见了,许是他用了什么仙法了才能恢复得这么快?江扰清没在意。
她一路向下,吻到刚刚留下的齿痕处。玉白的皮肤细嫩薄软,透着淡淡的红色,那一口正咬在血液激荡处,印记下的鼓动清晰可见,一下一下,仿佛要冲出来,实在太诱人,江扰清情不自禁吻下去,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门主……”
辰安十分享受地闭上眼,沉溺于这措不及防的温存,不知是不是两人呼吸碰撞导致温度升高,他的脸和耳朵又红起来。
“门主……”
辰安的手臂收紧,双唇在她发间轻轻磨蹭,心中不由得感念这具躯体,还能吸引江扰清。
“辰安仙君喜欢我吗?”
辰安身体一僵,眼睛像蒙上了一层湿雾,蹙眉半眯着,映着窗外逐渐升起的日光,流出渴望的恳求。
辰安脸颊笼着朦胧的粉色,眸光微微涣散,眼角溢出一滴泪,他张开嘴,将江扰清的手指含进嘴里,温软的舌头颤抖着贴上她纤长的指尖,说话含糊不清,“喜欢……门主对在下如何…都喜欢。”
一句话未说完,洪积的情愉终于找到了泄口,伴着大口的粗气欢声连连。
江扰清抬起手,将指尖从他口中收回,牵出一丝晶莹的水弦。
“公子还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
“门主可是饿了?在下去为门主准备早膳?”
江扰清疲累地趴在辰安身上,暗自运气试验,果然有所不同。
“不用,你在这儿,让我歇一会儿。”
“好。”
辰安默默将搂在江扰清身上的手收紧,另一只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摆弄她垂下的发丝。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江扰清百思不得其解。
“仙君修习医术,修的是何种功法?”
辰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答道,“紫府不曾有独门的医法,在下都是从紫府典藏的古书中学的。”
“古书?都有哪些?”
“大概便是《仙脉冲经》、《脏真要略》、《珍药急方》、《伤病秘要》……还有许多其他各派传下来的古籍,门主要一一听过吗?”
“……不用了。”
清欢门还是合欢派时曾有一个秘阁,里面是江扰清师父早年间游历六界是搜刮来的器物,其中便有各派典籍。
而辰安说的这些书,自江扰清发病以来,早已被她翻遍了,此时又听见他说起来,难免头晕不想再听,但又不甘心,撑起身子爬起来,正正当当压在辰安身上,扳着他的脑袋与他对视——
“你再仔细想想,没有什么别的紫府独有的?有关调息运气的?”
辰安一边感受着身上的触感,一边看着她,不觉间耳朵滚烫,呼吸又重了。
江扰清问得仔细认真,他只好闭上眼睛认真回想。
“……倒是有一本,叫《羲和法纪》,不过这本书并非全然的医书,其中涉及到一些调息运气的方法。”
“这本书可在仙君手中?能否拿给我看看?”
辰安摇摇头,“这本书被师尊收起来,放入禁地之中,而且此书残破不全,仅有几页纸。不过上面仅有的几段话在下还不曾忘,姑娘若想知道,在下可为姑娘书写。”
言及此,江扰清立刻起身,两人披上单衣,一同走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