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悦这两天跟谢慎独腻在一起。
她抓着最后的清闲时光不丢,又跟谢慎独培养了一下感情。
谢慎独什么都顺着她,但是这种“百依百顺”并不会让方心悦感到厌烦,因为千万不要低估谢慎独的犯贱能力,他太能挑逗方心悦了。却又不会真的给方心悦弄到急眼,谢慎独的小把戏罢了。
“谢慎独。”方心悦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裙,用毛巾擦着头发。
睡裙是浅绿色的光滑布料,挂脖深v的设计,漏出胸前的风光和一整片光滑细腻的后背。裙子不够长,不到方心悦膝盖。
客观来说,很性感,也很野性。
跟方心悦丝滑的动作呼应着,睡裙的裙摆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摆动,勾人于无形。
偏偏方心悦一副清冷相,仿佛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慎独是那个“酒”。
谢慎独坐在方心悦的化妆桌子前敲笔记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论文,听着方心悦的脚步声加快十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在方心悦出声叫他名字的时候摁下最后一个句号,然后他嘴上应着“我在”,把笔记本合上了。
合上笔记本后起身去寻方心悦的脚步,自然而然的拿了吹风机,让方心悦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我明天的航班。”方心悦从镜子里看他。
“嗯。”谢慎独接过她手里擦头发的毛巾,理了理方心悦的头发,“我记得呢。我去送你。”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是谢慎独开始给方心悦吹头发了。
他的手很大,皮肤下的青筋游走,仿佛能掐断一个人的脖颈儿。
但是他的手指游走在方心悦的头发上,却那么体贴温柔,像是春三月的风。
谢慎独认真的给她吹着头发,方心悦静了一会儿,从镜子里看谢慎独垂着的眉眼。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时刻,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
谢慎独这两天身上渐渐升起的“人夫感”,全部由方心悦触发。
她觉得很爽。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谢慎独把它收回去,又理了理方心悦的秀发。然后慢慢弯腰,从背后环抱住她。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
“睡觉吧,好好休息。明早赶飞机。”谢慎独说。他说这话的时候慢慢的松开方心悦,眼神定在了他刚才敲击着的笔记本上。
说实话他让方心悦好好休息,自己却不是很想睡了,他想着是把刚才那篇论文再完善一下,还是看场球赛。
“晚安。”谢慎独说着晚安,又重新把眼神挪回镜子里方心悦的脸上。
方心悦要去西部一两个月,既然方心悦下了决心要做一个好演员,那么分别就是他们必修的课题。
这不是他俩第一次分离,但却是他俩分手缓和后最温情时刻的分离。
蛮不舍。但是这话挺矫情,谢慎独没说。
他是男人,不能拉方心悦的后腿。
天高任鸟飞。方心悦只管尽情翱翔,谢慎独给她保驾护航。
没道理谢慎独先折了她的翅膀。太窝囊,太难以启齿。
“谢慎独。”方心悦盯着镜子里谢慎独那张硬帅的脸,“做吗?”
做吗。方心悦淡淡开口,没有加重任何语气,仿佛这话里的内容和“你喝水吗”没有任何区别。
太光明,太**裸。
“你明天起得来吗?”谢慎独问,手指搭在方心悦的锁骨处,无意识摩擦那块白皙光滑的皮肤。
方心悦不着急回答,慢慢起身转身,屁股从化妆椅子上挪开,虚虚坐在化妆桌上。正对着谢慎独。俩人之间隔了一把椅子。
谢慎独的手从方心悦锁骨处跌落,扶着椅子背边缘。
镜子里方心悦的蝴蝶骨立体丛生,腰沟明显,每一处都让人移不开眼睛,明晃晃的写着勾引。
“我没穿。”方心悦直勾勾地看着谢慎独,说完这句轻轻的笑了下。
什么没穿。
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方心悦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还能什么没穿。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慎独再推到其他话题上,方心悦就要怀疑一下谢慎独那方面是不是不行了。
“方心悦是妖精来的。”谢慎独认栽,对方心悦的魅力表示百分百认可,用行动向方心悦证明了他是不是不行。
谢慎独一把挪开椅子,往前一步,环抱住坐在化妆桌子上的方心悦。
袅袅细腰,不堪一握。
这个夜晚注定难眠。但是不是孤枕难眠,方心悦自杨梅结婚那天之后,又翻了谢慎独牌子。
“谢皇后”自然尽心尽力地服侍方心悦,给她留下了一个难言的夜晚。
方心悦所有的“我想这样”和“我想那样”都被谢慎独付诸实践,两个人纠缠到天色渐明。
明明十月的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炎热,但是方心悦房间里的空调还是打得很低。可是尽管空调打得很低还是抵不住两个人变得汗涔涔,变得气喘吁吁。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方心悦终于呼出一口气,爽得头皮发麻而后下意识去抓住什么。
谢慎独的后背被她抓在手里,留下一道道刺眼的红痕。没有个把星期估计消不下去,但是谢慎独从来也不去说什么,因为在这种东西上两个人默契到没边。方心悦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慎独可能后背比较严重,但是方心悦身上哪儿都有点儿印记。
两个人暧昧痕迹的唯一区别是方心悦下手重,爽上头了也不会去考虑谢慎独疼不疼,但是谢慎独不行。他必须得把握着力度下嘴下手,因为女孩子皮肤薄,没轻没重可不行。谢慎独也不好那口。
如果方心悦第二天有拍摄工作那就得另说,谢慎独就没有留草莓的权利了。
所以他只要有留草莓的权利的时候,都会格外珍惜,格外卖力,给方心悦脚踝上都能留下痕迹。
“谢慎独。”折腾一番后终于消停下来,方心悦喘着气息叫他的名字。
“我在。”谢慎独应她,慢慢地把方心悦弯折的腿放下。
两个人变换姿势,并排着躺着,接着空调微弱的光去看天花板。
“睡一会儿吗?还有四个小时。”谢慎独开口,他一直记得方心悦的航班时间。
“先不睡。”方心悦回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叫他,“谢慎独。”
“我在。”谢慎独依旧应她。
“我爱你。”
方心悦说得很清晰,吐字没一点含糊,在这个凌晨注定难眠的时刻,给谢慎独表了白。
“好。”谢慎独应她,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喷涌而出,无声的落到枕头上。
“我也爱你。”他说。
“我知道。”方心悦说。
她一直都知道谢慎独爱她,谢慎独给的爱和安全感牛爆了,无时无刻都裹挟着她。除了刚分手那会儿没见面,谢慎独每一次行动都证明了自己的爱。方心悦处于爱中心,这些爱都为她而来,她能感觉不到吗?
傻子才感觉不到。
可方心悦不是傻子,她还是一个偏高敏的人,对于情绪的把握非常精准。
所以她非常确定谢慎独爱她。
但是谢慎独不一定知道自己爱他。因为方心悦自己前两年可能也意识不到自己非常爱他,或者说不是没意识到,而是没有特别的去思考过这件事。
那么谢慎独会缺乏安全感吗?谢慎独能感觉到自己的爱吗?
方心悦对别人经常说爱。她太会大大方方的表达爱意了,对朋友,对粉丝……她都信手拈来。
但是她对谢慎独真的很少说“爱”这件事。
以至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冷落谢慎独很久了。
方心悦没跟谢慎独以外的人谈过恋爱,谢慎独是她初恋。
就算她是一个相较于同龄人比较稳妥的人,在恋爱这件事情上还是难得犯蠢。
爱怎么能不说出来呢?
但除了谢慎独也没人教过她怎么去谈一个完美的恋爱。
她年少时不缺乏追求,但是自己兴趣爱好广泛,又无心于此,连别人谈恋爱她都不稀得去研究,她父母早就是细水长流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知己好友要么失恋要么单身,还真没人给她开路去做那个先驱教她如何做一个好女朋友。
所以她自己闭门造车难免会有差池,会有顾及不到谢慎独感受的时候。这一点她必须承认自己做的不足。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悬崖勒马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谢慎独。我说真的。我爱你。”方心悦再次开口,让谢慎独确认自己的爱意。
“我分得清‘爱’和‘欲’。我非常确定以及肯定,我对你是爱。我爱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想跟你上床。”方心悦很认真的谈起这个话题,在事后的凌晨,放在普通情侣中可信度极低的时候。
但是她是方心悦,谢慎独足够了解的方心悦。她今晚所有的表达都建立在谢慎独的爱之上。
所以她相信谢慎独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她没时间了。“爱”这样的话题太深刻,她不想隔着屏幕跟谢慎独聊,她一定要当面跟谢慎独聊。一定要把彼此的神态和细微的反应都收之眼底。这是她给的诚意。
“虽然我们之间床上的事都是我开口,但是我真的分得清喜欢和**。我确定我喜欢你我才会跟你提上床这件事,不是因为□□焚身,也不是不把你当爱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空调细微的制冷声。
所以方心悦的话够清晰够明白地穿进了谢慎独的耳膜,直达心脏。
“白水鉴心。”方心悦说。
谢慎独动了动手指,摸了摸心脏。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得好快。
“方心悦,你听得到我的心跳声吗?”谢慎独说。
方心悦静静感受,良久,回他:“我听到了。”
“我心亦然。”谢慎独说。
他明白方心悦的意思,他也能向方心悦证明,他也是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