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宋知予论文答辩的日子,贺祁召问他紧不紧张,他一脸无所谓:“有什么可紧张的,答辩老师看见我导师的名字才真的紧张。”
他导师是院长。
答辩结束,底下的老师对他赞不绝口,宋知予嘴上说着谢谢,心里想的全是“这都是我应得的”。
答辩结束后的宋知予又开始像条米虫一样躺着。
贺祁召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从床上上拽起来训斥,“你动一下啊,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宋知予举起手机,上面显示着今天的运动步数,198。
“我动了,198步。”
“……”
贺祁召觉得,他总生病是因为太懒了不运动,但宋知予觉得他纯粹是运气不好。
贺祁召揪着他的衣领,表情严肃:“不行,你今天必须走10000步!”
宋知予顺势将他揽过来,放到腿上,“那我应该要截肢。”
“你少来!之前跟你姐逛街的时候你连逛三个小时不带吭声的!”
“被你发现了。”宋知予亲他。我是病人你都不心疼我。”
“你一脚把宿舍门踹飞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病人?”
“嗯?顾常森告诉你了?”宋知予又亲他。“我当时比较生气嘛,你的好学长提起裤子就跑路了,燕津茴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其实不是顾常森说的,他后来回宿舍,发现门裂开了,隔壁宿舍同学说宋知予来找顾常森,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一脚把门给踹飞了。
“他没说。”贺祁召自觉维护嫂子形象。“隔壁宿舍同学说的,说你那天好像要吃人一样,吓得整层楼都不敢出门。”
“怎么可能。”宋知予抱着他,从脸颊一直亲到嘴角,“他们瞎说的,我哪有这么凶。”
“你就是这么凶。”
宋知予头在他颈窝蹭,一直重复“我没有我没有”。
贺祁召觉得他落水后似乎变傻了,说话都变得娇滴滴的。推开他不断蹭的脑袋仔细检查,没什么异常。
“宋知予……你要不要去精神科看看?”
“?”
“可能上次落水有什么后遗症没查出来呢?”
“……”宋知予又亲他。“那怎么办呀宝宝。”继续亲,“传染给你吧。”
贺祁召推开他,试图躲避他的亲吻。可终是抵不过宋知予一身牛劲,被扣着脑袋来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宋知予……”他躲。
“嗯。”他追。
“够了……别亲了……”
“嗯,亲完再说。”
他插翅难飞。
宋知予放开他时,贺祁召嘴都肿了。他们之间极少出现如此热烈的亲吻。
看他呆滞的坐着,红润的唇微长,呼出的热气里全是暧昧的气息,宋知予又没忍住在他嘴上啄一口,问:“被亲傻了?”
他没傻,他还记得要带宋知予出门,可是这种被亲到快要窒息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好羞耻!贺祁召抱住他,环住他的脖子微微发抖,宋知予只当他害羞,又在他耳边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叫的贺祁召心痒难耐。
“你别叫了,我又没聋!”
宋知予轻咬他的耳尖,假意生气,“你不理我。”
贺祁召站起来,把他推进卧室,冷着脸道:“换衣服!出门!”
宋知予站在门口,定定的看了他好几秒,突然说:“你好凶啊。”说完又在他脸上亲一口,“凶起来也这么可爱。”
“……”
宋知予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脱衣服,贺祁召手比脑子快,一把将他推进去,又飞快关上了门。结果门关到一半被抵住,宋知予探出头,衣领大敞,露出一大片白得耀眼的胸膛。
“你都摸过了,害羞什么?”
摸过那也是隔着衣服摸的,宋知予不管什么时候都穿得严实,认识他这么久,穿个短袖已经是尺度最大的时候了,贺祁召哪看过这么香艳的场面,红着脸催他:“你快换啊!”又匆忙把门关上。
宋知予再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了。
“走吧,小流氓。”
“我才不是。”
“那让你再看一遍。”
贺祁召忍无可忍:“你闭嘴啊!”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以前靠近我都偷偷摸摸的,现在让你看都嫌弃。”
好希望宋知予是个哑巴,他以前也这样吗?贺祁召不理他,出了电梯就埋头狂奔,一路跑到马路上,才发现宋知予根本没跟上来。
“我的老天爷!这个大少爷又上哪去了!”贺祁召抓狂,只能回去找。
而这边的宋知予,迷茫的站在楼下东张西望,他一个扭头的功夫,身边的小孩就不见了。
出门被催得太急忘了戴眼镜,现在的他是个半瞎。
刚想打电话给他,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
“你去哪里了呀!”
宋知予看一圈周围,委屈巴巴,“在喷泉,你这么不耐烦干什么!”
贺祁召挂了电话,又回去找他,果然在喷泉旁边看见站着的宋知予,拿着手机,东张西望,像个等着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他似乎朝这边看过来了,贺祁召挥挥手,又喊了两声他的名字,没反应。无奈只能自己过去。
“你怎么不过来?”
“我没看见。”
“我叫你了。”
“我听不见。”
“……”贺祁召不理解,他知道宋知予离了眼镜两米外人畜不分,但不带眼镜会影响听力吗?
算了,少爷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走吧。”贺祁召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又只得折返。
“要回去拿眼镜吗?”
宋知予哼了一声,没理他。
少爷不高兴了。
贺祁召道歉的话脱口而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耐烦,不该凶你,可以给我个忏悔的机会吗?”又去牵他插在兜里的手。
宋知予肯动了。问他,“去哪里?”
“随便走一圈,再回来。”
走到一处公交车站,贺祁召问他:“哥,你坐过公交车吗?”
宋知予看着站牌摇头。
“你想试试吗?”
宋知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宋知予想说,看起来很脏,但出口又换成了“麻烦。”
初春的风还是冷的,从衣领袖口钻进身体,宋知予将牵着的人往身前带了带,看见他眼底的期待,又换了语气。
“也可以试一下。”
公交车来得很快,挤满了人,俩人跟着人群后面,站了一会才上车。
贺祁召刷了卡就拉着他往后走,终于找了个还比较宽敞的地方站住了脚。
宋知予的不适感,从上车那一刻就开始了,人群的味道,混杂着汽油味,以及身边那个无法忽视的随着车子一停一动往他身上靠的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好想快点下车。
贺祁召被他圈在怀里,一手抓着扶杆,一手拽着他的衣袖,搁这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回过头一看,果然脸色非常差劲。
“哥,你很难受吗?”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感,宋知予摇摇头。直到下一个红绿灯,身边的男人借势摸上他抓着扶杆的手,他终于忍不了了,飞快将手抽出,嫌弃的甩了几下,又换一只手抓着上排的长杆。
“叔,我一个男的你也摸得这么起劲吗?”
话一出,周围的人全看过来,无一不被年轻人优越的外貌所惊艳,几个年轻男女也开始对中年男人指指点点。
“老登,看到长得好看的就男女不忌了。”
“我看这老登好久了,见人家长得好就往别人身上蹭。”
“真不要脸。”
贺祁召挡在他和中年男人中间,不动声色的牵起他那只被摸过的手。
“老变态。”
宋知予:“?”好像听见他家小孩骂人了。
被骂的中年男人暴怒,指着宋知予开始颠倒是非,“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说话的?车上挤不小心碰到而已,谁摸你了!文明社会得讲证据啊!”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着贺祁召就要冲上去,又被宋知予拽着胳膊拉回来。
中年男人见他还带着个小孩,气势又来了。
“年轻人不要张嘴就污蔑好人啊,你也得给弟弟做好榜样吧,你一个大男人我摸你干什么?你说我摸你,有证据吗?”
一想到刚刚被碰过的手,宋知予没忍住全身抖了一下,全身恶寒。
“我要是个女生你就摸得理直气壮了?看着年纪比我爸还大,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家孩子知道你是这种不知礼义廉耻道德沦丧的人吗?”
周围好心人义愤填膺,也加入指责中年男人的行列中。
“真不要脸,人家好好抓着杆子呢,你摸人家手干嘛?”
“一直往别人那边蹭,我本来站这旁边的都让你给挤开了。”
“看人家是个男生以为占便宜不会说吧。”
“好恶心的老登。”
……
车厢内,众人七嘴八舌,口水快要把中年男人淹没,有不少人已经拿起手机拍照录像了。
宋知予将贺祁召转过去护在怀里,不让他被拍到。
那男人大概觉得丢了面子,抬起手便要打人,旁边的人高声制止:“你干什么?要打人啊!”
贺祁召挣扎着要出来,却被宋知予死死按住,在他耳边低语:“你别管,我来。”
“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孕妇呢,一直往我这倒,我都没敢说,生怕你磕着碰着。挤近了才发现是个彪形大汉,我一男的你老往我身上靠什么?就算我长得高点也撑不住你这200斤的肉啊。”
男人愤怒扬起手,又在群众一声声“唉——”里放下来,转而揪住宋知予的上衣,大力之下扯掉肩上一颗纽扣。
“你!小白脸你说什么呢!摸你一下怎么了?你个男的还能掉块肉?”
宋知予也没了好脾气,要不是这里人多,他又要动手了。
“会!被你这种人碰一下恶心死了!我回家消毒都要消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