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情生贱骨 > 第3章 第3章

情生贱骨 第3章 第3章

作者:兰萋萋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01 15:46:43 来源:文学城

肖容身上没有大毛病,只是早年过得不好,落了病根没治完全,时时乏累,从前是肖戈去抓药,现在轮到楼窈。

肖容还叫人抓了副调养身子的药,那是给楼窈的,她没提自己身上的老毛病,但她走路总是别扭,肖容就看出来了。再说,妓女么,身上有什么病都好猜。

公主的玉珠串一直没找到,采买太监卖出来以后混进了盛花楼这类地方,左右来回交易,实属难办。当朝公主是两代帝王的胞姐,她的事不容轻视,即便是一小串珠子,都比底下奴才的命贵。

公主发了脾气,底下没一个好受的,连司礼监的老祖宗都挨罚了,肖容是在老祖宗底下办事的,老祖宗挨罚,他也跟着挨罚,在朝天殿跪了一天一夜,所幸老祖宗还算有点良知,看他发起了病,批他半日休,他回宅子时连话都说不出几句,躺了半晌,不见一点好转。

楼窈煎完药端进来,肖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翻一本泛黄的旧书,她悄悄走过去,把药盘呈上,“大人,您现在喝么?”

肖容嗯一声,端过药碗,慢慢吹着喝,搅勺子的空余间,他问:“肖止呢,往常不是他非要来端药递药的?”

楼窈找来小矮凳坐在床边,把手放在大腿上,像个听话的孩子,“肖止说他临时被头上的人喊回去当值了。”她顿了顿,弯起唇畔笑看肖容,“大人,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您染病,我都来照顾您吧,我心细,不比谁差。”

肖容像拍肖止的脑瓜一样,轻拍楼窈的脑瓜,“你若乐意,都可以,但不要强求自己。”

“不强求,我很乐意!

夜里肖容有了精神,宫里缺不得人,把他喊了回去,楼窈冒着雨追上去给他带了件外袍,怕他再受冷。

梅雨季的雨像没完没了,又很突然,一连十几日,这都这样,楼窈这日出门没带伞,回来时又落起暴雨。

宅子坐落在深巷,少不得要多走几步路,楼窈怕淋病了,遮头顶一路跑回去,站在巷口,隔远瞧见宅子门前站着一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楼窈转身要跑,他先一步叫住她,“窈窈!”

他三步作两步追来,纸伞撑过楼窈的头顶,为她遮雨,他放柔声线,低下腰和楼窈平视,“窈窈,你不是说好等我赎你么?怎么跟个太监走了。你过得还好么?”

楼窈略抬头,看了一圈这把伞,一圈竹纹,颇有几分文人书生气,她看了会儿才回神,垂下眸说:“常郎,你走吧。”

“你过得并不好,是么?”

他瞎了,她过得可好了。

这里离宅子近,楼窈不敢撒气,她怕肖戈撞见,告诉了肖容。

楼窈弯起眼唇,永远一模一样的笑,“没有,肖大人对我很好”

常竹却把楼窈的催赶理解成了她担心他被肖容发现,他握紧楼窈的腕,信誓旦旦:“窈窈,既然你出来了,就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走。”

“……”楼窈有点挂不住笑,装都装不下去,她扯手,他更用力,她不扯了,重新笑起来,安抚他,“常郎,松手,咱们好好说。”

常竹很听楼窈的话,她说了,他立刻照做,还捧她的手,用嘴去吹被他抓红的地方。

常竹专注吹了很久,楼窈不耐烦,连翻几个白眼他都没看见。

常竹道:“窈窈,咱们走到京外去,在一处村子落脚,然后成亲生子,你觉得好吗?”

“不好,我是肖大人的丫鬟。”楼窈拒绝。

“你和我偷跑就好了。”

“你不参加科考了么?”

常竹思忖不过片刻,“为了你,我可以不去。”

眼见天色很晚了,雨中闪白光,是要打雷的迹象,到时打雷,劈死他得了!楼窈真听不下去,又好说歹说,他楞不听,只一心带她走,甚至动手。

楼窈被他气急,不停反抗,常竹看她不识相的,更是气上心头,蓦地吼道:“肖容一个臭太监,能对你多好!有我对你好么?你个没良心的妓女!”

楼窈一怔,样板的笑变得扭曲,在她稚楚的脸上格格不入,说阴森不为过,她照着常竹的手使劲掐拧,想以此恐吓叫他后退,可越掐,他越起劲。

常竹将伞丢开,暴雨瞬间淋湿二人,他把着楼窈肩膀,磨牙道:“窈窈,我说错了么?你敢不敢叫肖容看见你身上的痕迹?”

楼窈登时愤恨瞪大眼,她侧头猛地一撞,把常竹撞到胡同墙上,她摸出袖间短匕首,寒尖露出来,她忍无可忍,“你这连太监也不如的男人,多了个累赘的东西以为就能赶得上人家了!一两银子你凑了几年,凑出来了吗!你不去科考,是本来就考不上,还想赖在我身上,说什么为了我!你这话换一个姑娘说,她信,我不信!”

楼窈握紧匕首,手在发抖,她铁了心要扎穿常竹,却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她短暂犹豫,常竹看见了刀,赶紧爬起来,连伞都来不及捡,窜进另一条胡同道中。

满天的雨珠钻进衣襟,楼窈眼睛都睁不开了,直到有人再次给她撑伞,用袖子抹去她眼皮上的雨。

“进屋去。”肖容什么也没问。

他们并肩而行,越过地上的竹伞,谁都没有去看它。

外面的雷还是打了起来,紫电把京畿劈作千万瓣,就算是在深巷的肖宅,也被白光与紫电照亮。

楼窈沐浴完,才刚擦干头发,一头瀑发散在背后,穿了素白的寝衣,衬得她身形更瘦更小,她胡乱揉一把脸,把眼睛和脸颊揉得泛红,又往自己身上撒了花粉,沿着屋檐钻到肖容房外。

肖容还没歇下,轩窗透着烛光,楼窈找了个熟悉的位置,站在屋檐下偷听,可他们说话声音太小,她完全听不清。

“督主还是比较好说话的。”随着这声音变大,门开了,肖止跑了出来,遇上偷听的楼窈,已是见怪不怪,他多看她几眼,打头一回没去数落她,拎着伞去了。

“楼窈,有事找我吗?”屋内,肖容的声音很平静。

楼窈窃窃地扒在门边,只露两只眼睛,忽来一道雷瞬下,她跟个受惊的猫儿似地缩头抖身,又不死心地露出脸蛋,可怜兮兮,“大人,打雷下雨,我怕。”

一时没得到回答,又是一阵雷,楼窈吓得腿发软,倒在门口不省人事,肖容拿她没办法,过来搀她,将门轻轻带上。

搀着瘦弱的少女,隔着一层薄料子,不必刻意去摸就能感觉到她削瘦凸出的背脊,她整个人就那么小一个,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但肖容知道,她不是的。

肖容把楼窈带到床榻边,扶她坐下,“你去床上睡,我守着你。”

楼窈乖乖应好,褪掉鞋子缩进被窝里,床榻没有很软,太软的床睡了对腰背不好,她蹭了蹭枕头,枕头上有肖容的气息,苦涩的药木,宫中宦人常用的有点沉厚的香粉,清香的皂角,还有她每回都故意在他衣上撒下的花粉香。

肖容说的守,是指他坐在案前处理公事,楼窈懊恼拍头,应该装得更害怕才对。

屋外雷声愈来愈大,恨不能劈裂梁木,贯穿耳膜,下雨天潮湿,楼窈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把自己抱膝蜷起来,没察觉到自己呼吸声过大过乱。

神思混沌到连床榻边凹下一块也没发现。

“上回给你开的药,没有效果吗?”肖容轻缓地拉开一截被子,楼窈缩在被窝里,他怕她出不上气儿。

楼窈背对着肖容,摇头。

“哪里难受,能告诉我吗?”

“腰,腹,”楼窈把头埋进枕头里,遮住脸,手慢慢摸到大腿外侧,向内移,声音逐渐小到快听不见,“还有这里。”

“待明日重新去抓几副药来吧。”

“啊?嗯……好。”

楼窈作疼得厉害,脑子只有混乱,混乱,混乱,额头全是汗,浑身发烫,唯有靠枕头里的药木气息叫她安定一点。

可她被捞起来了。

楼窈恍惚睁眼,入目只有黑,她进了一个怀抱,一个有点温暖,浸满药木与花粉味道的怀抱。

“是我唐突你,你不要介怀,”肖容的声音第一次离楼窈这么近,就在她耳边,温温柔柔的,分明说这样没有礼貌的话,可叫她心里生出兴奋。

腰肢多了一双手,掌心,指尖,都明显得仿佛毫无阻拦,他替她揉着,间或问她会不会力太大。

楼窈得意地勾起唇,犯病不在预料中,他抱她也不在预料中,真是赚了。

“楼窈,你知道吗?”

“嗯?”

“你偷笑时嘴巴会动,我能感受到。”

“……”楼窈垮了笑。

她不笑,他却有了笑,只是很小一声,她听见了,还是忍不住弯唇。

他是不是对她很特殊?

可她还是想起,要是他知道自己和嫦镜一样坏,也会说出那句,她可怜可恨吧。

楼窈闷闷地趴在肖容怀里,故意探手到肩后,将寝衣拉开,把薄背露出,背上有一块瘢痕增生,凸出的肉呈现一个牙印状。

这就是常竹所说的,她身上的痕迹,还是他留下的,真恶心呵!她早想和他拼了命算了,可她天生的贪生,不愿意死。

死了,哪遇得上肖大人!

想来想去,又想回来了,她觉得肖容是对谁都一样,哪天换了个人,他照样会给她赎身,给她揉腰。

算了,谁管?她楼窈就是又坏心眼又卑劣,她先到先得,不可能有后人,她不允许。

“你想让我帮你找人治这块蹭生疤痕吗?我估计不太行,其他的痕迹倒是可以试试。”肖容一手把楼窈的衣裳扒拉回来,一手探到她另一侧腰肢,继续揉捏按摩。

“不,不是,”楼窈悻悻地抓好衣领,不让它们再落下,她想掐着娇柔的声嗓,乞求贵人帮她出口气,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肖容,他不是一个客人,她也不是妓女,他对她,如对所有正常人一样。她不敢,也不好意思再这样做了。

这可真奇怪,她分明才脱离那处地狱不过几月的时间,竟然有了自尊这种东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