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深雨芷 第3章 第三章

“嘴都快磨破皮了？”

陶芷试着一个又一个的色号，有点疲劳了。虽然女生热衷于化妆，可，她并不属于那一类。

紧接着，微信受到一张照片，里面时一张账单。

然后，她撅着小嘴，把钱转过去。

海底捞火锅店里。

戴着口罩的青年在司允的旁边坐下。

“他是我男朋友。是一名演员哦！还是跟迪丽娜扎合作过的哟！”

她遮着嘴巴，小声地对一旁的董绍，说道。

“哦！你好！”

董绍主动起身，要和对方握手。但，对方显然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而是，搂着她的肩，跟司允你侬我侬。

在简单的寒暄几句，董绍便微笑地识相告别。

女化妆师与男明星的相知相恋，在漫画【女神降临】中才有的恋爱桥段。

而，漫画中的剧情好像照进了现实。

天色已晚，司允与男友在楼下相拥分别。

此刻，陶芷在手机上已经接连写下数不清的产品体验。

“吱吱！”

司允喝了点酒，脖子上还印着吻痕。

陶芷放下假睫毛，以一张半妆半素颜的面容出现在她的眼中，司允看着这张脸，有点想笑。

因为局部化妆太多次，陶芷的妆容就像个拼凑起来的鬼画符。

“各个化妆品的名称与优缺点，我都整理出来了。另外，这两本美妆杂志我也看完了。”

陶芷摸着手机，把整理好的体验清单发给她。

司允“哦哦”的点头，然后低眉看了眼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内容，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她随意地点了点几个化妆品，问：

“如果我要御姐风，那么，是这个口红好，那是那个口红好，还有，遮瑕膏又该如何选择？”

司允可实在没气力去一一查看，而是直接用最有力的课题，检验她目前的水平层次。

“那，用这个色号比较好……”

她听着陶芷滔滔不绝的讲述，频频颔首，并随机抛出新的问题，还有，给陶芷打开新的思路。

某别墅。

灿文熙裹着浴袍，坐在麻将桌上，跟几位女性朋友打着牌。

“小熙！这次剧组女主角的临时调整是虞先生亲口敲定的，很抱歉，我插手不了。”

烫着卷发的知性女人，摸着牌，组合着，歉意的说道。

灿文熙面无表情，只是一味的摸牌打牌：

“我知道！他不就是想找个由头把我踢出局吗？以我的咖位，接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是有点纡尊降贵。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奥地利的时候，他就如此。”

灿文熙面貌美艳，是中俄混血，曾经在欧洲以模特出道。两人是在20年前认识的，那时候，她还喊他“叔叔”。

而，她也是少数知道虞深真实身份的“家人”。

“什么烈火烧之不烬的向阳花？……”

她念念叨叨，语气中满是气恨。

索性，在输了一局后，直接罢局。

“不玩了。我先上楼了。明天，还得上医院看奶奶呢！”

灿文熙撑起身子，趿拉着拖鞋，起身上楼。

在楼下大厅打牌的几位牌友面面相觑，继续着牌局。

“喂……”

虞深站在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

“虞先生，那幅画的原稿，我找到了。”

之前，虞深在听到陶芷漫不经心的回复时，就有所留意。

那幅油画，可能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那是她亲手画的，而，油画其实是两层画纸，而夹层的里面，藏着一个他一直在意的秘密。

一个重要的人，在临终的遗言里，藏在心底20多年，不方便宣之于口的话。

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虞深的心百感交集。

“虞晴！你留给我的遗物我替你找回来了。”

他的眼中依稀是那个脏兮兮、衣不遮体，在清末虞城的街头沿街乞讨的小女孩的印象。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也是，他活了整整两千年，第一次感觉不再孤独。

清末。

虞深戴着礼帽，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西装，从某家戏园子里离开。

那时的他，鼻梁高挺、颧骨高高，眼窝深邃，完全一西方人的形貌。

就在他甫走出戏楼的下一秒，衣衫褴褛的瘦小乞丐便捧着碗跟了上来。

虞深其实注意到了她。

但，每当他转过身，女孩便连忙躲起来。

这，不禁让他有点忍俊不禁。

在跟了一段路，虞深径直走向英租界。

戴着包头巾巡查的印度警员，在略微鞠躬后，便放虞深踏入租界内部。

而，女孩则被拦在了外界。

之后，每每虞深离开租界，他几乎都能在身后察觉某条小尾巴在尾随不掉。

“为什么跟着我？”

虞深在刹那间消失不见，女孩惊讶地小跑几步。

然后，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背后。

小女孩吓得一个激灵，慢慢扭过脑袋，强颜欢笑：

“你好啊！大叔！”

“小土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虞深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摸着她的小脑瓜，弯腰低头，质问道。

小女孩蹭了蹭脏兮兮的脸，尴尬、委屈、难堪，各种情绪交集在一起：

“对、对不起大叔！”

“我、我……”

她磕磕巴巴，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

“是雨！在某次大雨中，我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祂说，如果想好好活下去，那么，就找到一个中文名【虞深】的外国人……我几番打听……”

小女孩哭哭啼啼，脏兮兮的脸则成了花脸猫。

“神吗？”

虞深喃喃自语，抬头望向天空，啪嗒……啪嗒……

淅沥沥的风雨遽然席卷。

虞深的形象在此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西方白种人的面孔慢慢改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他牵起小女孩的手，说道：

“别哭了！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你有名字吗？”

小女孩跟着他走，摇摇头。

“那么……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做虞晴吧！虞姬的虞，晴天的晴。”

虞晴抬头看着高出自己大半个身子的男人：

“那……可不可以请我吃顿炸鸡和炸薯条？”

“喜欢？”

“不！是看大叔在西餐厅经常点。”

“好！”

虞深点点头：

“那么，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