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三十三集·啥也没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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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黑水城·第一千七百一十五日·卯时一刻】
天快亮了。
狐狸指甲还没收回去。掐在沈霜辞肩膀上。月光照进来。指甲尖泛着一点暗光。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往下看。
"……"
姜晚吟趴在她身上。红发散着。灰瞳湿漉漉的。
衣服——
"姜晚吟。"
"……嗯。"
"你啥也没穿。"
姜晚吟的耳朵压平了。
"……变回来的时候没收拾。"
"我知道你没收拾。"沈霜辞的声音平。但气息不稳。"我是说——你现在啥也没穿。"
"……"
灰尾巴炸着。卷在沈霜辞腰上。尾巴根往下——
姜晚吟把脸死死埋进沈霜辞颈窝。
"你别看——"
"我不看我看哪。"
"你闭眼——"
"天都快亮了闭什么眼。"
沈霜辞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沿着脊背。一寸一寸。
"三娘——"
"别动。"
手指碰到腰窝。姜晚吟整个人缩了一下。狐爪在沈霜辞肩上又掐深了。
"疼。"
"你活该——谁让你不穿——"
"变回来来不及——"
"来不及就来不及。"沈霜辞的声音哑了。"又不是没看过。"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次是——"
"哪次?"
"……都看过。"
"都看过你还躲。"
姜晚吟的灰耳朵红透了。从耳尖红到耳根。连脖子都跟着红了一片。红发铺在沈霜辞锁骨上。发尾扫着皮肤。
沈霜辞的手停在她腰上。
"姜晚吟。"
"……"
"你藏了三年颜色。"手指收紧。"现在啥也没穿地趴在我身上。"
"……"
"你比傻狐还傻。"
姜晚吟抬头。灰瞳里水汽还没干。嘴唇动了动。
然后她低头。咬了一口沈霜辞的锁骨。
不重。但牙印留了。
"你——"
"你骂我。"姜晚吟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着锁骨。"你骂我傻。骂我啥也没。骂我藏颜色。"
"然后呢?"
"然后你还不闭眼。"
沈霜辞被搂下去了。
姜晚吟的胳膊——不是人的胳膊。半收没收的狐爪。前肢箍着她的后背。尾巴从腰上松开。卷到腿上。整个人像一张网。把她兜住了。
"姜晚吟——"
"别动。"
"你压着我——"
"压着就压着。"
灰耳朵压着她的耳朵。红发缠着银发。狐爪收不回去。指甲扣着她的肩胛骨。
沈霜辞没动了。
"三娘。"
"嗯。"
"你别看了。"
"不看。"
"你刚才看了。"
"看了又怎样。"
"看了就看了。"姜晚吟的脸埋在她颈侧。声音小得像蚊子。"反正你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都看见了。"
沈霜辞的手指插进她后脑的红发里。
"嗯。都看见了。"
"你——你不许说出去——"
"跟谁说。跟四娘说?"
"不许!"
"跟柳含烟说?"
"更不许!"
"那跟谁说。"
"……跟你自己说。"
"我天天跟自己说?"
"你——"姜晚吟抬头。灰瞳里又湿了。"你故意的。"
"嗯。"
"你故意气我。"
"嗯。"
姜晚吟低头。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在颈侧。
"疼——"
"活该。"
尾巴卷紧了。狐爪收在肩胛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沈霜辞没挣。
"傻狐。"
"……嗯。"
"明天给你做件红的。"
"什么红的?"
"道袍。"
"……我不穿红的。"
"为什么。"
"太显眼。"
"你原形都是红的。还怕显眼?"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姜晚吟不说了。把脸埋回去。
沈霜辞的手指在她的红发里慢慢捋着。从发根到发尾。一缕一缕。
"三娘。"
"嗯。"
"你明天还让我变吗?"
"变。"
"白天呢?"
"白天也行。"
"被人看见——"
"我说了。谁看见我挖谁眼睛。"
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你真挖?"
"真挖。"
"……哦。"
安静了一会儿。
天边泛白了。
隔壁传来苏晚棠翻身的声音。木板嘎吱一声。
姜晚吟的狐爪终于慢慢收回去了。指甲缩回人形。但手指还是凉的。搭在沈霜辞肩上。
"三娘。"
"嗯。"
"天亮了。"
"嗯。"
"她们要起来了。"
"嗯。"
"我还没穿衣服。"
"我知道。"
"……你松手我穿。"
"不松。"
"三娘——"
"再抱一会儿。"
灰尾巴又卷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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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苏晚棠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早——"
然后她看见台阶上放着一件叠好的灰短打。袖口磨毛了。是二师姐的。
但旁边还搭着一件——
"这是——"
红色的。
不是灰的。不是黑的。是正红色的。料子比清霄宗的灰布细。领口收了。腰身窄了。
"二师姐——你什么时候——"
门开了。姜晚吟走出来。灰短打穿得整整齐齐。袖口扣好了。灰发束着。灰耳朵收着。尾巴——收着。
但领口下面。锁骨上。
一个牙印。
苏晚棠的眼睛瞪圆了。
"二师姐你——"
"什么?"
"你脖子上——"
姜晚吟伸手摸了一下。
"蚊子咬的。"
"黑水城哪有蚊子——"
"有。"
"冬天哪来的蚊子——"
"南边飞来的。"
沈霜辞从屋里出来。银发束着。素袍穿得一丝不苟。
锁骨上也有一个牙印。
苏晚棠看了看姜晚吟。又看了看沈霜辞。
"……"
柳含烟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个牙印。
耳朵又红了。
"早、早上好——我去打水——"
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