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二十集·魔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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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魔域边境·黑水城·第一千六百八十八日·夜】
三个月。
追杀令传遍了中州。正道盟八宗。加上周边小门派。一共二十三个宗门挂了名。
但人没抓到。
因为她们不在中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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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东荒魔域边境最大的城池。鱼龙混杂。人魔混居。正道修士踏足此地会被盯上。但两个没有宗门令牌的人——反而没人管。
沈霜辞坐在黑水城最脏的酒馆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劣酒。没喝。
姜晚吟蹲在旁边椅子上。灰发束着。那件旧道袍换过了——太大太显眼。换了件灰褐色的粗布短打。但领口那道墨痕洗不掉。袖口收口线还在。
"三娘。有人在看。"
"几个。"
"三个。门口一个。柜台一个。楼梯口一个。"
"别动。等他们先动手。"
"他们不动怎么办?"
"那就不是冲追杀令来的。"
确实不是。
追杀令在中州值钱。在东荒——魔域的人不在乎正道盟那张纸。他们只看你有没有用。有没有实力。有没有——
"令牌。"
门口那个人走过来。穿着黑甲。魔族制式。
"外来的。哪边的?"
沈霜辞没抬头。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一下。
"哪边都不是。"
"黑水城不收无主的人。"黑甲的手按在刀柄上。"要么交投名状。要么交令牌。要么——"
沈霜辞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
黑的。暗纹。边缘有一道银线。
黑甲接过去。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玄、玄霄宗——"
"嗯。"
"你——你们——"
"圣女令。"沈霜辞的声音平。"有问题?"
黑甲的手指在令牌边缘摸了一下。确认灵力纹路。
玄霄宗。魔域七大魔宗之一。地位极高。圣女令——比长老令还重。持令者可在魔域任何城池通行。无人敢拦。
"没、没问题——两位圣女大人——"
"一间房。两间也行。干净点的。"
"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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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水城·客栈·内室】
门关了。
姜晚吟把包袱扔在榻上。灰尾巴出来了。耳朵竖着转了一圈。
"三娘。这令牌哪来的?"
沈霜辞坐在桌边。把那块黑令牌翻过来看了看。
"捡的。"
"捡的?"
"后山废炉第三次炸炉的时候。炉底炸出来一块暗铁。你当时说没用。扔了。"沈霜辞的手指在令牌纹路上划过。"我没扔。留着了。"
"那——玄霄宗圣女令——"
"那块暗铁是玄霄宗的信物材料。魔域认这个。"沈霜辞把令牌搁在桌上。"我照着追杀令上的纹路反着刻了一个。"
"你刻的?"
"嗯。符修的手艺。刻纹不难。难的是灵力灌入。需要金丹后期的灵力做底。"
"所以你——"
"所以只有我能用。"
姜晚吟的灰耳朵抖了一下。
"那我呢?"
"你拿着另一块。"
沈霜辞从袖中摸出第二块令牌。一样的。但纹路略有不同。
"这块是副令。主副配对。持副令者。自动认定为圣女随从——或者——"
"或者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在副令上停了一下。
"或者圣女同修。"
"……"
灰尾巴甩了一下。
"三娘。你什么时候刻的?"
"你退宗那天晚上。在静庐。你睡着了。"
"你一夜没睡?"
"刻了三遍。前两遍纹路不对。第三遍成了。"
姜晚吟攥着副令。黑铁上带着沈霜辞的体温。
"三娘——玄霄宗要是认这令牌怎么办?"
"认了更好。"
"认了我们就真成魔宗圣女了——"
"那就当。"沈霜辞的声音很平。"正道不要我们。魔域要。那就去魔域。"
"……"
"二娘。追杀令上写你是邪修。那我们就邪给他们看。"
灰瞳里映着烛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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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水城·深夜】
有人敲门。
不是店小二。是三长两短的叩击。魔域的暗号。
沈霜辞没动。
"三娘——"
"等着。"
门又敲了三下。
沈霜辞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袍。面具。魔宗的打扮。
"圣女大人。"声音沙哑。"玄霄宗来人了。要验令。"
"验。"
"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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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黑水城·暗巷】
四个人。玄霄宗的人。
两个黑甲卫。一个执事。一个——
一个女人。
红衣。黑发。眉心一点朱砂。
"圣女令我看了。"女人的声音冷。"纹路是对的。灵力底也对。但——"
她走近一步。盯着沈霜辞的脸。
"玄霄宗的圣女令。只有历代圣女和宗主知道刻法。你从哪来的?"
"捡的。"
"捡的。"女人笑了。"东荒边境。捡到玄霄宗最高级别信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爱信不信。"
"你——"
"验令就验。不验让路。"
女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目光移到姜晚吟身上。
"这个是——"
"副令持有者。"
"圣女同修?"
"……"
沈霜辞没答。
姜晚吟站在她身后半步。灰瞳对上那双红瞳。
女人笑了。
"有意思。"她伸手。"令牌给我。我要带回宗门核验。"
"带回就带回。"
沈霜辞把主令递过去。
"副令也给我。"
姜晚吟犹豫了一下。把副令递了。
女人接了。在手里掂了掂。
"三天。三天后回话。如果令牌是真的——你们就是玄霄宗的人了。"
"如果是假的呢?"
女人看着沈霜辞。笑了一下。
"假的。你们走不出黑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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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黑水城·客栈】
三天。没出门。
姜晚吟在房间里练剑。没有灵脉。没有丹药。只有一口普通的剑气。收不住。还是收不住。
沈霜辞坐在窗边。刻符。没有符纸。拿普通黄纸代替。灵力灌得进去。但效果差了三成。
"三娘。你说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你怎么知道?"
"刻的时候。我在纹路里灌了金丹后期的灵力底。魔域的核验法器测的就是这个。"
"那为什么还要核验三天?"
"因为玄霄宗的圣女令。三十年没出过新的了。"沈霜辞的笔停了。"上一任圣女。死了。"
"……怎么死的?"
"正道杀的。"
空气顿了一下。
"哪个宗门?"
"玄天宗。"
姜晚吟的剑顿了。
"柳长风的人?"
"柳长风本人。"
"……"
灰尾巴压平了。
"所以玄霄宗跟玄天宗有仇。"
"有血仇。"
"那我们——"
"我们拿着玄霄宗的令牌。玄天宗的追杀令在身上。"沈霜辞放下笔。"你说玄霄宗会怎么选?"
"……收我们。"
"嗯。"
"当刀使?"
"当刀使也行。"沈霜辞的声音低了。"总比被追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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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申时·黑水城·城主府】
红衣女人回来了。
这次带了八个人。黑甲卫。全副武装。
"令牌是真的。"
沈霜辞坐在椅子上没动。
"核验通过了?"
"通过了。"女人把主令和副令放在桌上。"但有一个条件。"
"说。"
"玄霄宗三十年没圣女了。宗主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以圣女身份入宗。但——"
"但什么?"
"但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女人看着她们。红瞳里带着某种冷意。
"杀一个人。"
"谁。"
"玄天宗宗主。柳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