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三集·傻狐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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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霜辞院·第一千六百三十三日·未时】
四师妹没跑远。
她蹲在霜辞院外的石阶下面。屁股坐在第三级台阶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姜晚吟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踩到她。
"四师妹?!"
"二师姐。"四师妹仰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没走。"
"你——"
"我在想。"四师妹歪头。"大师姐那个牙印。真的是二师姐咬的?"
"……"
"大师姐说'练功撞的'。但药瓶上写'齿痕淤青'。"四师妹掰手指。"练功能撞出齿痕吗?"
"不能。"
"那——"
"不能就是不能。"姜晚吟的灰耳朵压着。伸手把四师妹从台阶上拽起来。"进去。别蹲外面让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
"看见你蹲大师姐院门口。明天全宗门都来蹲。"
四师妹被拽进院子。门落锁。
沈霜辞坐在石桌边。银发束好了。高领中衣换了一件更厚的。领子立到下巴。
"大师姐!"四师妹喊了一声。规规矩矩站好。
"说。"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二师姐真的是……那个……"
沈霜辞抬眼看她。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
四师妹的嘴张成O型。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三娘——你——"
"她迟早要知道。"沈霜辞端起茶。"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现在说清楚。"
"可是——"
"二师姐。"四师妹的声音突然小了。"你真的咬了大师姐?"
"……嗯。"
"几口?"
"四师妹——"
"四口!"四师妹自己数出来了。"颈侧两口锁骨一口肩膀一口!我看见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红透了。整个人缩到三娘身后。
沈霜辞的银瞳里闪过一丝无奈。
"四师妹。"
"嗯?"
"你出去之后。说不说。"
四师妹想了想。
"不说。"
"为什么?"
"因为——"四师妹挠头。"大师姐是大师姐。二师姐是二师姐。她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而且。"四师妹的声音更小了。"大师姐闭关三年回来。看二师姐的眼神都不一样。全宗门就我一个人看出来了吗?"
"……你挺聪明的。"沈霜辞放下茶盏。
"我笨了三年才看出来。"四师妹叹气。"三师弟到现在还以为大师姐是因为他碰剑柄生气呢。"
姜晚吟从三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四师妹——你真不说?"
"不说。"四师妹摆手。"我又不是碎嘴的人——"
"你是。"
"大师姐——!我只是话多!不是碎嘴!"
"话多和碎嘴有区别吗。"
"有!话多是说自己的事!碎嘴是说别人的事!你俩的事又不是别人的事!"
沈霜辞的银瞳顿了一下。
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垂下来。
"……四师妹。"
"嗯?"
"你出去吧。"
"哦——那我走了——大师姐二师姐你们继续——"四师妹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二师姐。下次咬轻点。化瘀散效果一般。药堂还有一瓶'青痕消'。我明天帮你带。"
门带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
姜晚吟蹲在石桌旁边。灰耳朵压得扁扁的。
"三娘——"
"嗯。"
"四师妹说——你闭关回来眼神不一样——"
"不一样吗。"
"你自己不知道?"
沈霜辞端起茶喝了一口。
"知道。"
"那你还——"
"二娘。"沈霜辞放下茶盏。银瞳对上那双灰眼睛。"本座活了——不对。本座二十二岁。没活多少年。但本座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蹲在藏剑阁门口等我去取剑的时候。本座在闭关。符纸画废了七十三张。"
"……七十三张?"
"嗯。每一张上面都画错了同一个地方。"沈霜辞的声音低了。"错在落笔的位置。偏了半寸。因为本座满脑子都是你灰耳朵竖起来的样子。"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住了桌腿。
"三娘——你——"
"傻狐狸。"
"……谁傻。"
"你。"沈霜辞伸手。指尖碰了碰她压扁的灰耳朵。"咬了本座四口。印子三天没消。还问本座为什么眼神不一样。"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三娘你——"姜晚吟的声音越来越小。"出来第一件事就来找我。铃都不让我摇。印子也不让我遮——"
"因为本座不想遮。"
沈霜辞的手指从耳朵滑到后颈。
"你是本座的人。全宗门知道又怎样。"
"三娘——"
"二娘。"
"嗯。"
"本座是大师姐。你是二师姐。"银瞳里的光很静。"清霄宗上下。没人敢多嘴。"
"……万一有人多嘴呢。"
"那本座就告诉他。"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二师姐咬的。她乐意。"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又软了。
"三娘——你故意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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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清霄宗·演武场】
消息没传出去。
四师妹确实不是碎嘴的人。但她漏了一个细节——
她跟五师弟说了"大师姐那个印子好像不是练功撞的"。
五师弟问"那是什么"。她说"你猜"。
五师弟猜了一下午。没猜出来。
但他开始注意看大师姐的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