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妹·第二集·印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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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霜辞院·第一千六百三十三日·卯时】
沈霜辞坐在铜镜前。
银发束了一半。剩下的散在肩头。
她偏头。颈侧。锁骨往下两寸。
淡青色的印子。
三天了。还没消。
三年闭关出来第一件事是被二娘按在榻上咬了一脖子。她自己都没想到消得这么慢——金丹后期的恢复力不至于啊。
"三娘。"
姜晚吟从后面凑过来。灰耳朵竖着。下巴搁在三娘肩上。
"看什么?"
"看这个。"沈霜辞指着铜镜里锁骨上的印子。"你咬的。三天了。"
"……消不掉吗?"
"消得掉。慢。"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
"那都怪三娘——你闭关三年——我攒了三年——"
"所以咬我三口。"
"四口。"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四口。颈侧两口。锁骨一口。肩膀上一口。
"二娘。"
"嗯?"
"今天晨会有宗门议事。宗主在。"
"……哦。"
"你让我顶着这个去?"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手指碰了碰那块淡青。
"我帮你遮——"
"怎么遮。金丹修士又不能用胭脂——"
"用符!"
"什么符?"
"遮痕符——我去找四师妹借——"
"二娘。"沈霜辞转身。银瞳看着她。"你去找四师妹借遮痕符。她问你遮谁的。你怎么说。"
"……"
"她昨天晚上还听见铃响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那怎么办——三娘你不能不去晨会——宗主点名的——"
沈霜辞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高领中衣。领子立起来。刚好盖住颈侧。
"穿这个。"
"能盖住吗?"
"能盖锁骨。脖子上的——"她偏头。"领子立着。应该行。"
姜晚吟伸手把领子往上拢了拢。指尖蹭过耳后那块最深的印子。
"这里还有一点——"
"头发挡着。"
"真的?"
"真的。"
沈霜辞拿起乌鞘剑。系在腰间。银铃没响——姜晚吟昨天晚上把铃芯摘了。
"铃呢。"
"我收着呢。"
"还我。"
"等印子消了再还。"
"二娘——"
"不还。"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三娘顶着我的印子去晨会。铃也归我保管。"
沈霜辞看了她一眼。
"你三天前也是这么说的。'保管'。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咬了我四口。"
姜晚吟的灰耳朵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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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清霄宗·议事殿】
沈霜辞走进去的时候。满殿师兄弟姐妹的目光都过来了。
三年闭关。首座弟子归来。该有的排场。
她走到宗主下首的位置。站定。银发高束。高领中衣。乌鞘剑在腰间。银铃没响。
宗主点头。
"霜辞。三年闭关。金丹后期。好。"
"谢宗主。"
"气息稳固。看来这次闭关收获不小。"
"是。"
姜晚吟站在二列。灰耳朵竖着。眼睛一直盯着三娘的领子。
高领。立得整整齐齐。
但姜晚吟知道——领子底下是什么。
四师妹站在姜晚吟旁边。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二师姐。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你看大师姐的脖子——"
"我没——"
"大师姐脖子后面好像有个印子——头发挡着——"
姜晚吟的灰尾巴绞紧了。
"你看错了。"
"是吗——"
"看错了。"
四师妹没再问。但眼神还在沈霜辞领口附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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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议事殿·茶歇】
宗主跟几位长老聊完。弟子们散在殿外廊下。
姜晚吟被三师弟拦住了。
"二师姐!昨天对练的事——"
"什么对练?"
"演武场啊——我碰了你剑柄那下——大师姐没生气吧?"
姜晚吟的灰耳朵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大师姐知不知道?"
"大师姐闭关啊——但她今天看我的眼神——"三师弟缩了缩脖子。"二师姐。我是不是得罪她了?"
"你没得罪她。"
"那她为什么——"
"她就是这样。"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别多想。下次对练注意分寸就行。"
"好、好的二师姐——"
三师弟走了。
沈霜辞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分寸。"
"三娘——我——"
"你替他开脱。"
"我没有——我就是——"
"二娘。"沈霜辞走过来。高领中衣的领子被风吹歪了一角。淡青色的印子露了一截。"你心软。他下次还碰。"
"三娘——不至于——"
"至于。"
沈霜辞伸手把领子拢回去。指尖碰了碰那个印子。
"三天了。还有一点。"
"三娘——我——"
"晚上帮我涂药。"
"什么药?"
"宗门药堂的化瘀散。"银瞳看着她。"你咬的。你涂。"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住了三娘的袖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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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霜辞院】
姜晚吟翻药箱。找化瘀散。
四师妹敲门进来。
"大师姐——二师姐——宗主让我送这个月的灵石——"
她目光一扫。落在沈霜辞坐在榻沿的背影上。
银发。高领。但领口松了一丝。
锁骨上。淡青色的牙印。
四师妹的瞳孔地震了。
"大、大师姐你锁骨上——"
沈霜辞头都没回。
"练功撞的。"
"撞的?"
"嗯。练功。"
"撞出……牙印的形状?"
空气凝固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成两团。药瓶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滚到四师妹脚边。
四师妹低头看了一眼药瓶。
「化瘀散·外用·适用于齿痕淤青」
她抬头。看姜晚吟。看沈霜辞。看姜晚吟手里另一瓶同样的药。
再看大师姐锁骨上那个非常明显是牙印的淡青色印子。
"……"
"……"
"……"
"二师姐。"四师妹的声音颤了。"你咬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沈霜辞的银瞳淡淡扫过来。
"出去。关门。"
四师妹倒退着出去了。门带上。
廊外传来她踩空一级台阶的声音。然后是跑远的脚步。
姜晚吟瘫坐在地上。
"完了。"
"没完。"
"四师妹知道了——"
"她知道了又怎样。"沈霜辞低头看她。银发垂下来。"你以为全宗门就她一个人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三师弟碰你剑柄。他看见了。五师弟听见铃响。他知道了。四师妹看见印子。她也知道了。"
"那——"
"二娘。"沈霜辞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是本座的人。全宗门迟早都知道。"
"三娘——"
"迟早的事。"
沈霜辞低头。银发扫过姜晚吟的灰耳朵。
"怕什么。"
"……不怕。"
"那就涂药。"
姜晚吟拿起化瘀散。手指抖着挖了一块。
"三娘——轻点——"
"你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轻点。"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是我——"
"闭嘴。别动。"
手指按上锁骨。药凉。印子淡青。三天了还没消。
姜晚吟的灰尾巴缠着三娘的腰。
"三娘。三年闭关。到底在干嘛。"
"画符。"
"就画符?"
"想你。"
"……骗人。"
"真的。"沈霜辞的声音低了。"画到第三年。符纸全废了。满脑子都是你。"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锁骨上。
"那——"
"所以出来第一件事没去见宗主。来找你了。"
"……三娘。"
"嗯。"
"再咬一口。"
"……二娘。"
"就一口。"
"印子还没消。"
"那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