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461章 第 1461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一百零四集·藏书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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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五岳宗·藏书阁·第一千五百九十二日·午时】

秦不疑终于把山门开了。

不是他主动开的。是白曦和站在五岳宗牌坊底下说了一句"不开门本座自己拆"，他听见了，手抖着让人撤的阵。

然后大姐带着四娘进去了。

就两个。灰渊和赤如焰说"我们在外面等"，阿芜小荻蹲门口啃瓜。

秦不疑跟在后面。十二个金丹护法弟子远远跟着。不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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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藏书阁·第三层】

白曦和随手抽书。

一本一本翻。不急。像逛自家书房。

秦不疑站在楼梯口不敢上来。

赤如焰跟在大姐身后。毒藤绕在腕上。银紫尾巴垂着。目光扫过书架——

然后停了。

她抽出来一本。

封皮旧得不行。翻开。

第一页。两只狐狸。灰紫的。银紫的。尾巴缠尾巴。一只压着另一只。爪子扣着后颈。

旁边题字：「同源双修·狐族篇·合欢宗内传」

赤如焰的毒藤"啪"地收紧了。

"……大姐。"

"嗯？"白曦和头都没抬。还在翻另一本。

"这什么？"

白曦和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四娘手里的书。

灰紫瞳孔眨了一下。

"哦。这个。"

"这是——"

"本座画的。"白曦和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年轻时候画的。当功法注解用。"

"你画了这个——"赤如焰的毒藤从腕上松开又缠紧。"画了咱俩——"

"嗯。那时候你刚化形。我说画个示意图。你说随便。我就画了。"白曦和翻了一页。看了眼内容。"嗯。藤蔓的弧度确实比现在画得好。"

"大姐——"

"怎么了？"

赤如焰把书翻到下一页。又一只狐狸。这次是灰尾巴的压着黑尾巴的。旁边题「灰夜双修·变式三」。

"这一页——"

"五娘和六娘的。"白曦和淡定。"她们让我画的。说文字描述看不懂。我画了她们照着练。"

再翻一页。正红袍的狐狸趴在银发狐狸身上。题「炎霜合修·初式」。

"这一页——"

"二娘和三娘。"

赤如焰把书合上了。

毒藤全缩回袖口。银紫尾巴炸了一瞬又压下去。

"……大姐。"

"嗯？"

"你们人族——"赤如焰深吸一口气。"没有自己的双修功法吗？"

白曦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有。但人族的双修功法——"她想了想。"练气用的。筑基用的。金丹用的。元婴以上的版本写得太糙。不如我们狐狸自己画的好看。"

"……"

"而且人族练的是经脉循环。我们狐狸练的是妖丹共鸣。练的又不一样。看人族的书没用。"

赤如焰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画了一整本。给所有人——"

"给六只狐狸。"白曦和点头。"一人一份。二娘三娘那版我画了七式。她们嫌少。我又加了三式变体。"

"……十式。"

"嗯。二娘说第七式最好。三娘说第三式最好。她们俩到现在还争。"

赤如焰的毒藤在袖口里绞成一团。

"大姐。你画这些的时候。多大？"

"三千多岁吧。"白曦和想了想。"刚化神不久。手稳。灵感多。"

"……"

"怎么了？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是热的。"

"藏书阁不热。"

"……大姐。这书——"

"你要带走？"

"不——"

"留着？"

"……撕了。"

"别撕。"白曦和把书从她手里拿回来。"好歹是三千年前的原稿。有收藏价值。"

"大姐——"

"放心。这页没外人看过。"白曦和把书塞回书架。"五岳宗的人不认识狐族文字。他们看不懂。"

秦不疑站在楼梯口。确实看不懂。他只隐约看见封皮上的狐狸图。脸已经红到脖子了。还硬撑着没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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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藏书阁·第二层】

白曦和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不是功法。是阵图。

一卷一卷铺开。秦不疑翻出来的那些"上古阵法"全在这儿。

困神纹。只是第一张。

后面还有——

"锁龙桩。两万三千年前的东西。"白曦和展开第二卷。"这个能锁化神巅峰。秦不疑要是敢用。本座把他连人带桩一起埋了。"

第三卷。

"九幽引灵阵。这个有意思。"白曦和的灰紫瞳孔亮了。"从地底抽阴灵。专门克妖族。但——"

她看了一眼阵纹走向。

"刻反了。第三道回路刻反了。启动的时候阴灵会反噬布阵者。"

"秦不疑知道吗？"

"他不知道。"白曦和把阵图卷起来。"他要是用了。第一个死的是他自己。"

"那他手里还有多少？"

"至少还有五六张。"白曦和扫了一眼书架。"他翻了三个月。这些只是其中一层。底下应该还有密室。"

她看向楼梯口。

秦不疑还站在那儿。

"秦宗主。"

"……前辈。"秦不疑的声音发紧。第一次叫前辈。

"藏书阁底下还有一层吧？"

"……没有。"

"没有？"白曦和走下楼梯。灰紫道袍拂过台阶。"那本座怎么闻到阵墨的味道从地底渗上来？"

秦不疑的脸色白了。

"前辈——"

"带路。"

"前辈。底下是禁地——"

"禁地？"白曦和笑了。"本座活了一万八千年。北域还没哪个禁地是本座不能进的。"

秦不疑的手抖着去摸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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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藏书阁·地下一层】

石门开了。

里面没有阵法。只有一排一排的木架。架上摆着卷轴。

白曦和走进去。扫了一眼。

"哦。"

"前辈——"

"全是阵图。"白曦和随手抽了一卷。"锁魂阵。两万五千年。这个连本座年轻时都没见过实物。秦宗主好手段。"

"前辈——这些是先祖留下的——"

"你先祖活了两万年？"

"……不是。"

"那他哪来的两万五千年的阵图？"

秦不疑不说话了。

白曦和又抽了一卷。

"咦。"

"前辈？"

"这个不是阵图。"白曦和展开。灰紫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是一幅地图。

北域全境。但标注的不是现在的地名。是古地名。

黑石城的位置标着两个字——

「狐陵」。

白曦和的手停了。

"狐陵。"她念了一遍。灰紫瞳孔里闪过什么。"原来这儿以前叫狐陵。"

"前辈——"

"秦宗主。你知道狐陵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是狐狸的坟。"白曦和的声音淡了。"两万年前。这里是一片狐族墓地。后来人族来了。把坟平了。建了城。"

她把地图卷起来。

"难怪阿芜和小荻在黑石城被打。这块地——沾过狐狸的血。"

"前辈——"

"这些阵图。这些古籍。"白曦和扫了一眼地下一层的木架。"不是你先祖留的。是你们五岳宗建宗的时候从狐陵底下挖出来的。"

秦不疑的腿软了。

"前辈——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白曦和把地图夹在腋下。"你什么都不知道。拿了古人的东西。翻了古人的书。用古人的阵法对付古人的后人。"

"……"

"有意思吗？"

秦不疑跪下了。

不是自愿的。是膝盖自己弯的。

白曦和没看他。转身往石门外走。

"四娘。走了。"

赤如焰跟上去。毒藤绕在腕上。经过秦不疑身边的时候尾巴尖扫了一下他的肩膀。

"起来吧。大姐没杀你。"

秦不疑跪在地上。看着那两个狐狸走出去。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心里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