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460章 第 1460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一百零三集·传开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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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第一千五百九十一日·辰时】

两天。

凌霄派四十七口全灭的消息传出去只用了两天。

不是修士传的。是山下的凡人樵夫看见满山尸体跑进城里说的。

"全是血——一个活的都没有——连杂役都没放过——"

黑石城的人一开始不信。

"凌霄派好歹是北域七宗之一。金丹后期坐镇。怎么可能——"

"四十七口。一个不留。"

"谁干的？"

"不知道。但有人说看见两个狐狸。一个银灰的。一个紫尾巴的。"

消息像瘟疫一样往北域各处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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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五岳宗·议事厅】

秦不疑的茶盏碎了。

不是摔的。是捏的。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四十七口。"他的声音哑了。"一个没留。"

"是。"探子跪在地上。脸白着。"掌门心脉被捏碎。长老喉咙被爪子穿了。弟子全死。杂役也没放过。"

"上古阵法呢——"

"碎了。阵眼被踩裂。整个阵纹全灭。"

秦不疑的手在抖。

他给的阵图。困神纹。两万年前的东西。他翻了三个月藏书阁才找到的。

困神纹能锁化神。他亲眼确认过古籍记载。

结果被人从里面破了。一刻钟。踩碎阵眼。走出来了。

"她怎么找到阵眼的——"

"不知道。"探子咽了口唾沫。"但据现场残留的灵力痕迹。不是硬砸的。是渗进去的。顺着阵纹回路逆流。"

秦不疑的脸色变了。

"逆流破阵。"

"是。"

"这需要——"

"需要对阵法结构比布阵者更了解。"探子低着头。"古籍上说。只有修过同类阵法或者活过足够久的人才能做到。"

秦不疑的手指嵌进掌心。

活过足够久。

三千年。他之前猜的。白曦和活了三千年。

但一刻钟逆流破了两万年的困神纹。

"三千年……不可能做到……"秦不疑的声音低了。"除非——"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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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散修联盟总坛】

莫长之坐在殿里。冰晶杖横膝。

韩霜音站在他面前。脸上夹板还没拆。鼻梁还是歪的。

"师兄。凌霄派没了。"

"知道了。"

"四十七口——全灭——"韩霜音的声音发飘。"那个灰毛狐狸——名录上写的是灰渊——元婴初期——一个人杀的——"

"不是一个人。"莫长之的声音平。"赤如焰在旁边。白曦和虽然被困了一刻钟。但没受伤。"

"一刻钟——困神纹只困了一刻钟——"

"够了。"莫长之闭眼。"一刻钟够她杀光所有人了。"

"师兄——那我们现在——"

"跑。"

"什么？"

"秦不疑那边你听到了吗。凌霄派全灭。四十七口。"莫长之睁开眼。"你以为下一个不是你？"

"师兄你也要——"

"本座在考虑。"莫长之的手指摸着冰晶杖上的裂痕。"但本座不会死在这儿。"

"散修联盟——"

"散了。"

韩霜音的腿软了。

"师兄——"

"你走吧。"莫长之的声音淡。"回你师门。别回北域了。"

"那柳师弟——"

"柳师弟自己作的死。让他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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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黑石城·客栈】

客栈里反而安静。

灰渊蹲在窗台上。花生不啃了。

"外面都传疯了。"她歪头看大姐。"说我们灭门。说一个不留。说狐狸成精了。"

"本来就是精。"赤如焰的毒藤绕在茶盏上。

白曦和坐在廊下。茶壶新买的。热的。

"秦不疑什么反应？"

"据探子说。捏碎了茶盏。手在抖。"灰渊的爪子敲窗台。"还查了困神纹的古籍。发现需要'活过足够久'才能逆流破阵。"

"然后呢？"

"然后没说话了。"灰渊咧嘴。"估计在算大姐到底多大岁数。"

白曦和喝了口茶。

"让他算。"

"大姐。其他宗门呢？"

"跑了。"

"全跑了？"

"名录上还剩七家。"白曦和放下茶盏。"探子报的。玄冰谷昨夜撤了。流云阁闭了山门。黑水观掌门跑了。青岚宗本来就残了。剩下五岳宗和凌霄派——凌霄派没了。就剩五岳宗。"

"就剩秦不疑一个了？"

"就剩他。"

白曦和站起来。拍了拍袍角。

"他不会跑。"

"为什么？"

"五岳宗是北域第一大宗。他是一宗之主。跑了没面子。"白曦和灰紫瞳孔里带着一丝淡意。"而且他手里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

"困神纹只是第一个。"白曦和笑了。"两万年的藏书阁。他翻了三个月。不可能只有一张阵图。"

"大姐的意思是——"

"他还会动手。"

"那我们——"

"等。"

白曦和坐回去。茶壶端起来。

"他不动。我们就去五岳宗喝茶。"

"喝茶？"

"嗯。让他把藏书阁打开。本座进去自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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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五岳宗·藏书阁】

秦不疑站在书架前。

面前摊着三卷古籍。最老的一卷皮都快掉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古篆上。

"白曦和……合欢宗……三千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翻到下一卷。

另一本。更老的。封面写着《北域古妖录》。

他翻到中间。找到一行——

"合欢狐族……上古遗种……寿元可逾万载……"

秦不疑的手停了。

"逾万载……"

他合上书。

"三千年不可能一刻钟破困神纹。"他自言自语。"三千年的人连困神纹的名字都没听过。"

"那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一万年。

一万八千年。

"不可能。"他站起来。"活一万年的妖。那是传说。是古籍里的东西。不是真的。"

但他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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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客栈·后院】

阿芜和小荻蹲在石阶上。

"凌霄派灭了。"小荻的狼耳转着。"外面都传疯了。说狐狸吃人。"

"又不是我们吃的。"阿芜的爪子嵌进石阶缝。"五娘动的手。"

"四娘帮的。"

"嗯。"

小荻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大姐说。下一个是五岳宗。"

"秦不疑。"

"嗯。北域辈分最高的那个。"

阿芜的狼瞳看着北边。

"他要是知道大姐活了一万八千年——"

"他不会信的。"小荻舔了下犬牙。"人族活不到那个岁数。他们想象不出来。"

"那大姐会告诉他吗？"

"不会。"阿芜摇头。"大姐觉得没意思。告诉一个小孩自己多大了。小孩也不懂。"

"那——"

"让他怕着吧。"阿芜站起来。"怕着的人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