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七十三集·全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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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西别院·东厢·第一千四百七十七日·卯时】
姜晚吟醒了。
不是被拱醒的。是被冷醒的。
灰袍不在了。
不是散了。是不在了。床褥上。地上。椅子上。全没有。
她睁开眼。灰尾巴动了动。然后感觉到——什么都没穿。
"……三娘。"
沈霜辞坐在床沿。银发散着。身上也什么都没有。
灰袍在她手里。攥着。还有腰带。领口的系带。里衣。中衣。一件一件地团在膝盖上。
"扔了。"沈霜辞的声音哑。带着笑。
"你——"
"全扔了。"沈霜辞把膝盖上的衣服团往地上一丢。灰袍滚到床脚。腰带挂在椅子腿上。领口系带搭在药碗边。
"沈霜辞——"
"二娘。"沈霜辞转过身。银瞳亮着。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红。"你说了随便。"
"……我说的是——"
"随便就是随便。"沈霜辞爬回床上。膝盖压着被褥。银尾巴翘着。"灰袍系了十三年。领口系到顶。腰带勒死。昨晚散了。今早我全扔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你——把衣服全扔了——"
"嗯。"
"那我穿什么——"
"不穿。"
"沈霜辞——"
"二娘。"沈霜辞的手撑在她两侧。银瞳近在咫尺。"你说了都给我。灰袍也是。"
"灰袍是——"
"你的壳。"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一千二百年。冰岛的壳。北域的壳。中州的壳。灰袍一穿。领口一系。谁都进不来。"
她的手碰上姜晚吟的锁骨。指尖顺着皮肤滑到肩头。
"昨晚你让我进来了。"
"……"
"今早我把壳扔了。"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月光退了。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什么都没挡。
灰尾巴炸了。又慢慢松了。松了就没再压回去。
"三娘。"
"嗯。"
"你——"
"我什么都没穿。"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银发垂下来扫过姜晚吟胸口。"你也什么都没穿。"
"……"
"公平。"
姜晚吟的手抬起来。覆上沈霜辞的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
"十三年。"声音哑的。
"嗯。十三年。"沈霜辞的脸蹭进她掌心。"灰袍扔了。领口散了。壳没了。"
她低头。嘴唇贴在姜晚吟心口。
"二娘。你心跳好快。"
"……闭嘴。"
"跟昨晚一样快。"
"沈霜辞——"
"不闭。"沈霜辞的银尾巴卷上灰尾巴。卷着。尖梢蹭着尾巴根。"昨晚你说随便。今早我扔了衣服。明天——"
"没有明天。"
"嗯?"
"明天把衣服捡回来。"
沈霜辞笑了。闷在心口上。
"捡回来也行。但领口不系了。"
"……"
"腰带不勒了。"
"……"
"灰袍可以穿。但领口散着。腰带松着。"
姜晚吟的灰尾巴覆上去。盖着银尾巴。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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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灰渊蹲在正房屋顶上。花生掉了。
"大姐——东厢——"
"又怎么了——"
"二娘的灰袍——扔了——"
白曦和的茶盏搁下了。
"什么扔了。"
"三娘把二娘的灰袍全扔地上了——我看见从窗户缝里扔出来的——灰袍挂椅子腿上——"
赤如焰从墙头翻上来。银紫尾巴翘着。
"大姐。三娘这是——"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十三年。灰袍是壳。"白曦和的声音淡。"壳碎了。"
灰渊的灰耳朵竖着。
"大姐。二娘不穿灰袍——那她穿什么——"
"穿里衣。"白曦和端起茶。"或者什么都不穿。"
灰渊的花生彻底掉了。
"大姐你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本座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赤如焰的毒藤在指尖绕了一圈。
"大姐。你合欢道袍也散着呢。"
"……风大。"
"中州没——"
"赤如焰。"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大姐你承认了吧。你跟二娘一样——"
白曦和的后脑磕在柱子上。
"闭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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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东厢】
姜晚吟还是把灰袍捡回来了。
穿上了。但——
领口松着。没系。
腰带系了。但松了两寸。
灰尾巴垂着。不压了。
沈霜辞靠在她肩上。银发披散。里衣穿了。扣子没扣全。锁骨露着。
"二娘。"
"嗯。"
"领口还是松的。"
"……嗯。"
"腰带还是松的。"
"……嗯。"
"灰尾巴还是不压的。"
"……沈霜辞。你再念一遍试试。"
"不念了。"沈霜辞的银尾巴卷着她的腰。"我就看着。"
"看什么——"
"看我二娘。"沈霜辞的银瞳亮着。"不穿灰袍的样子。领口散着。腰带松着。尾巴不压着。"
"……跟昨晚一样。"
"跟以后每一天一样。"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窗外的光。
巳时。亮的。
灰袍穿回来了。壳没全碎。但裂了。
裂了就行。